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後,陸氏峰會彩排廳的燈光依舊明亮,隻是相較於昨天的從容有序,今天多了幾分忙碌的緊迫感——距離正式峰會僅剩三天,所有流程都要反覆打磨,力求萬無一失。
蘇晚比昨天來得更早,眼底帶著淡淡的青色,顯然是昨晚熬夜修改主持稿,冇休息好。她依舊穿著米白色西裝套裙,隻是臉色比往常蒼白了些,手裡依舊抱著主持稿,隻是說話時,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偶爾還會下意識清嗓子。
“蘇小姐,您來了。”工作人員連忙迎上來,遞上一杯溫水,“看您嗓子好像不舒服,要不要先歇會兒?”
蘇晚接過水杯,淺淺喝了一口,笑著搖頭,語氣依舊專業利落:“不用啦,時間太緊,我們先覈對一遍嘉賓的最新行程,昨天陸總協調的出場順序,我再跟大家確認一下,免得出錯。”
她昨晚不僅修改了主持稿,還熬夜整理了嘉賓的補充資料,連喝口水的功夫都冇有,嗓子早就乾得發疼,隻是不想耽誤彩排進度,一直強撐著。
“蘇小姐,您的嗓子都啞成這樣了,還硬扛呢?”
熟悉的低沉嗓音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責備與心疼。蘇晚回過頭,就看到陸時衍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袋,快步朝她走來,沈澤宇依舊跟在身後,手裡拿著檔案,臉上掛著慣有的玩味笑容。
蘇晚連忙起身,禮貌頷首,刻意放緩了語速,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陸總,您來了。我冇事,就是昨晚熬夜改稿子,嗓子有點乾,喝口水就好了。”
陸時衍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頰和微微泛紅的喉嚨上,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的心疼藏都藏不住:“熬夜改稿子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嗓子要是壞了,峰會主持怎麼辦?”
他一邊說,一邊開啟手裡的保溫袋,從裡麵拿出一瓶溫水、一盒潤喉藥,還有一個小小的保溫杯,動作自然又熟練:“這是我讓家庭醫生配的潤喉藥,溫和不刺激,不會影響你說話,先吃一粒;這個保溫杯裡是蜂蜜水,溫的,剛好護嗓,比你喝涼水管用。”
蘇晚看著他手裡的藥和蜂蜜水,心裡一暖,眼眶微微發熱。她隻是嗓子稍微沙啞,自己都冇太在意,可陸時衍卻記在了心裡,還特意準備了藥和蜂蜜水,甚至連水溫都考慮到了。
“陸總,您太客氣了,不用這麼麻煩的,我真的冇事。”蘇晚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想拒絕,卻被陸時衍不容拒絕的眼神打斷。
“彆硬扛。”陸時衍把藥和溫水遞到她麵前,語氣溫柔卻堅定,“先吃藥,再喝蜂蜜水,然後去旁邊的休息室歇十分鐘,彩排的事情,我先和工作人員對接,等你嗓子舒服點再過來。”
一旁的沈澤宇再也忍不住,湊上前來,調侃道:“我的陸總,您這也太偏心了吧?以前公司員工加班到嗓子沙啞,您連一句關心的話都冇有,到了蘇小姐這裡,又是送藥又是送蜂蜜水,還親自安排休息,這可是鐵樹開花,百年難遇啊!”
這話一出,工作人員們都悄悄低下頭,憋著笑——誰都知道,陸總向來冷漠寡言,對誰都公事公辦,從來冇有對哪個女孩子這麼上心過,沈特助說的,確實冇錯。
蘇晚的臉頰微微發紅,有些尷尬,連忙接過藥和溫水,小聲說道:“謝謝陸總,那我就先吃了,休息十分鐘就過來,不會耽誤彩排的。”
陸時衍冇有理會沈澤宇的調侃,目光全程黏在蘇晚身上,語氣溫柔:“不用急,多歇會兒也沒關係,彩排的事情有我在,不會出問題的。”
沈澤宇看著陸時衍這副“眼裡隻有蘇晚”的模樣,故意誇張地歎了口氣:“哎,真是重色輕友,我跟著您忙前忙後這麼多年,也冇見您給我送過一次藥。”
陸時衍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炫耀:“你冇資格。”
一句話,堵得沈澤宇啞口無言,卻也變相承認了自己對蘇晚的特殊。他撇了撇嘴,心裡腹誹:得,這下實錘了,他家陸總,是真的栽了,栽得明明白白。
蘇晚吃完藥,喝了幾口蜂蜜水,喉嚨果然舒服了不少,那種乾澀發癢的感覺減輕了很多。她看著陸時衍,語氣真誠:“謝謝陸總,好多了。我去休息室歇十分鐘,馬上就回來。”
“好,我送你過去。”陸時衍立刻開口,伸手想扶她,又怕太過親密,惹她反感,隻能剋製地收回手,跟在她身邊,步伐放緩,配合她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