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深山據點與數字掘金
第二十章、深山據點與數字掘金
鎮東頭的老槐樹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的老大爺正焦急地踱步。
樹蔭下的光斑隨著微風晃動，映照在他那張寫滿歲月風霜的臉上。
藍離遠遠地就看見了他，但為了不引人注目，他特意控製納米蟲調整了麵部肌肉的微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更顯得清澈、木訥一些，那是一種青年勞作後特有的疲憊與順從。
“大爺，你……您……是租房的嗎？”藍離走上前，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且疲憊，像極了一個在城市打拚失敗、想要逃避現實的年輕人。
老大爺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藍離幾眼，見他一身樸素的工裝，褲腿上還沾著沒拍乾淨的泥點，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是啊，是啊，你是剛纔打電話的小夥子？看著挺精神啊，怎麼想不開要往山溝溝裡鑽？”
“害……想找個清凈地方歇歇，城裡太累了人心太險惡。”藍離苦笑了一聲，半真半假地回道。
“好好好，沒問題，走吧，那地方有點遠，得走上一會兒。”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鎮子邊緣的一條黃土路向山裡走去。
正如廣告上所說，這地方確實偏僻，兩人足足走了四十多分鐘，穿過了一片茂密的次生林，又繞過兩個起伏的山頭，視野才豁然開朗。
一座被半人高的荒草包圍的老宅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上。
青磚黑瓦，院牆雖然有些斑駁脫落，露出了裡麵的土坯，但勝在厚實高大，周圍幾裡地連個人影都沒有，隻有幾聲不知名的鳥叫在空曠的山穀回蕩。
“小夥子，到了，這地方是以前知青點留下來的，後來村裡翻修過幾次，水電我都給拉好了，就是太靜了，晚上除了風聲啥也聽不見，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老大爺絮絮叨叨地說道，一邊掏出一串生鏽的鑰匙，“哢嚓”一聲開啟了掛著銅鎖的木門。
藍離環視四周，幽能感知如水銀瀉地般鋪開，瞬間掃過了方圓千米，除了幾隻野兔和鬆鼠，確實沒有人類活動的跡象。
他心中大喜，這種“孤島”般的地理環境，正是他夢寐以求的。
不管是測試納米蟲的新功能，還是進行體能訓練，甚至是某些不可告人的實驗，都不用擔心容易被人發現。
屋內陳設簡單，幾張硬板木床，一張掉漆的方桌，還有幾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櫃子以及，最重要的電腦！
雖然灰塵滿滿，結滿了蛛網，但結構還算完整，清理一下就能用。
“大爺，這地方挺好，我就喜歡清凈。”藍離滿意地點了點頭。
到了談正事的時候，老大爺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藍離的口袋：“那個……小夥子，你看這租金……還有，你那身份證……”
藍離早就料到了這一出。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探入褲兜，在出發前，藍離在各個地方又搞了幾千塊錢。
“大爺，您看，這是三個月的租金，按您說的那個價，一共一千二，都在這兒了。”
藍離掏出一疊嶄新的、散發著特有油墨香味的鈔票，遞了過去。
老大爺看著那疊嶄新的鈔票，眼睛都直了。
在這偏僻的山溝溝裡，誰會為了幾百塊錢去查一個看著老實巴交的小夥子的底細？更何況還是現金交易，省去了轉賬的手續費和麻煩。
“哎喲，你這小夥子，怎麼這麼客氣，錢還給這麼新……”老大爺喜笑顏開地接過錢，沾著唾沫數了一遍，多了兩百！
老頭又重新數了一遍，就是多了兩，看著藍離那微笑的臉，老頭一臉恍然大悟。
“哦……哦！好好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大爺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至於身份證……丟了就丟了吧，隻要你不幹違法亂紀的事兒，大爺信得過你。”
藍離鬆了一口氣，雖然對方沒完全核實，但“收錢辦事”的人情世故在任何時代都通用。
“得嘞，那謝謝大爺了，這您放心，我就是來養養身子，平時連門都不怎麼出。”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老大爺，藍離關上厚重的木門，又找了幾根木棍頂住門，讓其變得能抗，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他靠在門板上，看著鋪滿灰塵的屋子，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放鬆的笑容。
“哎呀，終於，有個窩了。”
然而，解決了住處隻是第一步，接下來的生活、購買裝置、甚至改造老宅，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援。
那幾千多塊錢隻是權宜之計，要想長久潛伏，他必須建立一個穩定且合法的資金流。
藍離走到那張有些搖晃的木桌前坐下，看著這台老舊的裝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之前製造的分身，僅僅是用納米蟲模擬出的偽智慧，有些操作，還是需要他本體遠端操控，這會佔用他大量的精力。
但他一直有個猜想：既然納米蟲擁有微弱的獨立意識，那能不能讓它們真正融合，誕生一個擁有獨立思維的“大腦”？
藍離伸出右手，食指微微抬起。
麵板下，無數納米蟲開始湧動。這一次，它們不再是簡單的聚合，而是順著藍離的指尖，像無數條銀色的細絲，鑽入了老式電腦的機箱內部。
幽能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億萬個納米蟲的單體意識強行連結、壓縮、融合。
納米蟲單體雖然微小，但每一個單體都具備基礎的光訊號處理能力，這正是之前所說的，它們擁有微弱意識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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