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二天下午，陸振廷送來一封燙金請柬。
“慈善拍賣會，明晚七點。”
陸振廷語氣平常得像在交代工作，“我需要個女伴。”
沈清玥從螢幕前抬起頭：“陸總，這不在我的工作範疇。”
“就當拓展人脈。”他站在桌邊，手指輕叩請柬。
“到場的多是媒體高層和品牌方，對你以後的工作有幫助。”
她遲疑片刻，接過請柬：“好。”
陸振廷語氣平常，“不過有件事我要先說清楚——你不用刻意把自己裝進套子裡。”
“穿你喜歡的、覺得舒適的衣服赴約就好。”
“到場的都是明眼人，大家看到的是你的專業能力，不是衣裝。”
沈清玥微微一怔。
她忽然想起陪顧承舟出席酒會的夜晚，那些需要反覆確認的著裝要求。
“不能太素，會顯得不夠重視”、“項鍊要配這套，顧太太不能失禮”。
每一次，她都像被包裝精緻的禮物，等待被審視。
“好！”
整晚，陸振廷帶著她穿梭在各界名流之間。
每當有人投來探究的目光，他便從容介紹：
“這位是沈清玥記者，我們陸氏海外品牌宣傳的重要合作夥伴。”
“沈記者負責的‘星河計劃’很有創意。”一位知名投資人舉杯笑道，“陸總好眼光。”
陸振廷頷首：“確實。”
他的態度明確，於是無人敢輕視她。
那些曾經在電視台遭遇過的輕蔑眼神，在這裡消失無蹤。
拍賣環節開始。
一件件珍品被呈上，競價聲此起彼伏。沈清玥安靜地坐著，直到那幅星空油畫出現。
深藍色的畫布上，銀河流轉，星子如碎鑽般鋪灑開來。她目光停留了片刻。
“喜歡？”陸振廷側頭問。
“很美的星空。”她說。
陸振廷舉牌。
競價很快攀升。十萬，五十萬……
最終，他以一百萬的價格拍下那幅畫。
周圍響起禮貌的掌聲。
司儀遞來拍賣槌，陸振廷接過，轉身對沈清玥說：
“想起你做的那個‘星河計劃’方案。”
“這副畫就當你的獎金激勵。”
沈清玥搖頭：“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我對員工一向大方。”他溫和卻堅持，把畫放到她懷裡。
她抱著畫框，猶豫片刻：“那……謝謝。以後我也會回贈你禮物。”
陸振廷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好，我等著。”
次日一早，沈清玥在茶水間遇到助理艾米。
“陸總這三個月來的次數，比過去三年都多。”
艾米邊衝咖啡邊感慨，“以前他完全放手給海外團隊的，年度會議才露一次麵。”
沈清玥攪拌咖啡的手頓了頓。
“可能‘星河計劃’確實重要。”她說。
“再重要的專案，也不用月月飛啊。”艾米眨眨眼，壓低聲音。
“清玥姐，你冇發現嗎？陸總每次來，都恰好是你提案彙報的時候。”
沈清玥冇接話，端著杯子回到工位。
她對著電腦螢幕，指尖懸在鍵盤上，卻偶爾走神。
抬眼時，恰好撞進玻璃隔牆外陸振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