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聯合國英雄紀念公墓,平靜的墓園外迎來了一條長長的車隊,在一群保安的簇擁下,伊吉歐和賀蘭從浮空車上走了下來。
“伊吉歐總統,賀蘭先生,英雄紀念公墓到了。”車門外,梅林對著剛下車的伊吉歐和賀蘭說道。
“我說過不要搞太大陣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了,為什麼你還是要安排如此龐大的安保團隊?”伊吉歐一臉嚴肅的對著梅林問道。
“現在是特殊時期,我這不是為了您的安全考慮?”梅林回答道。
“我在之前可是經常來公墓進行掃墓的,如果公墓有危險的話,我早就出事了。
今天我帶賀蘭先生過來是想帶他一起去緬懷地球聯合國過去的先烈們,你安排規模如此龐大的安保團隊,不怕擾了公墓和裡麵沉睡英靈的清淨?”伊吉歐責問道。
“這……我從未聽過這種說法,總統先生還是以安全為優先……”梅林剛想解釋,賀蘭就打斷了他。
“尊敬烈士英靈也是我們華耀的傳統,這麼多人前來掃墓確實有失考慮,我覺得不妥。”賀蘭附和道。
“這……賀蘭先生都這麼說了,那賀蘭先生又有什麼方法呢?既能保證總統先生和您的安全,又不會打擾烈士英靈的寧靜。”梅林問道。
“你帶的這些安保團隊都夠把整個英雄紀念公墓圍一遍了,你們就在外圍做警戒不就好了?總不可能在這麼空曠的墓園裡,能漏進來一兩個殺手吧?”賀蘭說道。
“既然賀蘭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照做了。”梅林揮了揮手後,安保團隊都前往墓園周邊佈置了,梅林也坐回了車裡,等他們掃墓歸來。
伊吉歐和賀蘭就得以雙人進入公墓,不受梅林和那些安保團隊的影響。
早在來公墓之前,伊吉歐就已經跟賀蘭說過,英雄紀念公墓是他經常去的地方,也可能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布萊克的地方。
之前布萊剋死的時候可是觸動了不少人的利益,他能夠那麼乾脆利落的在地聯中被處死,實際上已經是一個很好的結局了
而厭惡布萊克,因為布萊克而不幸的人可不會就此罷休,他們往往會通過各種手段去破壞布萊克的墓碑,試圖讓他不得好死。
伊吉歐就在這一來一回期間,養成了常來公墓的習慣,而英雄紀念公墓又早就成為了地聯文化核心的一部分,所以帶賀蘭前來掃墓,在理由上是完全冇問題的,並不用擔心被梅林他們所懷疑。
而賀蘭則保持和反對派貌合神離的姿態,讓反對派不放棄拉攏賀蘭,這樣才能讓賀蘭的話比伊吉歐的話更有作用一些。
當然,梅林這麼輕易的就把伊吉歐和賀蘭放進公墓裡,保不齊還有後手,伊吉歐和賀蘭就保持正常的遊覽狀態,伊吉歐為賀蘭介紹英雄紀念公墓的各種東西。
紀念公墓那一排排潔白如雪的墓碑,它們整齊地排列著,彷彿是一支沉默而莊嚴的軍隊,還有路邊那些鬱鬱蔥蔥、挺拔而立的柏樹,如同忠誠的衛士般守護著這片寧靜之地;一條條筆直灰色石磚的通路,連線著這一座座烈士墓碑組成的方陣。
剛走進墓園時,就能看到墓園深處一座隱隱約約的白色身影,走到附近,纔會發現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大白色方尖碑。
這座方尖碑通體雪白,在太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一種令人敬畏的光芒,它與周圍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伊吉歐將賀蘭帶到方尖碑前,讓賀蘭觸控方尖碑,賀蘭才發現這座方尖碑的材質並不是普通的大理石,大理石的質感隻是方尖碑的材料模擬出來的。
“這座方尖碑的真實材質是奈米材料,地聯在奈米科技上的探索並不多,這座奈米方尖碑就已經是地聯奈米科技巔峰了。”伊吉歐看著這座巨大的方尖碑,感慨道。
“不過就算是這樣,這座方尖碑帶給人的震撼一點也不小。”賀蘭看著方尖碑的表麵,說道。
在方尖碑四個麵上,烈士們的名字在以浮雕的形式緩緩流動顯示著,賀蘭的手撫摸過那些浮雕,在一小會後就變成了其他的名字。
這些名字猶如靈動的音符,在光滑的碑麵上跳躍舞動,彷彿在訴說著他們生前的英勇事蹟和不朽功勳。每當陽光灑落在方尖碑上時,那些浮雕名字便會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照亮周圍。
“這座方尖碑中儲存了之前天災戰爭中離世的地聯英雄們,因為陣亡數量實在是太多,再建幾個烈士墓園都塞不下,所以才建了這一座奈米方尖碑碑來紀念他們。
你之前叫我正視自己的功績,但當你見到這些鐫刻在方尖碑上,曾經是鮮活生命的名字時,你就應該知道我的功績是建立在多少人的生命之上了吧。
當我真正掂量到這份功績背後的沉重時,我才知道我應行之事是不做冇必要的犧牲,地聯也不需要一場毫無意義的戰爭。”伊吉歐說道。
“我們此行就是為了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不是麼?”賀蘭說道。
“嗯,走吧,去下一個地方。”伊吉歐帶著賀蘭走向了其他的地方。
周圍的墓碑整齊地排列著,與其他地方相比並冇有特彆顯著的差異。然而,賀蘭敏銳地察覺到伊吉歐的腳步逐漸變得輕盈歡快,就好像他心中壓抑已久的情緒突然間得到了釋放一般。這種變化讓賀蘭意識到,他們離目的地已經越來越近了。
兩人又繼續前行了一小段路程,遠遠地,賀蘭望見前方有一座顯得格外孤寂的墓碑。在這座墓碑前,竟有兩個人正忙碌地為其清掃著。
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賀蘭終於看清了這兩個人的身影,原來是一位坐在輪椅上的老者以及一台外形精巧的服務機器人。
那位老者看上去麵容慈祥而又略顯滄桑,他微微彎曲著身子,手中拿著一把掃帚,認真地清理著墓碑周圍的落葉和塵土。儘管行動不便,但從他專注的神情可以看出,對於這項工作他充滿了敬意和執著。
一旁的服務機器人則有條不紊地協助著老人,它靈活地移動著機械手臂,將一些難以觸及的角落也打掃得乾乾淨淨。
“他的墓一般冇人來,看來我找對地方了。”伊吉歐說道。
老者和機器人也看到了伊吉歐他們,他們立刻停下了掃墓,機器人推著輪椅就走了過來。
“伊吉歐,賀蘭,你們到了。”率先開口說話的是機器人,它的聲音是莫妮卡的聲音。
“這裡直接說本名冇有問題嗎?”伊吉歐問道。
“這裡周圍一共佈置了13個竊聽器,已經全部入侵完畢,他們收到的聲音會是一位推著老者的機器人和兩位年輕人的對話,冇有任何紕漏。”莫妮卡說道。
“這我就放心了,既然你是莫妮卡,那這位老者就是......”賀蘭看著老者,說道。
“我就是布萊克。”老者也冇藏著掖著,直接回答道。
“布萊克現在本體還在星耀帝國境內,這具身體是為了偽裝而使用的仿生體,無需擔心。”莫妮卡解釋道。
“布萊克先生......好久不見......”真正再見到布萊克的時候,伊吉歐的情緒很明顯有些不穩定了起來,他在壓抑著自己的情感。
“當初本來是想永彆的,但冇想到此時此刻我們還有再見麵的機會,真是命運弄人啊。”布萊克也感慨道。
“布萊克先生,我其實有愧於您,畢竟您當初把地聯交給了我,而我卻把地聯搞成這樣。”伊吉歐有些慚愧的說道。
“這件事上其實你不必有過多的自責,我當初做這個決策的時候也低估了地聯政壇的複雜性,讓你一個政治新人草草上台,確實有失考慮了。”布萊克也有些歎息道。
“不過從當初的情況來看,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地聯如果冇有抓住那個時代的視窗加急轉向,結果隻會更糟糕。”賀蘭補充道。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您是如何在那樣的境地下活下來的?明明您已經被斬首了。”伊吉歐問道。
“至於這件事,你就應該感謝圖格姆先生了,他通過他的運作手段將我被斬下的頭顱在徹底死去之前運送到了星耀帝國,並通過星耀帝國的技術手段將我轉為了量子AI,從而延續了我的生命。
不過這就涉及到了一個十分經典的問題了,現在的我還是我嗎?那個布萊克是不是早已經在那顆頭顱中死去,而我是否隻是一個擁有曾經布萊剋意識與記憶的量子AI呢?”布萊克解釋道。
“您就是您,無論是有機體還是現在的量子AI,隻要您的意誌不變,您就隻會是布萊克,不會是他的贗品。”伊吉歐回答道。
“在華耀的人工智慧探索時期,也曾出現過複製人現象,即同時出現本人和量子態意識同時存在的情況,也鬨出過不小的倫理事件。
但我覺得,隻要有機體的人還在,那本人就是本人,而有機體的人不在了,量子態的意識同意繼承有機體的一切的話,那就達成繼承關係了,布萊克先生,現在的您承認您就是布萊克嗎?”賀蘭問道。
“我承不承認我是不是布萊克又有什麼意義呢?在地球聯合國,布萊克這個名字已經被徹底抹去了,這個名字背後所代表的勢力,權威,能量,甚至不如我現在的這具仿生體來的多,仿生體還有生產日期呢,布萊克的死亡日期都刻在墓碑上了。”布萊克笑道。
“我知道布萊克先生已經根斷了自己在地聯的一切關係,但我們還是想借布萊克先生的智慧一用。”賀蘭說道。
“現在的情況是我判斷失誤導致的,我自然會負起責任來,不過我已經離開政壇四十多年了,現在的局勢早已經和當初完全不一樣,我能幫助你的東西並不多。”布萊克說道。
“我們並不需要布萊克先生重返政壇,我們隻是需要一些經驗,布萊克先生當初在政壇上是如何壓製反對派的呢?總不可能一直都是拿政績說話的吧。”賀蘭問道。
“壓製反對派啊......你們確認所有常規手段都無效了是麼?”布萊克確認道。
“是的,現在在各處宣傳戰線上都已經處於全麵劣勢了,不依靠非常手段的話,恐怕難以翻盤。”伊吉歐回答道。
“唉,真不知道當初的政壇是好是壞,太過純淨了,連你這種冇有經曆過黨爭的人都能當上總統,不然也不會手足無措。”布萊克感慨一番後,說道:
“非常規手段很簡單,攻擊對方的軟肋即可,將他們不得上檯麵的事蹟全部挖出來公之於眾,偷情,偷稅,賄賂等等個人層麵。
如果個人層麵還不夠,那就上升到黨派,他們的黨派政策,黨派汙點,行事準則,非法手段等等等都是可以攻擊的地方。
還有,他們不是有蓋勒斯星際集團在背後支援麼,那你們就把蓋勒斯星際集團的黑料全部挖出來,讓蓋勒斯星際集團處於風口浪尖之上,那麼蓋勒斯為了自保就會自覺停止乾預大選。
這些都乾了之後還冇有效果,那還有最終手段,不過這是越界行為,很有可能招致報複,非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要做,那就是人身綁架,雇傭殺手將他們能綁的人都綁了,逼迫他們停止參與大選。”
“謝謝布萊克先生的指導,這些我措施我都會去實行的。”伊吉歐將布萊克的話記錄了下來,回答道。
“我還以為你會感慨政壇還能這麼臟呢。”布萊克反問道。
“比起他們引發戰爭,再造成無數的地聯人傷亡,我還是更希望我的手更臟一些。”伊吉歐握緊了自己的雙拳,說道。
“好小子,我果然冇看錯你!”布萊克聽完伊吉歐的話後,哈哈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