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海試驚變
第五十五章、海試驚變
海麵之上，低垂的雲層彷彿觸手可及，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捲起不大的浪湧，規律地拍打著“海燕號”深藍色的流線型船體。
這艘經過多次現代化改裝、外表看似普通遠洋科考船的艦隻，此刻正靜靜地漂泊在遼闊的海麵上，如同一個沉默的觀察者。
駕駛室內，白曉（二號分身）坐在主控台前，神態放鬆卻目光銳利。
他穿著合身的深藍色作業服，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輕點，調閱著各項資料。
他的意識與這艘船高度連線，並非通過幽能網路，而是通過星核，部署在船上的高階AI輔助係統，以及經過強化的生物神經介麵。
這讓他能如臂使指地操控海燕號，並實時處理海量資訊。
“白老大……我們真的需要這樣做嗎，他們應該不會實時監視我們的吧？”
分身的分身在一旁無聊的問道。
“你管那麼多幹嘛，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剛好我們還能幫老大進行一些資料的試驗。”
……
“海試第一階段，水麵常規航行測試完成，動力係統、導航係統、通訊係統均表現優異，達到設計指標。”白曉對著錄音日誌說道，聲音平穩。
“第二階段，深海潛航測試準備，目標深度：四千米，開始下潛。”
海燕號船體兩側的平衡翼，飛出了一大批納米蟲霧包裹住了整個船身，船首微微下沉，發出低沉的嗡鳴。
巨大的艇身開始平穩地沒入海水，濺起的浪花很快被起伏的海麵吞沒。
陽光迅速衰減，被深藍取代，繼而化為永恆的黑暗。
隻有船體外部燈光照亮前方一小片水域，以及儀錶盤上各色指示燈和螢幕的光芒，映照著白曉專註的臉。
下潛過程順利，壓力殼發出輕微的、令人安實的呻吟聲。
聲吶螢幕上，海底的地形逐漸清晰——這是一片相對平坦的深海平原，偶爾有突起的海山和蜿蜒的海溝。
“深度三千八百米，接近目標區域，啟動新型感測器陣列自檢。”白曉下令。
海燕號腹部和側舷，幾處保護蓋板滑開，露出了新型探測裝置。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套基於微量“幽能諧振晶體”材料為核心感測器的，“幽能諧波探測器”。
它並非主動發射幽能（那太顯眼且消耗大），而是極其靈敏地，探測環境中可能存在的、與幽能頻譜相關的，微弱的諧波或能量場擾動。
這是藍離將自身能力與科技結合的一次重要嘗試。
天上的衛星將頭部微微的調了一下方向。
國內基地的監視器上，程安國等人看著白曉他們逐漸下沉到海裡，陷入了沉思。
“看來他們……還有著我們所不熟悉的科技啊……”
自檢通過，陣列開始工作，將收集到的資料與傳統的聲吶、光學、磁場、水聽器資料進行融合處理。
最初幾個小時，一切正常。
深海平原一片死寂，隻有偶爾遊過的深海生物在聲吶上留下短暫的光點。
白曉測試了海燕號在四千米深度下的機動性、靜音航行能力，以及感測器陣列的探測精度和範圍。
資料穩定回傳，星核在遠端進行著同步記錄和分析，為破曉號做好準備。
“海試第二階段基礎專案完成，資料達標，準備進行擴充套件專案：對預定航線外S-7區域進行探索性掃描，測試感測器在未知環境下的表現。”
白曉設定了新的航線，海燕號如同一條巨鯨，在深海中悄然轉向，向著計劃外的一片海脊區域駛去。
就在海燕號抵達S-7區域邊緣，開始進行扇形掃描時，異常出現了。
首先是聲吶，背景噪音中，出現了一種極其規律的低頻脈衝。
咚……咚……咚……間隔穩定在12.7秒，強度微弱但清晰可辨，彷彿深海的心跳，水聽器也捕捉到了相應的聲波訊號。
緊接著，幽能諧波探測器的讀數出現了波動，在常規的、近乎直線的背景值上，出現了與那低頻脈衝完全同步的能量諧波起伏。
這種諧波非常奇特，並非幽能，也不是已知的任何電磁或聲學能量的簡單轉化，更像是一種……經過複雜調製的能量資訊載體，但其編碼方式完全未知。
“檢測到未知週期性訊號，來源方向：273度，深度約4050米，距離約8公裡。”
艦載AI發出提示音，同時將訊號特徵在螢幕上高亮顯示。
白曉立刻警覺起來，深海中有許多自然聲源，但如此規律、且伴隨特定能量諧波的訊號，絕不尋常。
他命令海燕號減速，保持隱蔽，同時啟動所有記錄裝置，對訊號進行全方位捕捉和分析。
就在他專註於訊號本身時，聲吶員發出了更令人驚異的報告：
“白老大！聲吶顯示，在訊號源周邊半徑十五公裡範圍內，所有大型生物目標出現異常集體行為模式。”
主螢幕上，聲吶成像圖被放大，可以看到，原本應該隨機分佈或緩慢移動的、代表大型生物的光點，此刻正呈現出一種驚人的有序性。
它們要麼停止遊動，懸停在水中，頭部齊齊指向訊號源方向，開始以訊號源為中心，進行緩慢的、同步的環繞遊動。
一些原本獨居的、具有攻擊性的生物，此刻也彷彿忘記了彼此，沉浸在這種“聆聽”或“回應”的狀態中。
“生物訊號同步率高達91%。”AI補充道。
“行為模式，偏離其已知生態習性基準值超過百分之三百。”
“嘶……”
白曉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升，這不是自然現象。
有什麼東西，在用一種超越常規聲波的方式，影響著這片海域的大型生物！是某種未知的深海巨獸？還是……
他想起本體與晶核的接觸。
宇宙中可能存在各種形式的智慧通訊方式，眼前這景象，是否意味著地球深海中，也存在著某種人類未曾理解的、基於生物場或特殊能量場的智慧或“資訊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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