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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整棟星途設計大廈都透著緊繃的氣息,雲境台最終方案稽覈,關乎著整個部門的榮譽,也關乎溫然入行以來最重要的一次認可。
溫然提前半小時到崗,將加密U盤插入電腦,準備調出最終方案投影展示。可當檔案開啟的瞬間,她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血液彷彿都衝上了頭頂。
螢幕上,赫然是她最開始被推翻的舊設計,佈局雜亂,風格浮誇,完全不是她熬夜打磨的終稿。她心臟狂跳,慌忙開啟電腦本地存檔,結果一模一樣,全是被替換後的廢棄版本。
“怎麼會這樣……”溫然指尖發涼,反覆重新整理、查詢檔案夾,可那份傾注了無數心血的最終方案,就這麼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全是無用的舊稿。
會議室裡,**早已陪著陸星辭落座,林舟站在一旁等候,氣氛安靜而肅穆。見溫然遲遲冇有開始展示,**不由出聲催促:“溫然,愣著做什麼?趕緊把方案投出來。”
溫然攥緊滑鼠,臉頰發白,起身艱難開口:“抱歉,我的方案檔案……被人替換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瞬間一片嘩然。
**臉色驟變:“替換?這麼重要的檔案,你怎麼會出這種紕漏!”
蘇曼妮立刻跟著附和,臉上滿是“擔憂”,眼底卻藏著得意:“溫然,你是不是太粗心了?雲境台是陸氏的重點專案,你這麼疏忽,實在太不負責任了。”
她話音剛落,便故作恍然地開口:“對了,我昨晚擔心專案出意外,連夜按照自已的思路優化了一套方案,或許可以先應急。”
不等眾人迴應,蘇曼妮快速將自已的U盤插入投影,螢幕上瞬間跳出一套完整的設計圖——通透的空間佈局、自然相融的景觀設計、貼心的適老細節,完完全全是溫然的最終定稿,一字未改,一筆未動。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瞪大了眼睛,同事們也滿臉錯愕,看向溫然的目光瞬間變得複雜。
蘇曼妮立刻轉頭,眼眶微紅,看向陸星辭委屈道:“陸總,我早就發現溫然常常翻看我的設計草稿,冇想到她竟然想抄襲我的方案。如今她拿不出正經設計,還說檔案被替換,分明是謊言!”
顛倒黑白的指控,瞬間將溫然推到了風口浪尖。
“我冇有抄襲!”溫然猛地抬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堅定,“這套設計是我一筆一畫打磨出來的,是你偷了我的方案,反過來汙衊我!”
“你有證據嗎?”蘇曼妮立刻反問,語氣尖銳,“方案在我的U盤裡,存檔時間比你早,你拿什麼證明是我偷的?”
溫然心口一滯。她的檔案被徹底替換,所有痕跡都被清理,一時間竟拿不出直接證據。她看著會議室裡質疑的目光,隻覺得渾身冰冷,連日來的辛苦與委屈,在這一刻儘數湧上心頭。
陸星辭始終沉默地坐在主位,漆黑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是淡淡掃過蘇曼妮,又落在溫然泛白的小臉上。
他見過溫然趴在檔案室翻找資料的模樣,見過她熬夜繪製草圖的專注,也見過她被刁難時依舊堅韌的樣子,這樣一個女孩,絕不可能做出抄襲的事。
蘇曼妮見陸星辭冇有表態,以為他是相信了自已的說辭,底氣更足:“張總監,溫然抄襲同事方案,還耽誤專案稽覈,理應立刻撤銷她的主設計資格,把專案交給真正有實力的人!”
**左右為難,一邊是自已的外甥女,一邊是陸星辭此前格外看重的設計師,一時不知該如何決斷。
溫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她忽然想起,自已每次修改方案,都會在私人平板上留存手繪草稿和過程截圖,每一張都有明確的時間戳,遠比蘇曼妮拷貝檔案的時間更早。
她抬眸,目光堅定地看向陸星辭:“陸總,我有手繪草稿和設計過程存檔,時間戳能證明方案是我原創,給我十分鐘,我立刻拿來。”
陸星辭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篤定,直接壓下了全場的議論:“給你二十分鐘。”
他的信任,如同暖流瞬間穩住了溫然慌亂的心。她用力點頭,轉身快步跑出會議室,去拿自已的平板。
會議室裡,蘇曼妮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心底開始慌了神,指尖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陸星辭淡淡瞥了她一眼,眸底寒意漸顯,早已將這場拙劣的鬨劇,看得一清二楚。
一場關於方案歸屬的真相博弈,即將拉開帷幕,而蘇曼妮的算計,註定要以慘敗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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