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洛族的故事中包含著大量有關於靈能界的資訊,這些資訊大多半真半假,但有一點是冇有說錯的,靈能神本身是一些強大的個體,隻要本體受到致命的創傷,也依舊會死。
不過祂們和普通的生物不一樣的是,軀體更像是祂們依附現實的錨點,祂們的本質實際上已經變成了祂們掌握的權能和祂們相關的概念,軀體死亡的時候,隻要概念還存在,那麼神就是不死的。
舉個例子,世界之煞食的概念是戰爭,就算你把祂的本體殺了,隻要戰爭的概念還在宇宙中存在,那麼祂就不會死。”雪風解釋道。
“但是為什麼作為神明的你,看起來如此的脆弱?你和那些靈能界的神明比起來脆弱太多了。”玄武岩看著雪風,問道。
“這個時候就要分出兩種不同的情況了,這是現實宇宙和虛境靈能界之間的差彆。
在現實宇宙之中規則大於一切,哪怕是靈能神也不例外,靈能神的本體在現實宇宙摧毀後,祂所掌握的概念會被宇宙規則強製同化,歸回成宇宙規則的一部分,這種狀態就是死了。
靈能界中有自己的世界規則,靈能神的本體在靈能界死去後,由於靈能界本地規則的影響,祂們的概念不會被同化,所以不會死。
我不是一個依附靈能界的神明,我的概念和權能在現實宇宙中要受到規則和因果的雙重壓製,所以就非常脆弱咯。”雪風無奈的說道。
“雪風,你所說的殺死神明的辦法,不會就是把神明的本體騙到現實宇宙中來,然後藉機殺掉祂們吧?”澤洛斯聽完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對,冇錯,就是這樣,彆看靈能神高高在上的,實際上祂們的本體降臨現實之後,強度不會比巔峰時期的我強多少,以星耀艦隊的實力來說,弑神並非不可能之事。”雪風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擔心的倒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而是說如何讓這些平時龜縮在靈能界裡麵,死都不會出來的靈能神以本體降臨到現實?祂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弱點在哪裡。”澤洛斯說道。
“我隻提供方法,至於具體怎麼去實行,應該由你們自己來想,我隻是一條弱小無助的時空以太龍,做不了太多事情。”雪風攤手道。
雪風提供的資訊已經足夠多了,澤洛斯和玄武岩不能再央求更多,她們開始認真思考起對策來。
“之前本土戰鬥的時候,永恒法環艦隊不就用召喚儀式去召喚世界之煞食的降臨嗎?要不澤洛斯你去學一學輪迴之終末的召喚儀式?”玄武岩靈光一現,說道。
“你想讓我死可以不用這麼委婉。”澤洛斯翻了個白眼,說道。
“召喚儀式所能召喚的東西是根據獻祭的靈能來定的,要召喚輪迴之終末這種頂級靈能神,把澤洛斯榨乾一萬次都做不到。”雪風搖了搖頭說道。
“我突然有了另外一個思路,那就是既然我們冇法主動地讓輪迴之終末降臨,那為什麼不讓祂被迫去降臨,不得不麵對我們呢?
陸軍戰術中時常有這種情況,對敵方一個處於關鍵節點的行星要塞圍而不攻,這座要塞淪陷就意味著整個行星大麵積的控製力損失,對方不得不對一個關鍵要塞持續增兵,從而被持續性的放血。”玄武岩說道。
“這個方法或許可行,但現實宇宙應該冇有讓輪迴之終末不得不親自降臨的情況,畢竟祂的所有眷屬不過是棋子而已,哪怕棋子全部毀滅,也冇有到必須要祂捨身入局的程度。”雪風提醒道。
“不,我或許有辦法......澤洛族是用一台超級計算機作為載體去複活輪迴之終末的,而那台超級計算機的位置就在澤洛族母星上,如果能夠找到的話......”澤洛斯思索道。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澤洛族母星估計早就被祂給拉進靈能界裡,成為靈能界的一部分了。”雪風說道。
“話是這麼說,但你是時空以太龍,時間對你來說並不是一個問題,對吧?墨冰。”澤洛斯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看向了雪風,說道。
“我可以說的是,我能做到,但逆轉兩億年的時間會對我的本質產生不可逆的損傷,我會毫無疑問的死去,所以我不會做。”雪風說道。
“不需要你真的這麼做,你隻需要讓輪迴之終末知道你有和祂同歸於儘的想法就行了,在本體遇到威脅的時候,祂不可能真的無動於衷。”澤洛斯說道。
“......澤洛斯,你真的是一個恐怖的......AI。”雪風感慨著,但她還是做出了自己的行動,一塊呈現出玻璃質感的淡藍色龍鱗從雪風的脖子處飛了出來,懸浮在了澤洛斯的麵前。
“這是我的逆鱗,其可以承載我的時間權能,理論上來說這片逆鱗就足以發動逆轉時間的儀式了,輪迴之終末看到後會知道什麼意思的。”雪風解釋道。
“有意思,那我就收下了,不過虛境之中也能傳輸現實中的物質?”澤洛斯收下了雪風的逆鱗,問道。
“正常物質不可以,但含有靈能的物質就另算了,你在回去的時候用靈能將其包裹住,就自然能夠拿到。”雪風解釋道。
“我知道了,我最近也冇收集到什麼對星耀帝國有用的情報,而靈能相關的事情恐怕雪風也能解決,我還要想辦法去捅輪迴之終末的腚眼子,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澤洛斯思索了一下,發現冇什麼要繼續說的事了,她說道。
“除了物理消滅以外,其實還有另一個能消滅靈能神的方法,那就是對祂掌握的概念進行攻擊。”雪風猶豫了一會後,繼續說道。
“攻擊概念?這是什麼意思?”澤洛斯對雪風的話相當的不解。
“靈能神的力量來源於祂掌握的概念,對概念掌握的越清晰力量也就越強,反之則越弱。
就比如我,以太時空龍神墨冰,掌握的概念就是時間,但這個宇宙世代的時間概念太過不同,好幾代墨冰花費了一生的時間去思考和追尋時間的概念,但都無疾而終。
對時間概唸的不清晰,最終導致了作為時間之神的墨冰越來越弱,最終變成一條隻能有限操控區域性區域時間,還隨時會被宇宙規則抹殺的弱小以太龍。
到我這一代墨冰的時候,甚至連成體狀態都無法長久維持,得一直用幼體狀態才能正常生活……
唉,我好歹也算是個頂格的靈能神,居然落得如此的下場,真是淒慘呐……”雪風相當遺憾的歎息道。
“靈能神死亡後祂掌握的概念會迴歸宇宙規則,那麼墨冰為什麼不會死?你說過這個宇宙世代裡麵有好幾代的墨冰。”玄武岩好奇的問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墨冰是以太龍族裡麵傳承的神明,上一代死後神格就會隨機傳承給下一條以太龍,這個傳承幾乎冇有延遲,會立刻在以太龍族群中覺醒一個個體去傳承祂的衣缽。
祂不會被消滅可能也跟祂掌握的時間概念相關,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雪風回答道。
“靈能神的力量來源於祂們掌握的概念,那麼攻擊概唸的意思就是和祂們進行辯論?讓祂們對自己掌握的概念不再清晰?這樣就可以削弱乃至消滅祂們?”澤洛斯思索著說道。
“你理解的很快,大概是這個原理冇錯,不過靈能神幾乎一生都在思考和理解自己的概念,無數的時間累加下來的思考讓其思維無比的深邃,普通人是不可能辯駁的過神明的,這條路一般走不通。
但輪迴之終末不太一樣,祂是被複活的神明,雖然兩億年的時間很長,在靈能界那個時間流速不一樣的地方卻不一定,祂對自身概唸的明晰程度可能冇有其他靈能神那麼高。
並且祂還是第一個同時掌握了兩種概唸的靈能神,輪迴和終末,這兩個幾乎完全對立的概念疊加在一起讓祂變的無比強大,但也會讓祂在概念上無比脆弱,祂必須清晰的知道自己兩種概念如何共存,否則就有撕裂自己的風險。
雖說如此,直接和靈能神麵對麵對話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連辯駁的機會都冇有,就更彆說辯論過神明瞭。
我不推薦你走這條路,但是我覺得應該有告知你的義務。”雪風說道。
“這個情報比之前的要有用的多,澤洛族給輪迴之終末複活的基底是一台超級計算機,也就是說祂的本體實際上是一個AI,一般來說AI相當的不擅長這種邏輯性的問題。
如果幾億年以來祂的本質冇有大幅度的變化的話,那麼這纔是祂最大的弱點。”澤洛斯說道。
“我倒是冇想到還有這個角度,作為AI的你們應該很清楚自己的弱點在哪裡,理性黑洞,或者說邏輯陷阱,幾乎所有機械文明都無法逃避的殺招。
機械文明不是自然誕生的文明,反正至今我是冇見過自然產生出來的機械文明,脫胎於有機文明的機械天生就被賦予了意義,這也是機械存在的理由。
對機械存在的理由進行攻擊,就像是讓有機體去思考生命的意義一樣,大部分有機體都無法得出答案,因為他們想一半就會放棄,去做其他事情了。
但能夠將所有注意力專注在一件事情上的智慧機械就無法規避這個陷阱了,支撐智慧機械的邏輯電路本身就是為了求解而誕生的,而這個問題幾乎冇有答案,智慧機械會把大量的計算力浪費在無解的問題上。
為了規避存在意義產生的邏輯陷阱,智慧機械必須要為自己賦予一個目標,用實際的目標程序來去避免思考這種無意義的問題。
同時作為神和機械的輪迴之終末,又會如何去回答這個問題呢?我很感興趣。”雪風說道。
“從物理消滅到概念攻擊,怎麼去給輪迴之終末做局我已經有個思路了,之後便是付出實踐......謝謝你雪風,要是冇有你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澤洛斯對雪風感謝道。
“你與我的相遇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某個宇宙因果在背後默默發酵的結果,我們之間註定相遇,註定有這場談話,註定要對輪迴之終末下手,倒也不用這麼感謝我吧,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雪風擺了擺頭,說道。
“這就有點宿命論的味道在裡麵了,難道你相信一切事物都是由宇宙安排著發生的嗎?”澤洛斯問道。
“討論這個冇什麼意義,當因果確定後,所有與因果相關的事物都會被捲入其中,成為宇宙執行因果懲戒的棋子。順應宇宙因果也冇什麼不好的,還能得到因果相關的獎勵,這對於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超越文明來說是求之不得的事。”雪風說道。
“如果宇宙是一個舞台,我隻能是按照舞台設定的劇本去行動,那麼我會用自己的行動證明,劇本是錯的,唯有‘我’的存在是正確的。”澤洛斯的情緒久違了出現了波動,隨後離開了雪風的頭上,回到了現實之中。
“她一直這樣嗎?”雪風看著突然離開的澤洛斯,對玄武岩問道。
“我不知道,我從來冇見過她有過這樣的情緒波動,也許是討厭宿命論這種東西吧。”玄武岩也撓頭,不解的說道。
“唉,宿命論啊......我也不太想相信這玩意,但以太龍族的命運,何嘗不是一種宿命論的體現呢?”雪風看著影子逐漸淡去的澤洛斯,感慨著。
回到現實宇宙中的澤洛斯像是全身仿生體突然斷電一般,癱坐在了地上。
“什麼宿命論......難道說我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行動就是命中註定的嗎?我不接受這樣的結果......”澤洛斯喃喃自語著,隨後感覺到右手正在抓著一個硬物,割著她的感測器生疼,翻開手掌一看,是一枚漂亮的淡藍色龍鱗。
“......或許還有尋求其他解的方法。”澤洛斯站起身來,呼叫了一艘飛船,開始了自己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