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對太子位有了想法,便與頭號幕僚宇文述商量行動計劃。
皇帝楊堅是個極其睿智之人,包括對皇後獨孤伽蘿的無限謙讓。——宇文述告訴楊廣:那是皇上大智若愚的表象。
宇文述認為:二皇子能不能得到太子位,決定於兩方麵因素:
一、現太子楊勇出錯。錯到皇上無法忍受。
二、晉王楊廣不出錯。大事能讓皇上滿意,小事能得皇後歡心。
讓太子楊勇出錯,楊廣知道自己做不到這點。那就做好自己,隻做對的事。
母後厭惡男人寵妾。楊廣便專寵王妃蕭氏,對王府裡的側妃、小妾非常冷淡,除蕭氏外其他妾侍都沒子女。
父皇喜歡節儉。楊廣便遣散王府裡的歌姬、舞伎、樂師,把琴瑟用布幔蓋起來。
晉王府裡的裝修、傢俱、車馬、用度,也全部降低檔次,讓整個王府看起來樸實無華。
晉王府對宮中來人,一律恭敬厚賞。
王府上下人等,對朝中大臣,一律謙遜有禮。
楊堅夫婦崇佛,楊廣便在其揚州總管轄區大力倡佛,修葺舊寺,興建新廟。
南朝從梁武帝蕭衍以來,佛教傳播深入到每個角落。
楊廣稍加推動,佛教立即如烈火烹油,在江南再次蓬勃興旺起來。
——總之,楊廣的每次步伐,都準確踩在皇帝、皇後期待的節奏上。
……
正當楊廣嚴格要求自己,投父母之所好,精心整改自己和晉王府的行為規範時,太子楊勇那邊,也給楊廣送來了助攻。
591年正月23日,太子妃元氏薨逝。
如果太子、太子妃一向相敬如賓,或者太子妃一直身體抱恙,那麼,她的暴死可能不會引起太多猜疑。
但事實是,太子妃在太子府一直受到冷落,而她的身體也沒聽說有什麼大問題。
那麼,花季年華的太子妃之死,讓皇帝、皇後心裡泛起了嘀咕。
皇帝楊堅派人明查東宮藥藏監馬嗣明。
皇後獨孤伽蘿派人暗查太子愛妾雲昭訓。
馬嗣明,北齊宮廷禦醫,曾官至正四品通直散騎常侍。北齊被滅後,他被帶到長安。楊堅篡位後,馬嗣明被安排到東宮,擔任正七品藥藏監。
楊堅派人調查後得出結論:元氏之死,與馬嗣明用藥有關。
楊堅製止繼續往下深究,下令秘密處死馬嗣明,不對外公開。
獨孤伽蘿派人暗查後則得出另一個結論:太子妃剛剛薨逝,雲昭訓便擺出一副東宮主婦架勢,指揮東宮後堂,實乃僭越。馬嗣明毒殺太子妃元氏,是受雲昭訓指使。
皇帝、皇後暗地裡對太子妃之死作出了判決。隻是為了朝堂穩定,沒有公開對太子楊勇發難。
楊廣在朝堂、皇宮、太子府等處都安排了眼線,太子府發生的事、皇帝皇後的態度做法,楊廣都掌握得很清楚。
宇文述經過認真分析之後,向楊廣提出建議:是時候邁出關鍵一步,向楊素攤牌,逼對方結盟。
宇文述闡述:
1、隋初老臣,高熲、虞慶則、李德林、楊雄、蘇威,他們和太子繫結太深,皇上已經開始警惕了。
2、皇上應該正在物色能臣代替他們。而最有能力與他們抗衡之人,非越國公楊素莫屬。
3、楊公之弟楊約大人是咱們的人。王爺應立即啟動楊約這條線,力爭與楊公結盟。
相信楊公分析眼下局麵後,會作出正確判斷和選擇。
——楊廣聽了宇文述陳述,深深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