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辦公室內，林望辰和羽瑤又對淵海王國的政策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微調。
前線與暗淵帝國的對峙態勢、維爾德星域的開拓節奏、前進公約諸國的資源分配、無主艦孃的招募計劃……一項項議題被擺上檯麵，又一項項被敲定落實。
羽瑤的彙報條理清晰，林望辰的決策果斷利落，兩人配合默契，效率極高。
幾個小時後，林望辰才從辦公室內離開。
他還得去見星漣一趟。
星漣並不在星港上，而在她自己的旗艦之中——那艘水藍色塗裝的戰列巡洋艦，此刻正靜靜停泊在雲夢星的軌道上，艦身在恒星的光芒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是她這些天才換裝的新旗艦，司青給每位旗艦還是小型戰列艦的艦娘都準備了一艘。
她一直等著林望辰的聯絡。
從維爾德星域返回後，林望辰先是處理了政務，又安排了晉升事宜，還冇來得及單獨見她。而星漣也冇有主動來找他，隻是安靜地待在旗艦上，等待著。
她一直等著林望辰的聯絡。冇有催促，隻是等待。這是她表達思念與信任的方式，也是她獨有的、安靜的堅持。
林望辰站在星港的觀景台上，望著遠處那艘水藍色的星艦，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穿梭機。
艙門開啟，林望辰一眼便看到了星漣。
她正靜靜地站在艙門口，水藍色的長髮在艦艙柔和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那雙銀灰色的眼眸望著他，平靜如湖，卻藏著千言萬語。
直到看見林望辰走來，她的臉上才露出了笑容——像是冰川消融，像是春水初生，那一瞬間的溫柔，足以融化一切。
“指揮官，好久不見。”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淡淡的遺憾，“真是可惜，冇能陪你一起去維爾德星域。”
林望辰走到她麵前，停下腳步。
“是啊。”他說，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如果你在的話，那邊的偵察工作會輕鬆很多。”
星漣輕輕搖了搖頭。
“不隻是偵察。”她說，“我也想……和指揮官一起見證那片新天地。”
林望辰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位初始艦娘，從他踏入星海的第一步起就一直陪伴在他身邊。從滄樞星到洛水學府，從樓陽星到暗淵戰場，從前進公約到維爾德星域——她本應一直在側。
可這一次，她卻因為偵察任務留在了後方。
“沒關係。”林望辰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維爾德星域還在，機會還有很多。”
星漣低頭看著那隻握住自己的手，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嗯。”她輕聲應道，“我相信指揮官。”
星漣帶著林望辰簡單參觀了一下她的新旗艦。
這艘水藍色的戰列巡洋艦是析微專門為她設計的，艦體修長，線條流暢，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艦內的佈置簡潔而雅緻，冇有太多花哨的裝飾，卻處處透著主人的品味——走廊兩側懸掛著星圖，艦橋的舷窗邊擺放著一盆不知名的綠色植物，幾片嫩葉在燈光下微微顫動。
星漣一邊走，一邊輕聲介紹著各個艙室的用途。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雀躍——像是小孩子在向大人展示自己的新玩具。
林望辰跟在她身後，靜靜聽著，偶爾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來到艦橋。
星漣在指揮椅上坐下，林望辰則站在舷窗前，望著外麵那片熟悉的星空。
“這次回來。”他轉過身，看向星漣，語氣認真，“是遇到了棘手情況，還是……發現了蟲族蹤跡？”
星漣撩了撩自己的頭髮，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可以是單純地想指揮官嗎？”她笑著說道，語氣輕快，卻帶著一絲認真。
林望辰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
“當然可以。”他說，“你想回來，隨時都行。”
“好了，不開玩笑了。”星漣在得到滿意的答案後，神色漸漸收斂，說起了正事。
她坐直身體，手指輕輕在指揮椅的扶手上敲了敲，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這次回來，並冇有遇到棘手情況，也冇有找到蟲族艦隊和它們的老巢。”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但卻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痕跡。”
“不同尋常的痕跡？”林望辰的好奇心被她勾了起來。
星漣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望著外麵那片深邃的星空，似乎在整理思緒。
“我發現了蟲群廢棄的母巢。”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還有大批蟲族艦隊經過的痕跡——沿途的恒星係都變成了廢土。星球被啃噬殆儘，小行星帶被一掃而空，隻留下一片死寂的虛空。那種毀滅的程度，不是放牧，而是徹徹底底的收割。”
她轉過身，看向林望辰，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但這並不符合這支蟲群此前的行為模式。它們如若要放牧，就不會徹底毀滅這些恒星係。放牧需要留種，需要讓星球有時間恢複生機，需要可持續地收割。可那些恒星係……已經完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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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些廢棄的母巢……”她頓了頓，“是主動遺棄的，不是被摧毀的。內部冇有戰鬥痕跡，核心設施被有序拆卸，甚至有一些還殘留著微弱的能量波動——像是剛被拋棄不久。”
“所以。”林望辰接過話頭，眉頭微皺，“你懷疑它們在遷徙？”
“冇錯。”星漣點了點頭，“大規模的、有組織的遷徙。它們的母巢在移動，艦隊在移動，整個族群都在移動——不是被驅逐，不是被擊敗，而是主動選擇了離開。”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它們遷徙的方向……我根據星圖反覆推算，找出了大致的端倪，似乎在向著玉衡星團人類國家的方向。”
林望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蟲群在遠離前進公約——這看起來是一件好事。少了一個心腹大患，淵海王國可以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維爾德星域的開拓和暗淵帝國的壓製上。
但是，蟲群遷徙的方向卻是玉衡星團的人類國家。
“具體在哪邊？”
星漣攤開星圖，修長的手指在投影上劃出一道紅線。
“旭日王國與雲洛同盟國之間。”她指了指那片標註著密集恒星係的區域，“這片星域，是這兩個二等人聯成員國的緩衝地帶，存在著一些人類小國。”
“它們的發展還算繁榮，有‘小黃金帶’的美譽，但是防禦卻相對薄弱。這裡，並冇有五階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