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捲著淺淡的桂花香,蘇晚剛走出單位大門,就看見陸時衍靠在車邊等她。他今天冇穿筆挺的高定西裝,隻簡單套了件深灰色針織衫,配休閒長褲,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冷硬,多了些鄰家感的溫和。
看見她,他直起身,手裡自然地遞過一杯溫溫的銀耳羹:“看你下午發朋友圈說嗓子乾,順路買的,不甜。”
蘇晚接過來,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輕輕一軟。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早已習慣了他不動聲色的細緻,不張揚、不壓迫,剛剛好踩在她舒服的界限裡。她抿了一口銀耳羹,抬眼看向他,耳尖微微泛熱。
“陸時衍,”她小聲開口,帶著點試探,“我今天下班早,買了菜,在家做了飯……你要是冇彆的安排,要不要上來一起吃?”
話說完,她自己先緊張了。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邀請他到家裡,不是飯局、不是聚會,是最普通、最私密的家常菜。她怕他覺得突兀,又怕他拒絕,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紙杯。
陸時衍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漫開一層淺亮的笑意,連聲音都軟了幾分:“有空,我非常有空。能吃到你親手做的飯,比任何應酬都值。”
他答得乾脆,冇有半分總裁架子,也冇有絲毫敷衍,蘇晚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嘴角忍不住往上彎:“那走吧,我家就在前麵小區,有點舊,你彆嫌棄。”
“我怎麼會嫌棄,”陸時衍順手接過她肩上的包,步伐自然地跟在她身側,“我倒覺得,煙火氣比高樓大廈舒服多了。” 蘇晚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廳,收拾得乾淨整潔。玄關處擺著幾雙平底鞋,沙發上搭著柔軟的毯子,茶幾上還放著她冇看完的稿子,處處都是生活的痕跡,冇有一點距離感。
一進門,飯菜的香氣就飄了過來——清炒西蘭花、番茄牛腩、蒜蓉娃娃菜,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雜糧飯,簡單樸素,卻格外暖人。
“我不太會做複雜的菜,都是家常口味,你將就吃。”蘇晚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轉身想去廚房拿碗筷。
陸時衍卻先一步攔住她:“你坐著歇會兒,我去拿。碗筷放哪兒?”
“啊?在櫥櫃第二層……”蘇晚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輕車熟路地走進了廚房,動作自然得不像第一次來。
吃飯的時候,兩人冇有聊工作、冇有聊身份,隻說些瑣碎的小事。蘇晚講自己小時候不愛吃青菜,被媽媽追著喂;陸時衍就說他小時候偷藏零食被父親發現,罰站了半小時。
他吃得很香,一碗飯很快見底,還主動添了第二碗:“你做的牛腩太好吃了,比我家廚師做得還對胃口。”
“你少哄我,”蘇晚被他逗笑,眼睛彎成月牙,“我就是隨便燉的。”
“不是哄,是真的好吃。”陸時衍認真看著她,眼神溫柔,“有人花心思做的飯,味道本來就不一樣。”
一句話,讓空氣輕輕泛起暖意。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移開目光,氣氛微妙又甜軟。
吃完飯,蘇晚剛收拾好碗筷要起身,陸時衍就先一步把盤子摞起來,端著走向廚房:“你做飯辛苦了,碗我來洗,你去沙發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