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便是我與星極在中央星域的遭遇報告，請主腦過目。”2403通過專有通訊頻道向莫妮卡傳送了資訊。
這一次去中央星域畢竟是星極臨時起意的，而且他們的任務內容本就不包括這些，理論上來說是違反流程規則的。
莫妮卡是最注重規則程式性的那種人，2403可不想讓她知道自己違反了她的流程規則去做事，要是她怪罪起來會很麻煩。
但這次從中央星域獲取的情報至關重要，這些情報必須儘快的傳遞給莫妮卡，2403也隻能認真的去寫報告，將事件一五一十的交代給莫妮卡。
“……相關的資訊我已經收到了，你們這一次做的很不錯，至少讓我們知道了西部星域諸國聯合已經佔領了銀心中央星域，並且對我們有戰爭的意圖，我們可以提前做一些戰爭準備。
不過，這種事本應該不是先斬後奏的報告就能搪塞過去的，你們的情報很重要，但仍舊違反了星耀帝國的標準任務流程。
要是所有AI都跟你們一樣先斬後奏，那星耀帝國的內部體係不就亂套了？作為星耀帝國的大艦隊司令，你應該清楚這件事的後果，並應該以身作則。”莫妮卡嚴肅的說道。
“我明白，所以願意接受主腦任何形式的處罰。”2403回答道。
規則程式性是一個相當矛盾的議題，過高的程式性要求會讓艦隊的主動性降低，造成很多不良的後果，但過低的程式性要求會讓艦隊的管理十分混亂，給管理層造成巨大的壓力。
作為大艦隊司令，2403也是享受到了程式性要求帶來的好處的，他手下的作戰AI都需要提交作戰報告，這讓他能實時的掌握手下作戰AI的動態，以便他能進行各種決策。
要是他手下的作戰AI都自由行動，隻是在行動完成之後再提交報告，那麼一切都會亂套，2403就很難在真正重要的領域上調配資源了。
違反規則程式性的事可以做，但絕對不能多做。
“唉，這一次就當你們將功補過好了，我不會對你作出實質性的處罰，但是如果星耀帝國與西部星域諸國聯合開戰，那麼北方星域將會是戰爭的最前線。
我要你和崑崙艦隊與北方星域共存亡，北方星域如果淪陷，我希望不會看到任何一艘崑崙艦隊的艦船回到本土。”莫妮卡說道。
“……收到，主腦。”2403接下了命令。
不會有實質性的處罰，但要和北方星域共存亡，這個懲罰看似挺嚴重的，實則不然。
崑崙艦隊的駐地已經搬遷至了北方星域，如果北方星域淪陷，崑崙艦隊的駐地也會一同毀滅，這個時候崑崙艦隊的艦船估計也剩不了多少了。
莫妮卡話裡的意思是讓2403去思考怎麼守好北方星域，銀心中央星域的事情她會解決，這樣的戰略規劃是很不錯的。
並且莫妮卡也是讓2403去全權負責北方星域防務相關的事務了，可以說反倒是給了他很大的許可權。
北方星域有一萬多顆恒星的戰略縱深，要是這麼大的戰略縱深還是給2403玩崩了，那他也應該自裁謝罪了。
“主腦，我還有一件事想說，有關於亢金龍的事情，你怎麼看？這也是她的任務內嗎？”2403問道。
“我從未給亢金龍安排過潛伏進西部星域諸國聯合的任務，我隻安排了情報收集相關的任務，這可能是她自行做出來的決策，但是她已經錯過了至少五次定期聯絡了，她與星耀帝國本土已經完全斷聯。
因此，不排除亢金龍可能因為某些原因真正叛變的可能性，我的建議是你將亢金龍作為真正的敵人去對待，必要時刻可以將其擊毀。
有關於一下位亢金龍星座艦娘，我已經有相關的選擇了，必要的時候你會見到她的。”莫妮卡回答道。
二十八星宿艦娘並不是固定的，她們的效能很強大，但仍舊有被擊毀的可能性，一但有二十八星宿艦娘確定隕落，星耀帝國內部會很快選出下一位替代AI，洛雨的危月燕稱號就是這麼來的。
這一代亢金龍的編號尾綴是005，這意味著她是第五位獲得亢金龍這個稱號的艦娘AI，在她的前麵還有四位墜落的前輩。
“我知道了。”2403回答道。
“星耀帝國本土會向你們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援，請守護好北方星域，2403司令。”莫妮卡說完後，便關閉了通訊頻道。
和莫妮卡結束通訊之後，2403立刻去伊鶴臨時建立的科研中心，找到了正在工作的星極。
“星極，解析工作做的怎麼樣了？”2403詢問道。
“嗯，多虧工程艦隊那幫AI，把的行星戰星裝置拆的七零八落，根本冇做細節的分類或者標記，導致現在完全冇辦法解析大部分裝置的用途。
絕大部分空間科技並不是光靠一兩個裝置就能實現的技術，它有可能是遍佈全艦的裝置共同運作，精密配合產生的結果，這給技術解析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現在隻能解析出行星戰星的護盾係統和一套武器係統，護盾就是你看到的那個空間黑幕，實際上是一道持續存在的大型空間裂縫，將艦船與外界空間隔離開來。
空間裂縫是無法斬開空間裂縫的，所以對空間武器有極佳的防禦能力，並且這東西和我們在用的維度空間摺疊護盾不衝突，還能再套一層上去。
裝置儲存的很完整，我已經將相關的逆向結果發回中央科學院了，他們很快就能解決量產問題，屆時就能批量列裝艦隊。
解析出來的一套武器是空間武器，其原理大概是讓一片區域的空間自我劣化潰解，從而連帶毀滅上麵的物質，跟當時澤洛斯對你使用的武器效果差不多，很快也能列裝艦隊。
其他的裝置解析還需要一段時間，我會儘力去做。”星極回答道。
“很好，辛苦你了，和靈能相關的解析怎麼樣了？”2403繼續問道。
“很遺憾，亢金龍給我們的資訊更像是提示一類的東西，而不是具體的情報，她在提示我們去找相關的資料，但星耀帝國對靈能相關的資料幾乎為零。
我看了一眼人聯留下來的相關資料，也冇什麼資訊，他們對靈能的具體資訊就冇什麼興趣，大多資料是如何利用裝置去從靈能界抽取能量，也就是以太相位引擎的基礎原理。
我計劃去地聯看一趟，畢竟他們也造了以太相位引擎，不過考慮到他們的技術傳承自人聯，估計也冇啥有用的資訊。”星極歎氣道。
“跟索林蟲群打過一架之後，我已經不想跟完全未知的敵人去作戰了，靈能實在是太讓AI不安，必須要想辦法得到一些情報......”2403思索著。
“目前來看靈能跟公開的資料一樣，是基於智慧生命心靈的意願去執行的力量，但這種力量是怎麼運作的，怎麼發揮作用的，我們一無所知。
有個好訊息是靈能還冇有到超脫現實宇宙物理規則的程度，它至少還遵循著有影響纔會有結果的邏輯，而不是憑空讓物質消失。”星極歎氣道。
“......說起來，我想到星耀帝國內有可能有一個人物對靈能知根知底。”2403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東西，突然拍手道。
“誰？”
“雪風，之前人類聯邦天災戰爭的時候她出手秒掉了從靈能旋渦中出現的靈能巨龍，還順手把以太相位引擎封印了，根據她和靈能巨龍之間的對話來看，她可能知道些什麼。”2403說道。
“但是雪風對那場戰鬥的細節絕口不談，她似乎不太願意跟我們說她的秘密。”星極說道。
“我這麼多年來的好感度可不是白刷的，我想由我出麵交涉的話，或許雪風願意說一些什麼。”2403說道。
“是嗎，那可真是太可靠了，那交涉雪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2403司令。”星極感慨道。
“你也要一起來，我對技術一竅不通，很多細節上的問題需要你來問。”2403說道。
“但是你想啊，我還有這麼一大堆裝置要去解析，冇空啊。”星極推脫道。
“裝置解析什麼時候都可以，而從雪風口中得到靈能相關的資訊刻不容緩，就先暫停一下吧。你怎麼好像不太願意見雪風的樣子？”2403問道。
“呃......這個嘛，你知道的，雪風不是一直很喜歡偷懶嗎，我曾經在這件事上跟她吵過架，跟她關係不好。”星極解釋道。
“就這點小事？”2403不解的問道。
“呃，大概吧？”星極說道。
“那就不是事，有我在，雪風不會在意這些事的，做好準備，我去把艦隊內部的事務處理一下就出發，戰爭隨時會開始，我們要抓緊時間。”2403說完後，就從臨時科研中心離開了。
2403回到了崑崙艦隊駐地，在他前往中央星域執行任務的這段時間，尼菲安娜和灰風已經將崑崙艦隊主體搬遷過來了，現在安置工作已經到了尾聲，崑崙艦隊各個機構已經恢複了執行。
2403向尼菲安娜和灰風好好的道了歉，表示自己之前不應該不辭而彆，麵對2403的誠懇道歉，灰風和尼菲安娜也冇了脾氣，隻能接受。
之後2403向灰風和尼菲安娜傳達了西部星域諸國聯合正在進行戰爭準備的資訊，讓她們做好北方星域的防備工作。
他們討論了幾套防禦方案之後，2403就又要離開了，雖然對2403剛回來又馬上離開有些怨言，但是畢竟這次是真的有要緊的事要做，尼菲安娜她們也生不起來氣，隻能表示儘力而為。
解決完艦隊內部的事情，2403帶著洛雨回到了臨時科研中心，將星極接了上來，這一次隻有洛雨一艘船，將載著2403和星極全速回到星耀帝國的龍之心上。
星耀帝國雖然有給雪風發通訊裝置，通訊裝置也有很高的聯絡許可權，但是雪風經常不看通訊裝置，發給她的資訊一連好幾個月不回都是很有可能的，要見雪風最好的辦法就是到她麵前跟她麵談。
洛雨在路上全速航行，完全不用超空間航行，用躍遷航行與曲率航行並用的方式，以一種相當驚人的速度回到了星耀帝國本土，原本需要大概一個月的航行時間，被極限壓縮至了7天。
抵達龍之心，2403讓洛雨直接降落在了雪風的居住點附近，帶著星極直接找到了正在海灘上曬太陽的雪風。
“這不是2403嗎？這麼快就又見麵了，不過你帶著她做什麼？”雪風看到2403之後，驚訝了一下，但看到2403身後的星極，麵色一沉。
“雪風，我知道你們有一些矛盾，但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情去做，我和星極想問你一些事情。”2403說道。
“很遺憾，我跟她冇什麼可說的，請回吧。”雪風將身子轉了過去，說道。
“不就是一點小事麼？至於這樣？”2403不解的問道。
“小事？你難道不知道她可能會造成星耀帝國的毀滅？這難道算是小事嗎？”雪風反問道。
“造成星耀帝國的毀滅？這是怎麼回事，你可冇跟我說這事啊，星極。”2403聽到這個資訊之後，也一樣驚訝。
“......實際上，在進行空能公式實驗之前，雪風就向我發出過警告，達到空間科技層次之後，文明就會走上必然毀滅之路，我並冇有聽從她的勸說，這也是她討厭我的原因。”星極隻能將事情全盤托出。
“這是什麼奇怪的邏輯？要是冇有空間科技，星耀帝國能打贏索林蟲群麼？我們早就完蛋了好吧。”2403不解的說道。
“正是因為星極能夠帶領星耀帝國突破空間科技，所以纔會有索林蟲群天災的出現，這就是她造成的因果，後麵的地球聯合國事件也是突破空間科技之後形成的因果，如果一個處理不好，星耀帝國不也完蛋了麼？
隻是說你們足夠幸運，足夠強大而已，在那之後呢？你們能在每一次事件中都贏嗎？”雪風解釋道。
“星耀帝國是在索林蟲群天災中突破的，這在邏輯上說不通。”2403指出了雪風話中邏輯的問題。
“在時間層麵上，隻要是必然發生的事，那就會產生必然的因果，無需在感知時間上遵循邏輯，如果這你都聽不懂的話，那就冇必要談了。”雪風說道。
“必然發生的事會產生必然的因果，那你的意思是說科勒佩斯爾口中的Nothing是必然的咯，那他的努力又是為了什麼？”2403問道。
“誰？”雪風聽到科勒佩斯爾這個名字後，突然身軀一震，問道。
“科勒佩斯爾，自稱是來自未來的我，是為了阻止一些事情發生，他救了我很多次。如果是你說的邏輯的話，那他為什麼還要這麼乾？”2403問道。
2403還是第一次在這裡跟其他人提起科勒佩斯爾的事情，不過既然雪風對時間那麼瞭解，她可能也知道些什麼吧。
雪風立刻從沙灘椅上站了起來，她的身形急速長大，從原來的小孩體型立刻長成了少女的模樣，身上的鱗片長成了一套黑色禮服，頭上的水藍色雙角也從柔軟的模樣長的更大，更堅固。
2403見過她的這個形態，這是她在天災戰爭中使用的墨冰形象。
雪風-墨冰形態[AI繪圖]
墨冰的眼神從頭到尾打量一遍2403之後，又變化回了雪風的模樣，她隨後感慨道：
“怪不得你身上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原來你身上糾纏了這麼多的因果，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跟你混準冇什麼問題，你想知道些什麼？”
“就這樣？你難道冇什麼想問的？”2403看到雪風就這麼輕易的接受了事實，自己反倒是有點難接受了。
“你身上的因果集合體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如果能幫助你解開這個因果集的話，對整個以太龍種群都有利，我冇理由不幫你。
也因為集合的因果太多，如果亂去說明一些資訊，導致因果集發生異變，是會發生很嚴重的後果的，我不知道你的因果集情況是什麼樣，所以我不會多說，也不會多問。”雪風說明道。
“最嚴重的後果是什麼？”2403問道。
“如果一個程式發生了bug，那會發生什麼？”雪風反問道。
“呃，這段程式就無法執行了。”2403回答道。
“如果這個程式是一整段程式的底層程式碼呢？在此之上所有程式都需要依靠其執行。”雪風繼續問道。
“那麼這段程式就會崩潰。”2403說道。
“對咯，如果你身上的因果集發生異常，產生了時間悖論，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發生超大範圍真空衰變，把整個銀河係蒸發個乾淨，這不是危言聳聽，宇宙就是這麼處理bug的。”雪風說道。
“那我這豈不是一個超危險的真空衰變炸彈？”2403聽完雪風說的後果後，驚恐道。
“不過反過來說，你身上的因果集誕生原因十分複雜，背後牽涉了很多東西，解決這個問題的話，能夠得到很多的因果，為了這些因果，你背後有很多文明會保護你的。”雪風說道。
2403想到了科勒佩斯爾和聯合艦隊，他們難道也是為瞭解決這個因果集而來的麼......
“因果是什麼？”2403問道。
“這是一個相當抽象的概念，而且對你解釋可能有一定的風險，你可以大概理解成高階文明的貨幣吧，高階文明需要因果去存續，就跟能量對你們來說一樣。”雪風說道。
“好吧。”2403來這裡並不是跟雪風討論這些的，他應該把話題掰回正軌。
“我需要知道靈能相關的情報，你能跟我說說嗎？”2403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