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8年正月,高歡派大都督賀拔仁進攻南汾州。
南汾州位於河東郡北麵,往南就是龍門、浦津、風陵渡。
西魏是上年才從東魏手中搶走南汾州。
高歡攻打南汾州,表明他想奪回河東郡。
也就是想再次打通進攻關中的北部路線:並州(晉陽)→浦津渡→華州(荔城)→關中的路線。
西魏南汾州刺史名韋子粲,他指揮守軍應戰,不敵,城門被攻破。
韋子粲與最小弟弟、鎮城都督韋少諧一起向賀拔仁投降。
宇文泰得到訊息,大怒。
他將韋子粲的另外11個弟弟及家族全部誅滅。
高歡派賀拔仁進攻南汾州的同時,又增派大量騎兵、步車兵、水師到虎牢關,交給侯景,讓他進行水陸聯合作戰訓練。
西魏軍隊在上年攻占了洛陽、穎川、大梁。
虎牢要塞位於洛陽東北邊黃河南岸,又名汜水關,是汜水注入黃河的河口堡壘。
虎牢關距離洛陽才90裡。
西魏要想長久占據洛陽,若虎牢關在敵方之手,那就是骨鯁在喉。
西魏軍多次攻打虎牢要塞,都以失敗收場。
隻因東魏虎牢守將是侯景。
西魏軍倍感憋屈,卻拿侯景沒辦法。
侯景身材高大壯碩,但左腳小有殘疾,不以自身武力見長。
可即便如此,他在爾朱榮麾下時,隨軍出戰,卻生擒了不可一世的河北猛人葛榮。
那時他剛滿17歲。
古代戰功,三者為首:先登、斬將、奪旗。
侯景就憑斬葛榮之功,立即被爾朱榮授予並州刺史之位,成為一方小諸侯。
然而,侯景最卓越的軍事才能還不是斬將奪旗,而是運籌帷幄。
若論攻城,當世也許有人可與侯景比肩。
但要談守城,恐怕無人敢說比他厲害。
高歡深知這點,便讓侯景守著虎牢要塞這個楔在河南的釘子據點。
現在要反擊西魏、收複河南,最簡單辦法就是給侯景增兵。
侯景的存在,本來就讓洛陽的西魏軍寢食難安。
現在,侯景大張旗鼓搞步兵、騎兵、水師聯合演習,可把河南西魏軍給嚇到了。
538年2月,侯景率軍由虎牢關出發,進攻東南方向的穎川。
東魏軍還沒到穎川城下,西魏守將梁回就望風而逃,率軍西撤。
侯景也不客氣,輕鬆撿了穎川城。
他留下守將和部分軍士,繼續前進,下個目標汝南郡。
汝南守將崔彥穆也仿效梁回,不與侯景接火,直接提前開溜。
接著是豫州刺史趙繼宗……
侯景對西魏軍逃走後留下的城池,全部收入囊中,笑納不謝。
在攻打南廣州(河南襄城)時,他才遭到西魏軍頑強抵抗。
南廣州刺史名駱超,公開表示不信邪。
西魏大行台宮景壽派大將程華、王征蠻率3000軍士前往南廣州,增援駱超。
侯景派部將盧勇率500騎兵前去攔截西魏援軍。
盧勇人馬不算多,他便采用疑兵之計迎敵。
他把500人分成十隊,讓他們在樹林中四處懸掛旗幟,然後就地埋伏。
夜幕降臨,西魏軍不知對方多少人馬,不敢貿然進攻,便駐軍紮營,打算趁夜派斥候查探虛實再說。
盧勇則命軍士們在四麵八方吹響進軍號。
西魏軍被整的一頭霧水。
東魏軍趁機下令出擊,衝向敵軍營地,狂斫有些懵逼的西魏軍。
盧擁親手斬殺王征蠻,生擒程華。
西魏軍潰敗,小部分被殺、被俘,大部分撒開腳丫回撤逃走。
駱超收到這個訊息,不再狂妄,主動開啟城門投降。
盧勇因功被高歡擢升為代理梁州刺史。
2月底,高歡派出的另一路隊伍堯雄部攻下陽州(河南宜陽)。
如此,東魏收複了河東南汾州,在河南收複了穎州、豫州、廣州,以及洛陽周邊大片鄉鎮土地。
洛陽陷入東魏軍的包圍之中。
看到這種局麵,宇文泰很著急。
538年3月,他從河東郡回到長安,決定調動關中所有精兵,向東出擊,增援洛陽,堅決扞衛在河南取得的勝利果實。
高歡得到情報,也在洛陽周邊大肆開展部署,大有在黃河以南與宇文泰決一死戰的架勢。
雙方準備了幾個月後,538年7月,東魏軍率先啟動:侯景率軍從廣州向北進發,高傲曹大軍由河內(沁陽)渡河南下,逼近洛陽。
西魏領軍將軍獨孤信的人馬被困在金墉城裡。
與此同時,高歡親率大軍,由並州南下,向洛陽方向急行軍。
獨孤信有自知之明。
麵對東魏最頂級的兩位猛將:高傲曹、侯景,他深知自己不是他們對手,於是連發幾道加急軍報,向宇文泰求救。
宇文泰還回味著沙苑之戰的好運,他決定拚一把。
他召集文武群臣開會,宣佈:
尚書左仆射周惠達留守長安城,輔佐太子元欽監國。
宇文泰及其餘大臣們護著皇帝元寶炬,打著“還都洛陽”的旗幟,親征河南。
開府儀同三司李弼、車騎大將軍達奚武各率一千精騎兵,擔任前鋒,先行出發。
宇文泰率中軍隨後跟進。
於謹等將領隨皇帝殿後,負責糧草、輜重等後勤保障。
8月初3,西魏軍前鋒到達穀城。
這裡距離東魏軍陣地不到百裡。
侯景、高傲曹都決定嚴陣以待,不主動出擊。
可是,東魏儀同三司莫多婁貸文堅決請求率軍迎戰西魏軍前鋒。
侯景不允,並極力勸阻他,不要小看西魏軍,李弼、達奚武都有萬夫不當之勇。
莫多婁貸文不聽侯景命令,拉上另一位主張主動出擊的大將可朱渾道元,二人各率一千精騎,悍然出擊。
傍晚,二人的隊伍與李弼、達奚武的隊伍在崤水遭遇,雙方發生激戰。
莫多婁貸文不敵李弼,敗逃,被李弼追上、斬殺。
可朱渾道元也不是達奚武對手,單槍匹馬逃回。
二人帶去的2000精騎兵死傷一半,被俘一半。
對1000名東魏軍俘虜,李弼不敢立即編入軍中,派人押送他們去弘農郡。
宇文泰的大軍繼續前行,越過瀍水,抵達東岸,出現在侯景軍的後方。
侯景大吃一驚,立即下令放棄包圍金墉城,全體後撤至邙山南麵。
他命軍隊沿邙山山腳駐紮,東西布陣。
又分兵據守河橋及橋頭“北中城”。
侯景準備在此與西魏軍決戰。
……
蕭西風與李鳴波二鬼坐在雲端異度空間裡,看著人間戰事,喝著茶。
蕭西風:“老李,你還記得麼?那位侯景將軍也在我的名錄上。”
李鳴波:“嗬嗬,我把大同計劃交給你後,就沒關心它了。侯景也是你的人?依我看,他不會吃虧。”
“不錯。”蕭西風喝口茶,放下茶杯,道:“就怕有些笨蛋自命不凡,像那個莫多婁貸文一樣找死。”
李鳴波知道,宇文泰也是大同計劃名錄上的人,蕭西風卻不提。
他特意提了侯景一嘴,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李鳴波自然聽得出。
李鳴波抬眼盯著蕭西風,緩緩點頭道:“西風,今天這茶是你拿出來的,質量不咋地。不是我說你,你和我提起過,你那位金道友多次主動邀請你購買打折資源。你何不給人家一點麵子,搞點高階茶包回來?靈石由我出……”
蕭西風:“哈哈哈……老李,這話虧你說得出口。你怎麼不去找你老闆洪長老打個商量,求她弄點低價茶包?”
“不是,西風,兩碼事啊!金……長老是主動邀請你啊!”李鳴波拱手道:“算了算了。我來想辦法吧。走了。西魏軍可能打到我道場邊上了,我回去看著點。不能讓他們的馬踏垮了我的洞府。哈哈哈……”
蕭西風也起身,拱手,看著對方遠去。
嘿嘿,聽李鳴波意思,西魏軍的戰馬最好當心些。
凡人馬匹踏毀陰修洞府,那自然不可能發生。
說他們驚擾陰修地盤,也有點勉強。
但讓凡人的馬匹受點驚嚇,也找不出什麼毛病。
馬兒受驚也不是多大事,主要是騎手得當心,彆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