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化的星辰淚可以被直接拿取。
星辰淚想要固化成晶體,需要經曆漫長的時間。
林意直接照單全收。
接著是那幾枚玉簡。
林意精神力稍微探入,便感覺到浩瀚如海的資訊。
其中一枚記錄著某種牽引周天星辰之力的修煉法門,另一枚則像是地圖,勾勒著陌生的星域與坐標,還有一枚氣息最為古老晦澀,他的精神力一時竟無法深入。
然後是那塊不斷變幻色彩、如同活物的奇異金屬。
它觸手冰涼,卻又帶著奇異的韌性,林意能感覺到黑火對它的渴望最為強烈。
這玩意兒,絕對是煉製頂級神兵或者提升黑火本源的極品材料!
那幾株被封在晶石中的植物也非同小可,生機磅礴,道韻流轉,一看就是年份久遠到不可想象的靈植仙草。
除此之外,棺底還散落著幾顆龍眼大小、渾圓無瑕的“萬年靈珠”,蘊含著精純至極的天地靈氣。
一小堆閃爍著七彩光澤的“虹光琥珀”,每一顆內部都封印著一絲奇異的本源之氣。
甚至還有一麵巴掌大小、邊緣雕刻著玄奧符文的“鏡子”
碎片,雖然殘缺,卻散發著微弱的空間波動。
林意一邊收取,一邊心裡樂開了花。
這次真是賺大發了!
雖然這些東西它大多都看不懂。
但也能感覺到價值不菲。
光這些陪葬品的價值,就遠超他之前所有的收獲總和!
這水晶棺裡的“住戶”,果然比那木質棺材的“窮老頭”闊綽多了!
他將所有寶物小心翼翼地收入【大須彌界】,隻感覺自己的小金庫瞬間膨脹了無數倍。
最後,他甚至沒放過那空了的紫水晶棺槨本身——這棺材材料非凡,上麵的陣法更是無價之寶,雖然被迷皇拓印了,但本體也不能浪費啊!
而且功效還在。
一並收走!
做完這一切,林意才心滿意足地轉過身,看向那一直靜靜站立,如同旁觀者般的黑發妖女。
她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隻是那雙琉璃紫眸,始終落在他身上,彷彿在觀察一個很有趣的生物。
“咳咳,”林意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一些,“那個……多謝前輩饋贈。不知前輩如何稱呼?還有,您剛才說……要聊聊?”
拿人手短,稱呼一聲前輩是應該的。
而且,他對這位神秘的純血妖族,充滿了好奇。
女子看著他,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穿越萬古的平靜:“名字……許久未用了。你可稱我……‘墨’。”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實驗室的牆壁,看向了無儘的遠方,又落回林意身上。
“至於聊聊……”
“我想知道,如今這片天地,‘妖’在何方?萬族……可還昌盛?”
“還有,為何我感應不到外界?”
她的問題很簡單,卻讓林意心中猛地一凜。
這看似平靜的詢問背後,似乎隱藏著驚濤駭浪。
一個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存在,蘇醒後最關心的,竟然是故族與宿敵的現狀?
實驗室內的氣氛,在林意搜刮完陪葬品後,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凝滯。
林意試圖向這位自稱“墨”的古老妖女解釋當下的時代,但過程堪稱災難。
“探索曆?聯邦?科技?基因序列?能量頻譜?”墨微微偏著頭,琉璃紫眸中那抹好奇逐漸被濃鬱的困惑取代。
林意口中蹦出的每一個詞彙,對她而言都如同天書。
她試圖理解,但萬古的時光造成的認知鴻溝,豈是寥寥數語能夠填平?
“……所以,現在統治這片大地的是‘人類’,建立了所謂的‘聯邦’,使用著這些……鐵盒子?”墨的目光掃過實驗室裡那些精密的儀器,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
她能感受到這些“鐵盒子”內部蘊含的能量流動和規則應用,但其原理和形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那……妖族呢?如今的天地,可還有我族聚居之地?或是傳承祖殿?”墨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眼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林意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妖族?聚居地?傳承祖殿?他上哪兒知道去!
他接觸過的,最強的也就是紅姬、妖夭、胡小小那種身具妖血的,純粹的妖?墨是他見過的第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這個……據我所知,好像……沒有明確的妖族勢力了。至少,在人類活動的星域裡,沒聽說過。”林意斟酌著用詞,儘量說得委婉。
墨沉默了。
那雙星辰般的眸子微微黯淡,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林意能感覺到一股無聲的失落與更深的迷茫在她周身彌漫。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寬大的白大褂更顯得她身形單薄,彷彿一個被時光遺棄的孤魂。
林意撓了撓頭,感覺有點尷尬。
收了人家那麼多寶貝,卻連點像樣的資訊都無法提供,這讓他有些過意不去。
看著墨那副與世隔絕、茫然無措的樣子,他甚至生出幾分同情——任誰一覺醒來發現滄海桑田、親朋故舊乃至整個種族都可能煙消雲散,恐怕都會是這般心境。
為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為了轉移注意力,林意心念一動。
“那個……墨前輩,我這兒還有一口棺材,風格跟您那個不太一樣,要不……你給看看?”
金光一閃,那具通體由暗沉金屬鑄造,布滿了鏽蝕痕跡與詭異浮雕的棺材,沉重地落在了實驗室中央,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這鐵棺一出,整個實驗室的氣氛陡然一變!
之前水晶棺出現時,帶來的是清涼馨香和氤氳靈氣。
而這鐵棺,甫一現身,便有一股陰冷、沉滯、帶著淡淡腐朽氣息的力場擴散開來,連實驗室的燈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它不像水晶棺那般華美神秘,也不像木質棺材那般古樸厚重,它給人的感覺隻有兩個字——不祥。
明明之前還不是這個樣子的,怎麼在大須彌界裡麵放了一會就變成這個鬼樣子了?
墨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琉璃紫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她甚至下意識地微微後退了半步,寬大衣袖下的手指悄然收緊。
“此物……”她空靈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緊繃,“氣息……很不好。”
連迷皇都被這股突兀出現的陰冷氣息驚動,虛影再次凝聚,目光銳利地盯向鐵棺。
“小子,你又弄出什麼玩意兒?”迷皇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警惕,“這棺材……煞氣內斂,怨念深藏,絕非善類!上麵的封印陣法也透著邪性,不是正統路數!”
連迷皇都這麼說,林意的心也提了起來。
他之前就覺得這鐵棺看著最不舒服,沒想到連這兩位大佬都如此忌憚。
林意在隱約間似乎聞到了一股臭味,那是一股由靈魂上傳來的反胃之感。
是純粹生理上的厭惡!刻在基因鏈之中的。
“前輩,您看出什麼了?”林意看向墨,希望能從這位古老存在這裡得到更多資訊。
墨沒有立刻回答,她隻是靜靜地凝視著鐵棺,那雙星辰眼眸中流光閃爍,似乎在以其獨特的方式感知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嚴肅:“死亡……並非安眠,而是……囚籠。”
她抬起手指,虛點著鐵棺上那些被鏽蝕掩蓋、卻依舊能看出扭曲猙獰輪廓的浮雕。
“這些紋路,非是滋養與封存,而是鎮壓與汲取。它在不斷抽取內部存在的最後生機與靈性,轉化為維係棺槨本身與某種惡毒契約的能量。”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林意,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能聞到……源自靈魂腐朽的惡臭。這裡麵封存的東西,其‘存在’本身,恐怕早已被扭曲,充滿了無儘的怨毒與死寂。”
“小家夥”,她看著林意,琉璃紫眸中倒映著他有些驚疑不定的臉,“我勸你,不要開啟它。”
“這麼凶!”林意被墨的描述驚得汗毛倒豎。
鎮壓?汲取?靈魂腐朽的惡臭?扭曲的怨毒?
這他媽哪裡是棺材,這分明就是個煉魂爐啊!
聯想到之前那四眼乾屍破棺而出時試圖奪舍他的情景,林意頓時對這鐵棺充滿了抵觸。
萬一裡麵蹦出個更狠、更邪門的東西,他可沒把握能對付。
迷皇的虛影也飄近了些,仔細觀察著鐵棺表麵的陣法紋路,越看臉色越是凝重:“這丫頭說得沒錯。此陣陰毒至極,核心並非‘儲存’,而是‘煉化’。
以棺中之物為柴薪,熬煉其靈,滋養其屍……曆經萬古,裡麵就算原本是仙神,此刻也早已化作至邪至惡的凶物。
林意,貪心不足蛇吞象,此棺,不開為妙。”
連迷皇都明確反對,林意心裡那點“萬一裡麵也有寶貝”的僥幸心理頓時煙消雲散。
寶貝雖好,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明白了。”林意從善如流,立刻決定放棄,“多謝提醒。這玩意兒太邪性,咱不碰了。”
他心念一動,就準備將這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鐵棺重新收回【大須彌界】,找個機會把它扔到哪個無人荒星或者直接丟進恒星裡徹底銷毀。
然而,就在金光即將籠罩鐵棺的刹那——
“咚!”
一聲沉悶至極,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撞擊聲,猛地從鐵棺內部傳出!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沉重感,讓林意的心臟都跟著漏跳了一拍!
實驗室內的三人臉色同時一變。
“咚!咚!!”
又是兩聲撞擊!一聲比一聲沉重,一聲比一聲急促!鐵棺那厚重的棺蓋甚至被震得微微跳動了一下,表麵的鏽屑簌簌落下。
一股更加濃鬱、帶著強烈怨恨與瘋狂意誌的陰冷氣息,如同實質般從棺槨縫隙中滲透出來,實驗室的溫度驟降,牆壁甚至開始凝結出細密的黑色冰晶!
“它……感知到外界了!”墨的臉色不好,下意識地擺出了一個戒備的姿態,周身隱隱有淡紫色的微光流轉。
“棺內邪物被驚動了!”
迷皇道:“要麼加固封印,或者立刻將其放逐!”
林意頭皮發麻,哪裡還敢耽擱,全力催動【大須彌界】的金光,想要強行將躁動的鐵棺收走。
但就在這時——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