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文述、張衡、楊約的運作下,楊素與楊廣暗地裡達成了倒太子聯盟。
楊廣找個藉口,派宇文述親赴長安城一趟,通過楊約給楊素送去大量金銀財寶。
楊素是個果敢、守信之人。他一旦作出決定,為達目標便非常勤懇地做事。
隻要機會合適,他就在皇帝、皇後麵前“反饋”大臣們的議論:太子楊勇如何不堪大任,晉王楊廣如何孝悌恭儉四項全能……等等。
晉王府參軍段達是姑藏(武威)人,與太子東宮右衛率姬威是老鄉、熟人。
楊廣批給段達大把經費,買通了姬威。太子所有行蹤,晉王清清楚楚。
當年韓擒虎攻破建康皇宮時,按楊廣指令將陳氏皇族女眷單獨保護起來,等待楊廣接收。
楊廣按慣例挑選一批長相絕色的女子,帶回長安交給母後處置。
其中有位才色俱佳的女子,乃陳宣帝之女、陳後主之妹,被楊堅封為宣華夫人。
楊廣通過宮中嬤嬤,把宣華夫人發展成為宮闈眼線。
……
獨孤皇後有意發起,晉王楊廣熱切迎合,重臣楊素用心推動,許多大臣配合……
加上太子楊勇後知後覺、挽救措施很不得力……
楊勇的太子之位已是岌岌可危。
首宰高熲本來是楊勇的最大助力。
可是,高熲與楊勇結成了兒女親家,楊勇隨後又娶了高熲之女為側妃。這樣一來,高熲向皇帝死諫力保太子,反而顯得是出於私心,不夠說服力。
皇帝楊堅開始部署廢儲重立之事。
楊堅當初冊封嫡長子楊勇為太子後,為了將來國祚穩定,此後的人事安排中,文臣武將的第二梯隊人選,都是以太子為中心來挑選的。
現在,楊堅要廢掉楊勇的太子之位、重新挑選國之儲君,朝廷官員也得大洗牌。
這事的涉及麵太廣了,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楊堅隻能一步一步慢慢來。
……
重立儲君,次子楊廣是不二人選。
——皇帝楊堅首先與皇後獨孤伽蘿在這點上達成一致。
尚書右仆射楊素,就是為了換掉太子楊勇,才提拔他上來牽製高熲。
——剪除現太子楊勇羽翼的工作,必須交給楊素去落實執行。
對太子黨中掌握兵權的將領,得優先解職、甚至鏟除。
——這是保證換太子事宜損失最小的必須手段。
皇帝下定決心、有了方案後,隨後幾年,隋國朝野陸續發生一些大事:
597年,上柱國、右衛大將軍虞慶則因謀反罪被處死。家人被株連。
同年,東宮千牛備身、太子貼身侍衛劉居士案爆發。太子府被牽連的屬官達二十幾人,全部被殺。
598年,負責東宮安全的禁衛軍首領、太子親衛蘇孝慈等人被清洗。
599年,上柱國、涼州總管王世積案爆發。家屬被株連。
受王世積案牽連,首宰高熲被免除上柱國、尚書左仆射之職。不久後被削去齊國公爵位,黜為平民。
楊素以上柱國、尚書右仆射身份成為首宰。翌年,楊素升尚書左仆射。
公元600年10月,太子楊素及兒子們被廢為庶人。
楊勇被移出東宮,軟禁於內史省,享受五品官員俸祿待遇。
11月,晉王楊廣被冊封為新太子。
張衡擔任太子左庶子,文職一把手;楊約擔任太子右庶子,文職二把手;
宇文述擔任太子左衛率,禁衛軍首領。段達擔任左衛副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