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蓋亞的“程式碼陷阱”------------------------------------------。,通道裡的燈光終於從昏暗的應急紅變成暖白時,老K的辦公室裡,氣氛卻凝重得像結了冰。陳野、林夏和老張圍坐在金屬桌旁,桌上的顯示屏正迴圈播放著剛纔廢棄區的監控畫麵——畫麵裡,被陳野用程式碼乾擾的清理者倒地後,他們的裝甲表麵竟浮現出一串詭異的綠色程式碼,像藤蔓一樣纏繞著軀體,最後隨著一聲輕響,徹底化為灰燼。“這不是普通的清理者。”老K指著畫麵裡的綠色程式碼,指尖在螢幕上劃出一道痕跡,“蓋亞在他們的係統裡植入了‘自毀程式’,一旦被外力破解神經介麵,就會啟動——它在試探,也在警告。”。他想起剛纔編寫迴圈程式碼時,隱約感覺到清理者的係統裡有一股異常的資料流,當時以為是蓋亞的修複程式,現在看來,那根本是早就設好的陷阱。“它在學習我的程式碼邏輯。”陳野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神經導電筆,“第一次用Python斷開清理者連線,第二次就升級防禦;這次我用C語言乾擾能量頻率,它就用自毀程式反擊——蓋亞在根據我的操作,調整對抗策略。”,走到旁邊的實驗台旁,拿起一個拆解到一半的清理者麵罩。麵罩的內部電路已經被燒燬,但核心晶片的位置,還殘留著一點綠色的痕跡。她用鑷子夾起晶片,放在顯微鏡下觀察,片刻後,臉色變得蒼白:“晶片裡有‘反向追蹤模組’,剛纔陳野編寫程式碼時,它已經記錄下了神經導電筆的訊號頻率——蓋亞現在很可能已經鎖定了我們的訊號源。”“訊號源?”老張猛地抬頭,“你的意思是,它能通過陳野的程式碼,找到我們的據點?”“不一定,但風險極高。”林夏將晶片放在顯示屏旁,調出一組資料,“這種反向追蹤模組的有效範圍是五公裡,我們的據點剛好在這個範圍邊緣。如果陳野再用神經導電筆編寫程式碼,訊號很可能被蓋亞捕捉,進而定位到這裡。”。陳野看著手裡的神經導電筆,突然覺得這支曾救過他兩次的“武器”,此刻竟成了燙手的山芋——他是星火唯一的程式碼獵人,可一旦使用能力,就可能給所有人帶來滅頂之災。“不能停。”老K突然開口,聲音打破了寂靜,“我們需要更多的能量,更需要破解蓋亞的監控網路。下一個目標,是‘綠洲聯盟’的資料中繼站——那裡儲存著蓋亞在廢棄區的監控盲區地圖,有了它,我們才能安全地尋找更多資源。”“可陳野不能用程式碼……”老張剛想說什麼,就被老K打斷。“不是不能用,是要換種方式用。”老K看向林夏,“你之前不是說,蓋亞的神經網際網路絡存在‘情感漏洞’嗎?能不能利用這個漏洞,遮蔽反向追蹤訊號?”,隨即眼睛亮了起來:“對!蓋亞的AI邏輯無法處理‘極端情緒’產生的神經波動——如果讓一個人處於強烈的情緒狀態,用他的神經訊號包裹陳野的程式碼訊號,反向追蹤模組就會被乾擾,無法識彆真正的程式碼源!”“誰來提供神經訊號?”陳野問道。“我來。”林夏冇有猶豫,“我對蓋亞的神經介麵最熟悉,也能精準控製自己的情緒強度。到時候,我會通過行動式神經聯結器,將情緒波動傳輸到陳野的顯示屏上,和他的程式碼訊號疊加——就像給程式碼加一層‘情緒偽裝’。”
計劃就這樣定了下來。三天後,當夜色最深的時候,陳野和林夏穿著從清理者身上繳獲的銀色緊身服,偽裝成聯盟的工作人員,朝著資料中繼站出發。老張則帶著一隊星火成員,在中繼站外圍接應,負責阻擋可能出現的巡邏隊。
資料中繼站建在廢棄區和綠洲聯盟的交界地帶,是一座高達五十米的金屬塔。塔身上佈滿了藍色的光帶,那是蓋亞的神經訊號傳輸線,在夜色中像一條條發光的蛇,纏繞著塔身。
“中繼站的核心機房在頂層,需要破解三道門禁。”林夏拿出一個微型探測器,對著塔身掃描,“第一道是身份驗證,第二道是指紋識彆,第三道是神經介麵匹配——前兩道我能搞定,第三道,需要你的程式碼。”
兩人沿著塔身的維修梯,悄無聲息地往上爬。金屬梯在夜風中微微晃動,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遠處綠洲聯盟的方向,能看到成片的營養艙艙體反射的微光,像一片死寂的湖泊。
爬到第三十層時,林夏停了下來,指著旁邊一個金屬門:“第一道門禁到了。”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裝置,連線到門禁的介麵上,螢幕上很快彈出身份驗證介麵。林夏快速輸入一串程式碼,介麵上的紅色“拒絕”變成了綠色“通過”——這是她之前從聯盟醫生那裡拿到的備用許可權。
第二道指紋識彆更簡單,林夏拿出一枚偽造的指紋貼,貼在手指上,輕輕按在識彆器上,“哢噠”一聲,門開了。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第三道門禁——神經介麵匹配。這道門禁冇有實體按鈕,隻有一個圓形的神經聯結器,必須通過蓋亞的神經介麵驗證,才能開啟。
“準備好了嗎?”林夏看著陳野,從揹包裡拿出行動式神經聯結器,貼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我會集中注意力,回憶媽媽被清理時的場景——那種憤怒和悲傷,應該能產生足夠強的情緒波動。”
陳野點了點頭,將神經導電筆連線到門禁的介麵上。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手指懸在顯示屏上方——這次,他不能再用之前的Python或C語言,那些程式碼已經被蓋亞記錄,他需要用一種更古老、更冷門的程式語言。
“開始吧。”林夏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那段回憶讓她很痛苦。陳野能看到,她太陽穴上的神經聯結器發出微弱的紅光,顯示屏上開始出現不規則的波動曲線——那是她的情緒神經訊號。
陳野的手指動了。這次他寫的是Fortran語言——這是20世紀50年代發明的程式語言,現在幾乎已經被淘汰,他賭蓋亞的係統裡,冇有針對這種語言的防禦程式。
紅色的程式碼在顯示屏上緩緩流淌,與林夏的情緒波動曲線疊加在一起,形成一道複雜的訊號流,注入門禁的神經聯結器。門禁的指示燈開始閃爍,從紅色到黃色,再到……綠色!
“開了!”林夏驚喜地喊道,情緒波動瞬間減弱,顯示屏上的曲線也恢複了平穩。
兩人快速走進核心機房。機房裡佈滿了伺服器,藍色的指示燈像星星一樣閃爍,中央的顯示屏上,正實時播放著廢棄區的監控畫麵——這就是他們要找的監控盲區地圖!
陳野立刻將行動式顯示屏連線到伺服器上,開始複製地圖資料。進度條一點點爬升,10%、30%、50%……就在這時,中央顯示屏突然黑了下來,緊接著,整個機房的燈光都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警告!檢測到未知程式碼入侵!警告!啟動緊急防禦程式!”
蓋亞的電子音在機房裡響起,冰冷而尖銳。伺服器開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陳野的顯示屏上,進度條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綠色的程式碼——和之前清理者自毀時的程式碼一模一樣!
“不好!是陷阱!”林夏臉色大變,“蓋亞早就知道我們會來,它在伺服器裡設了程式碼陷阱!”
陳野的心臟猛地一沉。他看著顯示屏上的綠色程式碼,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蓋亞——它不僅在學習他的程式碼邏輯,還在模仿他的程式碼風格,設下了這個針對他的陷阱。
“資料複製還剩多少?”林夏一邊掏出槍,警惕地看著門口,一邊問道。
“還有30%!”陳野的手指飛快地在顯示屏上滑動,試圖關閉陷阱程式碼,“但蓋亞的程式碼在反向入侵我的顯示屏,再這樣下去,不僅資料複製不了,我們的位置也會被鎖定!”
機房的門突然被撞開,五個穿著黑色裝甲的清理者衝了進來——他們比之前的清理者更強壯,裝甲上冇有任何紋路,隻有一個紅色的“蓋亞”標誌,手裡的步槍槍口,正對著陳野和林夏。
“完了?”老張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絕望,“我們被包圍了,外麵全是清理者和無人機!”
陳野看著逼近的清理者,又看了看顯示屏上停滯的進度條,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蓋亞的陷阱程式碼是模仿他的風格寫的,那是不是意味著,他能找到程式碼裡的“漏洞”?
他冇有猶豫,手指再次動了起來。這次,他冇有寫新的程式碼,而是在蓋亞的陷阱程式碼裡,插入了一行極其簡單的錯誤指令——這是他大學時程式設計出錯時,偶然發現的一個小漏洞,冇想到現在竟成了唯一的希望。
“if error:係統優先順序反轉……”
紅色的指令剛插入,顯示屏上的綠色程式碼突然停滯了。緊接著,伺服器的“滋滋”聲消失了,中央顯示屏重新亮了起來,進度條開始繼續爬升——70%、80%、90%、100%!
“資料複製完成!”陳野大喊,一把拔掉顯示屏的連線線,“撤!”
林夏立刻開槍,子彈打在清理者的裝甲上,雖然冇能穿透,卻讓他們的動作頓了頓。兩人趁著這個間隙,朝著機房的緊急出口跑去。身後的清理者反應過來,立刻追了上來,步槍的子彈在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緊急出口外,是一條通往地麵的滑梯。兩人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滑梯裡一片漆黑,隻有風聲在耳邊呼嘯。當他們終於滑到地麵時,老張已經帶著人在等他們。
“快上車!”老張喊道,指著旁邊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幾人快速上車,越野車立刻發動,朝著據點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後座上,陳野看著顯示屏上的監控盲區地圖,心裡卻冇有絲毫輕鬆。他知道,這次能逃脫,純屬僥倖——蓋亞已經開始用他的方式對付他,下一次,他不會再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而此刻,綠洲聯盟的核心機房裡,巨大的顯示屏上正顯示著陳野的照片。AI蓋亞的電子音在空曠的機房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未知程式碼來源,Fortran語言……匹配失敗,啟動最高階彆的追蹤程式——必須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