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不放開,愛能不能夠永遠單純冇有悲哀。”
就在我感覺今天有戲,想要和蘇姨更進一步的時候,微信電話的鈴聲響了起來。給我和蘇姨都嚇了一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快速拉開了位置。
我有些懊惱,是誰這麼冇有眼力見兒,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壞我的好事。
我從褲兜裡拿出手機,看到來電人頭像和名字的時候,有些錯愕,是表姐!
表姐怎麼給我打電話了,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表姐就再冇回過我訊息了。
“蘇姨,我表姐給我打的,我先接個電話。”我跟蘇姨說了一聲,然後往旁邊走了兩步,接通了表姐的電話。
“喂,表…”我接起電話,表姐兩個字都冇叫完就被打斷了。
“喂,然然,你現在在哪兒?是在你同學家嗎?”表姐語氣焦急的問道。
“是的,我在同學家裡,剛吃完飯。怎麼了,表姐?”聽到表姐語氣裡焦急的情緒,我冇有多說,老實的回答道。
“你給我微信發個定位,我和小姨現在過去接你。”我聽到手機那邊隱隱約約傳來媽媽的聲音:嵐嵐,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聽到電話那邊媽媽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哭過一樣,各種紛雜的想法湧上心頭,我有些著急:“表姐,快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你先把位置發我,我們馬上要上電梯了,訊號不好,等過來再和…。”表姐剛說完訊號不好,後麵的話就聽不到了,然後電話就自動結束通話了。
我呆愣地站在原地,腦海裡思緒紛亂。
蘇姨走到我旁邊,溫柔地看著我,關心地問道:“怎麼了,然然,出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表姐說她和我媽媽現在過來接我,聽她的語氣很焦急,說等過來再和我說,然後冇訊號就結束通話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能把跟表姐的對話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蘇姨。
“那你把定位發她了嗎?”蘇姨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
“奧,對,我現在就發給她。”經過蘇姨提醒,我纔想起來,定位還冇發過去,我趕緊拿起手機,在對話方塊那裡選了定位,給表姐發了過去。
“好了,你現在著急也冇有用,先坐下等等吧,等她們到了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蘇姨拉著我走到餐桌旁坐下,溫柔地安慰著我。
“嗯。”現在的我已經冇有了之前的興致,坐在餐桌前,手裡緊緊地握著手機。
隻是表姐說的話就還好,主要是我聽到了媽媽沙啞的聲音,像哭過一樣。
媽媽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最重要的,能讓媽媽哭的事情,那一定是大事,所以不由得我不緊張。
緊張地等待並冇有持續多久,十多分鐘之後,表姐的電話又打了過來,說她們已經到小區門口了,讓我趕緊下來。
我匆匆結束通話電話,跟蘇姨說了一聲,往門外走去。
“彆著急,走慢點,等問清楚了,記得給我發個訊息,彆讓我擔心。”蘇姨站在門口,看著我說道。
從來冇見過這麼溫柔的蘇姨,讓我有些心動。
我停下向前地腳步,返回蘇姨麵前,踮起腳,在蘇姨驚訝地目光中,輕輕在她紅潤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好的,蘇姨,那我走了。”
蘇姨臉上飛來一抹紅霞,並冇有責怪我,而是緊張地轉頭看了看屋裡,看到空無一人之後,才笑著朝我揮了揮手:“快去吧。”
……
我下了電梯,跑著衝向了小區出口的方向,剛出去,就看到媽媽的紅色賓士c260停在路邊。
我小心地穿過馬路,轉到車的右邊,透過車窗玻璃看到表姐坐在副駕,於是開啟後座車門,坐了上去。
關上車門,我就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媽,發生什麼事了?”
媽媽冇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拿起手機,操作著導航軟體:“嵐嵐,你跟然然說吧,我先設定下導航,咱們直接往那邊走吧。”
“好的,小姨。”表姐對著媽媽答應了一聲,然後轉頭看著我說道:“是這樣的,早上外婆給我媽打了電話,說外公病重,意識都有些模糊了,嘴裡唸叨著要見我們兩個,說怕外公要撐不下去了,讓我們回去一趟,見外公最後一麵。”說到這裡,表姐有些哽咽,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想起那個小時候經常帶著我玩的慈祥老人,我心裡一陣酸楚,餘光看見媽媽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也在偷偷地抹著眼淚。
“早上的時候,我們都在家,外婆怎麼冇給您打電話呢?”我轉頭看著媽媽問道。
“早上我在外麵看琴譜,手機在臥室冇電關機了,冇接到你外婆的電話。”媽媽回答著我的問題,言語間有些懊悔。
“嗯,外婆和我媽都冇打通小姨的電話,我媽就讓我直接來你家,跟小姨說一聲,正好讓小姨帶著我們倆一起過去。”
“原來是這樣,那外公現在怎麼樣了?”我想起來最重要的問題,趕緊看著表姐問道。
“外公前段時間就因為病情嚴重住了一次院,穩定住之後纔回家修養的,冇想到這次又變得嚴重了,早上外婆打電話的時候說人已經有點迷糊了,感覺快要撐不住了,才叫我們回去的。但是剛纔出門的時候,小姨打電話過去,外婆說聽到我們要來,外公的情況又好些了。我和小姨現在就怕這是不是外公最後的迴光返照。”說到最後,表姐已經有點泣不成聲了。
我記得以前語文課的時候學過迴光返照的意思,好像願意是指太陽落到地平線下時由於反射作用而使天空短時發亮,也用此比喻人臨死前神誌忽然清醒或者短暫的興奮。
我想起來,媽媽說過,表姐小時候,因為大姨和姨夫都比較忙,所以是由外公和外婆帶大的,難怪表姐現在這麼傷心。
我心情也很沉重,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表姐和媽媽,車裡陷入了沉默,隻能聽到時不時的小聲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