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西風帶著獨孤楚月,很快來到金墉城西北角,隨即得到方明前輩傳音指引,進入地下陰泉。
方明前輩在一座洞窟前等著他們。
蕭西風、獨孤楚月分彆上前行禮:
“晚輩蕭西風,拜見方前輩。”
“晚輩獨孤楚月,拜見方前輩。”
方明笑著還禮,然後將他們領進洞窟。
就座後,獨孤楚月很識相地擺弄茶具,煮茶、斟茶。
方明看著蕭西風,搖頭歎道:“你小子這修煉速度……這才過去幾年、你就九層了?下次見麵,怕是被你追平了。再下次……唉,沒法比啊。”
蕭西風心裡想著:嘿嘿,不好意思,咱現在境界已經超過前輩您了。嘴上卻道:“前輩過譽了。小子我再怎麼快,不都是方前輩你挑我到日遊五組的嗎?”
“哈哈哈哈……“方明笑道:“沒錯沒錯,你小子倒記得這茬。”
接過獨孤楚月遞來的茶杯,方明接著道:“我有次見到嚴士居,就是和我爭你的八組前組長,你猜怎麼著?他說他曾去找柳百葉老帥,要拿三座陰泉換你去八組。柳帥沒答應他。嗬嗬,彆說柳帥沒答應,就算柳帥答應了,我這關他也過不去呀!真是異想天開。”
對方前輩這樣拐著彎的讚許,蕭西風不好意思接話,隻能嘿嘿笑著。
一旁的獨孤楚月卻來了興趣,適時問道:“方前輩,原來蕭師兄進五組,還有這樣的故事。前輩可以講清楚些嗎?”
方明看了獨孤楚月一眼,又看了蕭西風一眼,笑著道:“獨孤丫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進日遊所的時間,比蕭組長還早些。他進五組後首次在陰泉修煉,一口氣抽乾一座二等陰泉,直接晉級淬魂四層。所以,彆看他淬魂九層了,其實日遊所絕大多數鬼將,要算修行時間,都比他資曆早。”
獨孤楚月倒吸一口氣,吐吐舌頭道:“首次修煉就晉級四層,我的媽呀,蕭師兄,你記得前世是乾嘛的嗎?是不是那時就開始修煉了?”
這又是拐彎抹角誇讚。
方明前輩誇誇勉強還過得去。
獨孤楚月是自己部下,這樣當麵吹捧,聽著太肉麻。
蕭西風道:“獨孤師妹請慎言。這話要是給判官司聽去了,指不定會派人來查我,看看有沒輪回司修士在我身上做手腳呢。”
獨孤楚月趕緊反扣雙手、托於腰間,斂衽道:“是師妹放肆了。請蕭師兄責罰。”
蕭西風擺擺手,示意對方沒事,轉身拱手對方明道:“方前輩,聽獨孤師妹說,前輩來洛陽兩年多了,是同豐都府許多前輩一起來的。前輩們都不介入各司原來執行秩序,這是……?”
方明端杯喝了一口,沉吟兩息,又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問:“你知泄露天機有啥後果嗎?”
蕭西風點頭,認真答道:“晚輩經曆過兩次。一次是肖師姐,她為晚輩解惑,被罰封口半個月;另一次是莫嚴師兄,他遭一道閃電鞭笞。此外的,晚輩就不知道了。”
方明看看麵前兩位陰修,點頭道:“你們都是五組修士,是我的直係晚輩,那我就提點兩句。我所知也有限,又要避諱禁忌,所以你們聽後莫再問,能懂多少算多少。”
蕭西風、獨孤楚月一起點頭。
方明伸開雙臂,左右揮舞幾下,之後緩緩往麵前合掌。
幾息後,他仰頭輕聲道:“我們來這裡,自然有我們的任務。洛陽將代平城,長安又代洛陽;百年血流成河,方接百年太平。”
話音剛落,外麵忽然響起一道驚雷,地窟空間也晃動幾下。
不過還好,沒有閃電劈進來。
方明合掌等了一會,收掌後道:“你們回去吧。做自己的事,莫問其它。”
蕭西風、獨孤楚月一起起身,對方明行禮。
方明仍然坐著,點頭示意他們離去。
兩位陰修先後閃身離開。
路上,獨孤楚月問:“蕭師兄,那道驚雷對方前輩有影響嗎?”
蕭西風:“要不你試試?”
獨孤楚月臉色一僵。見對方鐵青著臉,她立即拱手彎腰道:“請恕屬下多嘴!”
“下不為例。”蕭西風沉聲道。
獨孤楚月連忙道謝。
蕭西風不再理會。
他比方明前輩修為高出許多,自然知道,剛才那道驚雷雖然沒劈進地窟,但還是劈開了方明佈下的陣法。
陣法是方明以魂力維持的。陣法被破開,他多少受了一些傷。
方明前輩既然敢佈下陣法向他們透露一點天機,那他肯定斟酌過分寸,有些把握。
他不會那麼傻,為了告訴兩位晚輩某些真相,而嚴重犯規、惹來重罰。
蕭西風剛才悄悄查探過,方明前輩受的傷無大礙。
蕭西風邊走邊想著方前輩剛才的話:百年之內,洛陽代平城,長安代洛陽。
那就是說,洛陽不久會代替平城,成為魏國首都;而若乾年後,洛陽城又會被長安城代替。
——這應該是“大同計劃”的一部分。
國家換首都自然是大事,通常伴隨著滅國、興邦。
那樣的話,人間到時免不了又要血流成河。
蕭西風成了陰修,對人間生死漸漸看淡了。
但他有前世記憶,總是牽掛著古桑鄉,希望那裡太平。
唉……
到了駐地,獨孤楚月似乎還有些怕他,不敢出聲。
蕭西風道:“獨孤師妹不要多想。忙自己事情去吧。我到時自行離開,就不再告辭了。”
獨孤楚月張了張嘴,最後沒說什麼,而是躬身屈腰道:“那,祝師兄一路順風!”
蕭西風點頭,閃身進了洞窟。
獨孤楚月原地站立了一會,然後緩緩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