第4章 鏽蝕的神明------------------------------------------，巨大的龍首深深埋入塵埃。他那足以碾碎坦克的青色鱗片，在霓虹燈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幽光。“末將敖青，恭迎大帝歸位！”，震得周圍殘存的玻璃幕牆紛紛炸裂。，身上插著的管子早已斷裂，鮮血順著蒼白的麵板滴落。他看著眼前這個龐然大物，腦海中那根緊繃的弦，突然斷了。“敖青……”。，無數畫麵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腦海。，看見了自己一身染血帝袍，腳下踩著萬千屍骨，身後是九天十地唯我獨尊的寂滅法相。他看見敖青曾是他麾下最忠誠的北境巡守使，為了替他擋下天道的一擊，被削去龍骨，貶入虛空。“原來……我不是瘋子。”，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將霓虹燈看作心魔，將機械警衛看作傀儡，將財閥看作妖邪——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真實的記憶對映。。，被困在了一個凡人的軀殼裡。“哈哈哈哈……”，笑聲從低沉逐漸變得狂放，最後變成了震天動地的長嘯。
“本帝……回來了！”
隨著這一聲怒吼，一股無形的氣浪以陳默為中心轟然爆發。
這不是靈力，因為藍星冇有靈力。這是“勢”，是寂滅大帝鎮壓萬古的帝王威壓！
轟！
跪在地上的敖青竟然被這股氣勢壓得渾身顫抖，龍鱗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大帝……您的身體……”敖青驚恐地抬起頭。
他發現陳默的肉身正在崩潰。
那具孱弱的、被科技改造過的軀體，根本無法承受大帝靈魂的甦醒。陳默的麵板開始龜裂，鮮血從毛孔中滲出，瞬間被蒸發成血霧。
“無妨。”陳默的聲音冷漠如冰，他抬起手，指向敖青，“把你的龍骨，借本帝一用。”
敖青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末將，遵旨！”
他猛地昂起頭，雙手抓住自己頭頂那對巨大的龍角，狠狠一折！
哢嚓！
那對蘊含著北境萬年寒氣的龍角，竟被他硬生生折斷。
敖青忍著劇痛，將其中一隻龍角雙手奉上。龍角之上，符文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此乃末將本命龍骨，雖不及大帝當年萬一，但足以重塑肉身根基！”
陳默伸手接過龍角。
入手冰涼，一股精純的能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
“以龍血為引，以龍骨為基，給本帝……重鑄！”
陳默猛地將龍角捏碎。
藍色的龍血如同岩漿般滾燙，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
滋滋滋！
他體內那些原本用來連線神經的晶片、用來強化骨骼的鈦合金植入體，在這股霸道的龍血麵前，瞬間被腐蝕、溶解。
科技與修仙，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
“啊——！”
陳默仰天嘶吼，聲音淒厲。
他的身體在重組，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後再生，每一根骨頭都在粉碎後重塑。原本蒼白的麵板下，開始浮現出淡淡的青色紋路，那是龍血融入血脈的證明。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地麵上散落的金屬碎片竟然違背重力地漂浮起來，圍繞著陳默緩緩旋轉。
“那是……什麼？”
遠處的廢墟中，幾個倖存的財閥安保人員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在他們的戰術目鏡中，陳默的生命體征讀數已經變成了“ERROR”。
他不再是一個人類，也不再是一個改造人。
他是一個正在誕生的……怪物。
或者說，神明。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那是天啟財閥的軌道衛星武器——“上帝之杖”。
“檢測到超高能反應，確認為滅世級威脅。啟動最終清洗程式。”
一道粗大的鎢棒動能光束，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從大氣層外垂直落下。
這一擊，足以抹平整個新滬市。
“大帝！小心！”敖青怒吼一聲，想要起身阻擋，但重傷的他根本動彈不得。
陳默卻緩緩睜開了眼。
此時的他，雙眼已不再是暗紅色，而是變成了純粹的金色，宛如兩輪烈日。
他看著那道從天而降的光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區區凡鐵，也敢弑神？”
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天空，虛空一握。
“給本帝……停！”
轟！
一股無形的巨手憑空出現，竟然真的在半空中截停了那道動能光束。
光柱與無形巨手僵持在半空，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這……這不可能！”
遠在太空中的衛星控製中心，指揮官看著螢幕上的資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動能被……被徒手接住了？！”
“這不符合物理學！這不符合……”
他的話還冇說完，螢幕就炸成了碎片。
地麵上，陳默猛地五指收攏。
“碎！”
那道恐怖的動能光束，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爆，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做完這一切，陳默的身體終於停止了顫抖。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癒合，原本瘦弱的軀體變得修長而結實，麵板下隱隱流動著青色的光澤。那頭淩亂的長髮此刻無風自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不再是那個編號89757的實驗體。
他是寂滅大帝。
陳默緩緩落地，赤足踩在廢墟之上。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敖青，又看了一眼遠處那些瑟瑟發抖的安保人員。
“傳令下去。”
陳默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甚至通過空氣震動，傳遍了整個新滬市。
“從今日起，藍星……本帝罩著。”
“誰敢動這裡的一草一木，本帝便滅他滿門！”
話音剛落，他猛地轉頭，看向蒼穹深處。
“至於你們……”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大氣層，直視著那些躲在軌道上的財閥衛星。
“洗乾淨脖子等著。”
“本帝這就上去，拆了你們的鳥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