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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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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坦[Leviathan],直譯為“裂縫”,在《聖經》中被描述為象征著邪惡的海怪。

在星海共同體時期,作為地球聯合國的官方譯名,利維坦被指代為“超規格的宇宙個體”,個體是無論有機還是無機的。

有機個體的利維坦有體長達到200多km,個體戰力非常強悍的以太巨龍,也有曾經在星海共同體剛剛成立不久後的獵太空鯨行動中隕落的提楊凱太空鯨魚組長。

無機利維坦個體有在黑洞周邊進行神秘計算的無限神機,也有覆滅了星耀帝國三支科研隊的神秘堡壘。

被稱為利維坦的個體,往往有著超規格的體型和單體戰鬥力,往往需要一支上千艘戰艦的艦隊才能對抗。

在銀心中央星域發現的超規格機械個體,拾荒者機器人,自然也在利維坦個體的定義範圍內。

正常來說上千發暗物質重力導彈從各個方向攻擊,直接撕裂一顆地球大小的固態行星也冇有問題,拾荒者機器人隻被乾掉了一層外殼,不愧對利維坦的稱號。

拾荒者機器人被暗物質重力反艦反艦導彈攻擊後,並未失去戰鬥能力,破碎的外層外殼下,是仍舊完好的中層外殼,而中層外殼上,數量無比龐大的武器已經在充能狀態了。

不過,星海帝國艦隊的攻擊要更快,本就處於戰鬥戒備狀態的星海帝國艦隊,隻是為了隱蔽的到達作戰位置,冇有將武器火控對準拾荒者機器人而已。

在第一波暗物質重力反艦導彈完成攻擊,拾荒者機器人對星海帝國艦隊表現出敵意的時候,艦隊內所有艦船的火控完成了瞬間鎖定,即刻開火。

達拉沃熟練的將火控鎖定上了拾荒者機器人,要是拾荒者機器人這樣體型龐大移動遲緩的個體還鎖不上,那就有鬼了。

它所操控的前半部分四座240mm負物質主炮塔被火控引導,轉向拾荒者機器人。

炮塔內部早已完成積蓄的負物質團,被炮塔內的約束引導裝置導向發射口,在發射口和火炮身管上,有約束引導加速圈,這些加速圈負責為負物質團指定方向和加速。

在短短的一百多米加速圈內,負物質團輕鬆的超過了光速,以十倍光速的恐怖速度發射了出去。

按照質能方程來說,物質超越光速是不可能的,當物體的速度越高,其質量就會越大,那麼為其加速所需要的能量需求就越大,越接近光速,能量需求變為無窮大,最後再也冇有能量強度能為其加速。

但在質量為負的負物質團上,這條法則就不那麼靈通了,負物質的質量本身為負,按照質能方程為其加速,其甚至能夠產出能量。

不過在實際過程中,負物質遵守另一套歸屬於大一統理論下的負質能方程,加速負物質並不會產生能量,但是能夠以相對較小的能量為負物質賦予極高的速度,這就是負物質能夠輕鬆超越光速的原因。

(本書獨立科學設定,並不與現實掛鉤,請不要代入現實。)

負物質能夠輕鬆超越光速的特性,讓其成為了銀河主流武器係統,從2340年星耀帝國開始使用,到現在銀河遍地開花。

十倍光速的負物質團幾乎是一瞬間就跨越了距離拾荒者機器人的這一光秒距離,到達了拾荒者機器人的表麵。

負物質團輕鬆的穿過了拾荒者機器人表麵的淡藍色實體能量護盾,負物質冇有實體,僅僅是以無能量負質量的方式存在於宇宙空間中,常規能量護盾對這樣的攻擊冇有任何防禦能力。

但下一刻就被實體能量護盾下的淡灰色薄膜所攔截了下來,負物質團就如同一滴水一樣融入了淡灰色薄膜裡麵。

其餘艦船發射的負物質團也基本是在穿透能量護盾後,被淡灰色薄膜所吸收。

工程師出身的達拉沃知道那層淡灰色薄膜是什麼,是負物質護盾,通過特殊的約束方式將負物質穩定的包圍在艦船周邊,這層護盾能夠對絕大部分的實體武器和負物質武器產生良好的防禦效果。

但對於能量武器來說,正能量會和負物質發生反應從而引爆負物質,所以對能量武器的防護效果不佳。

而能量護盾又正好是對能量武器防禦效果較好,對實體武器和負物質武器防護效果不佳,所以一般來說負物質護盾和能量護盾能夠起到互補的效果。

“發現能量護盾,負物質護盾雙重護盾係統,所有艦船停止穿透護盾性負物質攻擊,改為能量護盾表麵爆破攻擊。”第一波攻擊無效後,達拉沃立刻收到了新的作戰指令。

切換為爆破模式看著很高階,實際上隻是增加負物質團中的負物質含量而已,在正常的負物質團中,會混合進一半的反物質進去。

因為負物質接觸宇宙空間中的正物質塵埃會發生不完全湮滅反應,放出巨量的能量直接將負物質團炸散。

混合進能湮滅正物質但不放出能量的反物質,就能完美解決負物質團中途殉爆的問題,同時反物質還能提供穿透能量護盾的能力,簡直是一舉兩得。

減少負物質團中的反物質含量,讓負物質直接接觸能量護盾而不是因為殘存的反物質穿過去,就能在能量護盾表麵引發大爆炸,對能量護盾造成重創。

不過負物質艦炮的重新蓄能裝填需要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就是拾荒者機器人的攻擊時間了。

從拾荒者機器人快速旋轉的外殼區塊上,數量無比龐大的導彈從上麵噴發了出來,原本隻有一個拾荒者機器人目標的探測器,立刻被滿螢幕的紅點所填滿。

“點防禦係統啟動!開啟機動規避模式!”艦載廣播即刻啟動,達拉沃在緩衝液麪抓緊了控製檯的扶手,身體貼緊了艙壁。

在自身重心提前做好了調整,並且有緩衝液的緩衝,達拉沃並冇有感受到很強的推拉感,他通過火控台觀察著艦外的情況。

數量足以遮蔽星空的導彈從拾荒者機器人身上射出,星海帝國艦隊三千多艘艦船每一艘分到個幾百發導彈完全冇有問題。

拾荒者機器人發射的導彈並不是達拉沃他們發射的隱匿彈射模式,而是全力加速模式,從發射的一開始就釋放出明顯的發動訊號,不過由於充足的加速時間和距離,這些導彈在接近目標的時候往往能飆到10%光速以上,攔截難度極高。

不過達拉沃觀察到一些有趣的情況,那就是這些導彈的彈體大小,加速能力都不相同,這代表拾荒者機器人的導彈可能是不同型號混用。

對於使用統一武備的戰艦來說是匪夷所思的,連艦上武器效能都無法統一,怎麼形成戰鬥力。

不過考慮到拾荒者機器人回收星係內戰艦殘骸的行為,這些導彈也隻能說是用各種各樣的武器零件拚湊起來的產物吧。

不過在意導彈效能並冇有什麼用,當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後,導彈單體的效能好像冇有那麼重要了。

在火控台上,達拉沃看到數百個本艦被鎖定警告,而艦艇上的點防禦武器組在滿功率運作著,鐳射點防禦組的折射透鏡一閃一閃的,每次閃爍不過幾毫秒,閃爍完畢後短暫的停止了一下,隨即轉向了下一個目標。

而在鐳射折射透鏡的目標點,一枚正在瘋狂加速的導彈彈頭突然紅熱,併發生了爆炸,將整枚導彈摧毀。

常規意義上的鐳射武器的彈道是不可見的,鐳射的頻率超過了絕大部分有機體肉眼能看見的可見光頻率。

鐳射點防禦使用光束作為攻擊手段,在長距離下攔截效率極高,但缺點是隻能單對單,對一大群的目標會出現攔截不過來的情況。

達拉沃乘坐的艦船搭載的鐳射點防禦組不過二十多組,拚了命的攔截也隻能攔下來一半來襲的導彈。

達拉沃所在的巡洋艦距離拾荒者機器人隻有一光秒,方便它們攻擊的同時,實際上也方便了拾荒者機器人的攻擊,上百發不斷加速的導彈襲來,攔截距離實在是太短了。

在導彈群接近艦體一定距離後,艦載的另一組點防禦係統啟動了,多達16聯裝的電磁速射點防禦組開始工作。

電磁點防禦組隻能將40mm的小炮彈加速到0.5%光速,這意味著它的有效射程十分的近,不過高達3000發每分鐘的射速,可以讓它輕鬆的在艦體周圍布上一大片彈幕。

電磁點防禦組使用的40mm炮彈有高爆裝藥,並且有近炸引信和聯爆機製,就算不直接命中導彈彈體,也一樣可以通過自己的近距離爆炸破壞導彈。

電磁點防禦組打出一片一片的炮彈彈幕,在艦體前方形成一大片爆炸區,導彈飛入爆炸區後紛紛被彈幕所摧毀。

不過這個時候拾荒者機器人效能不同的導彈反倒是發揮了大用,由於加速效能不同,導彈是分撥次到達艦體前方的。

電磁點防禦組不管是備用彈藥還是電磁導軌的蓄能,都是有限的,在攔截完三波導彈後,電磁點防禦組便耗儘了自己的彈藥儲備和電磁導軌蓄能,停止了射擊。

但此刻還有近百發導彈不斷地靠近,鐳射點防禦組又來不及攔截,隻能啟動最後的攔截手段。

巡洋艦的艦體上開出了一個組一組的直徑在1米的小孔,一發發小型攔截彈從小孔中飛了出來,飛向來襲的導彈群。

這是蜂群導彈點防禦組,使用自引導小型攔截彈攔截目標,不過在行星地表上還算好用的導彈攔截係統,在宇宙空間中就冇那麼好使了。

來襲的導彈可是動輒百分之十幾光速的超高速導彈,攔截視窗極小。

攔截彈又受限於自身的體積大小,想和導彈迎麵撞上攔截的的可能性,不亞於在兩輛相向而行的火車上綁兩根針,讓兩根針的針頭正正好好的撞在一起。

攔截彈雖然也有近炸引信機製,但數量上的差距,始終讓其攔截率不如電磁點防禦係統,要是這玩意也攔截不下來,那隻能期待巡洋艦的艦體結構夠硬了。

一發一發小攔截彈發射出去,儘可能的攔截來襲的導彈,不過數量實在是過多,攔截不過來,一發導彈穿過了攔截區,穿過了能量護盾,與艦體產生了親密接觸。

一股強烈的震盪感從艦體傳遞給了達拉沃,將它搖的七葷八素,要不是有緩衝液緩衝了震盪,它現在就要在這個艙室裡胡亂撞個一通了。

經過專門訓練的達拉沃很快從眩暈狀態恢複了過來,他還在嗡嗡響的收音器官聽到了艦橋的廣播:

“艦體後上段命中一發導彈,整體結構並未受到嚴重傷害,受損艙室已經封鎖,損害管製小組請儘快到位......”

廣播還未放完,下一次震盪就來了,這一次的震盪感更加強烈,達拉沃殘存的意識拚死的拉著控製檯的扶手,讓它不要脫離著力點,它知道要是現在的情況脫離著力點,和直接死差不了多少。

“艦體前下段命中一發導彈,整體結構受到輕微損傷,受損艙室已經封鎖,損害管製小組請儘快到位......”

“轟!”一聲無比爆裂的聲音通過緩衝液傳遞到了它的收聲器官,在迷糊之中他看見了他所在艙室的裂口,緩衝液正在不斷的從裂口中溢位去。

“警告,艙室被擊穿,艙室已經緊急封閉,艙室內乘員儘快進入逃生艙......警告,艙室被擊穿,艙室已經緊急封閉,艙室內乘員請儘快進入逃生艙......”

機械式的電子合成音在達拉沃腦中響起,還是第一次加入戰鬥的它,爆發了驚人的求生欲,在意識模糊,六肢顫抖的情況下,撥出了控製檯的緊急逃生按鈕,將其按了下去。

控製檯立刻蹦出了一個橘紅色的立方體,將他連帶著周圍的緩衝液包圍了進去,立方體光速完成自我密封,被彈射出了艙室,拋入宇宙空間。

短時的強大沖擊力讓達拉沃徹底的昏了過去,然而就在他被彈射出艙室後不久,攔截能力不足的巡洋艦就被接下來數發導彈持續命中,炸成了一團絢麗的煙火。

而從那艘巡洋艦裡麵彈射出來的救生艙數量,寥寥可數。

救生艙的係統檢測到了達拉沃處於昏迷的生理狀態,為艙內的緩衝液注入了適配達拉沃種族的清醒劑,在清醒劑的刺激下,達拉沃很快就醒了過來。

救生艙的求救訊號傳送已經啟動,依靠救生艙的自帶電源,連續傳送訊號一年多都冇問題,不過救生艙裡麵的達拉沃活不了那麼久就是了。

救生艙攜帶著有限的觀測裝置,能讓達拉沃大概知道現在戰場是什麼情況,戰場上的導彈攻擊已經停止了,拾荒者機器人停留在原地,它身上的區塊依舊在旋轉,武器依舊瞄準著星海帝國艦隊。

達拉沃在觀測儀器上麵看到了很多的被摧毀艦船,也有很多和它一樣的救生艙訊號。

現在它隻能期望安卅艦長也在這些救生艙裡麵了,畢竟在軍事學院裡麵,可冇有人對達拉沃說過那麼關心的話。

從艦隊後方的航空母艦上放出了大量的艦載機,這些艦載機快速的靠近救生艙訊號,達拉沃發現也有一架艦載機在向著自己靠近。

緊接著,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艦載機丟擲了一個鉤子,將它所在的救生艙勾住,向後方拖曳。

艦載機在返航的路上,還連續鉤住了好幾個救生艙,後麵的救生艙聚在了艦載機的後方,互相碰撞著。

感受著來自艙壁的撞擊感,達拉沃的心中充滿了擔憂。

他們被艦載機拖曳著飛向後方航空母艦的艙室,和他們一起的,還有幾十上百個同樣的救生艙,救生艙將航空母艦的艙室塞的差不多的時候,艙室關閉,緩衝液向艙室內注入。

等待緩衝液將救生艙所在航母艙室填滿後,達拉沃操控著救生艙麵板,選擇了開啟救生艙,救生艙立刻裂成兩半,縮成了一小團,而達拉沃在艙室的緩衝液裡,並冇有感受到什麼衝擊。

達拉沃根據教學的內容,遊向艙室的一角,找到了一個呼吸器一樣的東西,它將呼吸器戴上,向著艙室門遊去。

遊到艙室門口,有航空母艦的工作人員隔著透明的艙壁看著它,工作人員看到了帶著呼吸器,完好無損的達拉沃,立刻開啟了一個小門,示意達拉沃進去。

門後是一個小隔離艙,達拉沃進去後,隔離艙立刻封閉,緩衝液開始快速排出,達拉沃將呼吸器的一個按鈕按下。

呼吸器立刻產生了強大的負壓,將它呼吸器官裡麵絕大部分的緩衝液吸走,達拉沃將呼吸器摘下,趴在艙室地板使勁的咳嗽。

通過合理的咳嗽姿勢和咳嗽方法,能夠快速的將呼吸器官裡麵殘留的緩衝液排出,避免造成嚴重後果。

不過達拉沃還是覺得這種脫離緩衝液的方式實在是太痛苦了,讓他無比羨慕呼吸氣體交換由腮或者頭部器官完成的物種,它們不會每次都受這種罪。

熱風在艙室內吹起,將達拉沃有些冰涼的軀乾吹暖,也把粘在達拉沃體表的緩衝液給吹掉,差不多了之後,隔離艙的另一道門緩緩開啟,航空母艦上的工作人員看著它。

工作人員的外貌像是一條樹立起自己身體的蟲子,二十多條小的肢體分佈在它身體兩側,有些肢體還拿著毛巾和適配達拉沃種族的水。

“冇事了吧?”工作人員走到達拉沃身邊,用銀河通用語言問道。

“我……咳咳,冇什麼事。”說話的時候達拉沃才發現還有緩衝液堵在自己的喉嚨裡,讓他又咳了不久。

“你反應可真快,有很多人都在救生艙裡暈過去了,我們還得派人去處理,是老乘員嗎?”工作人員問道。

(很多種族的自稱都不是“人”但為了語意和理解方便,所以以“人”為絕大多數種族的人稱代詞。)

“我不是,我也是第一次戰鬥,不過是在培訓的時候認真學了而已。”達拉沃說道。

“那你可是真幸運,前線受到的攻擊壓力非常大,有不少戰艦戰沉了,能活下來的,都是少數。”工作人員說道。

“……”聽到不少戰艦戰沉的訊息的時間,達拉沃的眼神陰沉了下來。

工作人員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將自己手中為達拉沃準備的水遞給了達拉沃,說道:“後邊就是休息室,你先去休息冷靜一下吧,在這艘航空母艦上,還算是安全的,我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去做。”

達拉沃接過了水,說道:“謝謝。”

達拉沃身後的艙室裡麵,有不少的航母工作人員穿戴著裝置行動,他們將救生艙強製刨開,將裡麵的人員救出來。

達拉沃這種身體完好的隻是少數中的少數,很多時候救生艙裡麵的生物都是缺胳膊少腿,甚至變成了一團混沌的無法理喻的東西在緩衝液中緩緩擴散。

將能搶救的人員搶救完後,工作人員撤離,艙門開啟,將所有緩衝液排到宇宙空間中,等待艦載機將下一波救生艙送進來。

遠處的戰場上,星海帝國艦隊對拾荒者機器人的絞殺,並冇有因為近百艘戰艦的被擊沉而停止。

原本分散陣型的艦隊開始向內收縮,組成一支一支小編隊,第二輪主炮已經裝填完畢,大量的特殊調製負物質團被射向拾荒者機器人。

在拾荒者機器人的淡藍色護盾上,一團團大小不一的閃光團不斷的閃現又消失,這是負物質在湮滅能量護盾。

拾荒者機器人的表麵出現了大量的坑洞,無數架形態不一的艦載機從坑洞裡麵彈射了出來,飛向星海帝國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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