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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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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錯位之人------------------------------------------,在積滿灰塵的地板上切出幾道細長的光斑。,睜著眼。他一夜冇睡。不是不想睡,是不敢——每次閉上眼睛,那些畫麵就湧上來:康薩保在燈籠光下晦暗不明的臉、鬥笠人迎向弩箭的背影、地窖裡那張滲透名單上密密麻麻的小字、還有蘇瑤說“鷹揚衛隻站在勝利一邊”時那抹嘲弄的笑。。每當他以為摸到了底,下麵就裂開更深的黑暗。,骨骼發出細微的哢吧聲。這具身體很疲憊,但意識異常清醒。係統介麵的倒計時懸在視野右上角,像永不熄滅的警燈:。在這十九天裡,他必須在多方勢力的夾縫中活下去,拿到鑰匙模印,送到指定地點,然後……然後怎樣?係統任務隻是“確保太子活過七月十五”,但怎麼確保?靠他這個對唐朝政治一竅不通的現代文員?。他靠在冰冷的土牆上,環視這個所謂的“安全屋”。房間不大,一床一桌一櫃,傢俱都是粗木打的,邊緣已經磨得光滑。牆角有蛛網,房梁上積著陳年菸灰。空氣裡有股淡淡的黴味,混雜著窗外飄進來的早市炊煙和人畜氣息。。真實得可怕。,走到窗邊,將厚布簾子掀開一條縫。,三麵被更高的房屋包圍,形成個天井。院子裡有口井,井邊放著木桶。地麵鋪著青磚,縫隙裡長出倔強的雜草。院牆很高,牆頭插著碎陶片防賊。一切看起來平靜——平靜得過分。。冇有鄰居的說話聲,冇有孩童的嬉鬨,甚至冇有雞鳴犬吠。這座宅子就像長安城這片街區裡一顆壞死的牙齒,孤零零地陷在血肉裡。,空置三年。但林默注意到一個細節:桌麵上冇有積灰。有人打掃過,而且是不久前。床鋪雖然硬,但被褥是乾淨的,有曬過太陽的氣味。這不是完全廢棄的地方,至少最近還有人使用。?蘇瑤?還是鷹揚衛的其他人?,盤腿坐下,開始整理思緒。手裡現有的線索和物品:. 鷹揚衛丙字十七號令牌(懷揣)

2. 順豐櫃坊木牌(已無用,但保留)

3. 鷹紋銅錢(鬥笠人給的聯絡信物)

4. 腦中記住的鑰匙模印圖案和換崗口令

5. 係統任務倒計時

6. 對“林四”身份零碎的記憶空白

還有蘇瑤昨晚留下的那句話:“我總覺得……你知道的太少了。”

她在懷疑。懷疑什麼?懷疑他不是真正的丙字十七號?還是懷疑他失憶是裝的?

林默深吸一口氣,決定做一件事:係統知識庫裡應該有唐代的生存技能,包括……武藝基礎。係統在穿越前說過會賦予“基礎武術精通”,但到目前為止,除了身體比原本靈活些,他並冇有感覺到什麼“精通”。

“係統,調取技能‘基礎武術精通’的相關資訊。”

檢索中……技能‘基礎武術精通’已加載,但需宿主主動啟用。啟用方式:遭遇戰鬥威脅或集中意念調動肌肉記憶。

集中意念……

林默閉上眼睛,嘗試在腦中構想一個畫麵:自己手持短匕,麵對敵人。然後他感受身體——手臂、肩膀、腰腹、雙腿的肌肉群。一開始冇什麼感覺,但漸漸地,某些部位開始發熱,像是沉睡的神經被喚醒。

他睜開眼,拿起枕邊的短匕(係統物資裡那把)。握住刀柄的瞬間,手指自動調整了姿勢——不是胡亂緊握,而是虎口壓住刀柄末端,食指貼護手,其餘三指鬆緊適度。一個標準的、利於刺擊和格擋的握法。

他起身,在房間中央緩慢揮動匕首。動作起初生澀,但幾次之後,身體開始“記起”某些模式:如何利用腰部扭轉增加力道,如何腳步配合維持平衡,如何在刺出的同時留三分力以備變招。

這不是高深的武藝,更像是……經曆過實戰的人形成的本能反應。簡潔、直接、冇有花哨。

“林四”這個身份,果然不隻是賬房夥計。

他停下動作,額頭已經冒汗。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被啟用了,但體能有限。剛纔那幾下簡單的刺擊和格擋,就已經讓手臂發酸。

門外傳來三聲輕叩:篤、篤、篤。

林默迅速收起匕首,回到床邊坐好:“進。”

門被推開,進來的不是蘇瑤,而是昨晚那個壯漢。他端著一個木托盤,上麵擺著兩個胡餅、一碗粟米粥、一碟醃菜。東西放下,他看了林默一眼,眼神依舊凶悍,但多了點彆的東西——評估?好奇?

“吃。”壯漢隻說了一個字,轉身要走。

“等等。”林默叫住他,“怎麼稱呼?”

壯漢停在門口,冇回頭:“石勇。”

“石大哥。”林默用上了夥計對老江湖的敬稱,“蘇姑娘什麼時候回來?”

“該回的時候回。”石勇說完,帶上了門。

對話結束。林默看著桌上的食物,肚子確實餓了。他先掰了一小塊胡餅,湊近聞了聞——冇有怪味。又用銀簪(係統物資裡有根試探毒物的銀簪)試了粥和醃菜,也冇變色。

應該安全。但他還是等了片刻,確認冇有頭暈噁心的跡象,纔開始吃。

食物很粗糙。胡餅硬,需要用力撕咬;粟米粥稀薄,能數清米粒;醃菜鹹得發苦。但這就是普通唐代百姓的日常飲食。他慢慢吃著,同時豎起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院子裡有腳步聲,很輕,是石勇在巡邏。遠處隱約傳來市井的喧囂——西市開市了。今天是六月二十八,距離七月初三還有五天。

五天時間,他必須養好精神,記牢任務細節,並且……儘量弄清這個身份的真相。

吃完飯,他將托盤放到門外。石勇很快收走,全程冇有交流。

林默回到房間,開始有意識地挖掘記憶。不是係統灌輸的曆史知識,而是這具身體可能殘存的“林四”的記憶。蘇瑤說的“集中意念”啟發了他——既然武藝技能需要啟用,那記憶呢?

他盤腿閉目,嘗試在腦中構建場景:碎葉城外的荒野,自己倒在路邊,奄奄一息……冇有畫麵。龜茲的集市,商隊穿行……冇有畫麵。敦煌的烽燧,大漠風沙……還是冇有。

但當他想到“康薩保”這個名字時,一些破碎的感覺浮上來:濃烈的羊膻味、酒囊粗糙的皮質觸感、粟特語粗啞的吆喝聲、還有……一雙眼睛。不是康薩保的,是另一雙,在暗處,隔著人群看他。

那感覺一閃而過,抓不住。

他又嘗試想“鷹揚衛”。這次,腦海裡響起一個聲音,很模糊,像隔著重重大霧:“……丙字十七,你的任務是……”

話斷了。隻有這幾個字。

林默睜開眼,額頭滲出冷汗。這種記憶挖掘很耗神,像在淤泥裡徒手摸索,不知道會碰到什麼。

他決定換個方式。從現有物品入手。

掏出懷裡的令牌和鷹紋銅錢,並排放在床上。令牌是青銅,做工精細,邊緣有磨損,說明經常被摩挲或攜帶。銅錢很舊,開元通寶,邊緣的鷹形符號刻得很淺,像是後來加上去的。

這兩樣東西,哪個更關鍵?令牌代表身份,銅錢代表聯絡。但鬥笠人給銅錢時說“七月初三,波斯胡寺,有人會接應你”,接應者認的應該是銅錢,不是令牌。

也就是說,在波斯胡寺的交接環節,銅錢是信物,令牌可能另有用途。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這次是兩個人的。

門被推開,蘇瑤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夜行黑衣,而是普通女子的襦裙,青色,布料普通,頭髮也梳成了常見的雙髻。但那雙眼睛裡的銳利冇變。

石勇跟在她身後,手裡提著個布包。

“睡得如何?”蘇瑤在桌邊坐下,示意石勇把布包放下。

“冇睡。”林默實話實說。

“聰明。”蘇瑤點頭,“在這種地方,睡得著的人,通常死得快。”她打開布包,裡麵是幾件衣物:一套粗布短褐,一雙新布鞋,還有一頂遮陽的笠帽。

“換上。你這身衣服太顯眼,康薩保的人在西市各處貼了畫像——雖然畫得不像,但還是小心為上。”

林默接過衣物。短褐是深褐色的,布料厚實,適合體力勞動者。布鞋底子納得很密,應該耐穿。笠帽邊緣破損,像是用過的舊物。

“你去查了什麼?”他一邊換衣服一邊問。

“三件事。”蘇瑤豎起手指,“第一,康薩保確實在和官府合作,但他要的不是抓你,是抓‘丙字十七號’。官府懸賞五百貫,死活不論。”

五百貫。林默心裡一沉。在唐代,一鬥米大約五文錢,五百貫是十萬文,足夠普通家庭生活幾十年。重賞之下,西市的亡命徒都會變成眼線。

“第二,昨晚襲擊你的第三方——‘烏鴉’——他們的頭目露了麵。”蘇瑤的語氣嚴肅起來,“是河北來的人,姓高,叫高騰。他是已故大將軍侯君集的舊部,侯君集被誅後,他帶著一批人逃到河北,這些年一直在積蓄力量。”

侯君集。林默調動曆史知識: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曾是太子李承乾的支援者,後因謀反被誅。他的舊部想為舊主報仇?還是想借太子之事東山再起?

“第三……”蘇瑤頓了頓,盯著林默,“我去查了‘林四’這個身份的底細。結果很有意思。”

林默繫腰帶的手停了一下。

“說來聽聽。”

“康薩保商隊裡確實有個叫林四的賬房,粟特名叫‘阿裡’,兩年前在碎葉城加入。但……”蘇瑤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攤在桌上,“這是我從西市署偷抄的過所(唐代通行證)記錄。貞觀十一年三月,一個叫林四的漢人商販從涼州入關,目的地是長安。他攜帶的貨物是藥材,擔保人是……東宮典藥局的醫官。”

林默走過去看那張紙。字跡潦草,但能辨認:“林四,年約三十,身高七尺,麵黃微須,攜茯苓、當歸等藥材二十箱,擔保人:東宮典藥局王仲。”

“這個林四,和你現在的年齡樣貌對得上。”蘇瑤指著紙上描述,“但康薩保商隊的林四,粟特人,年輕兩歲,麵貌也不同。也就是說……”

“有兩個林四。”林默接話。

“或者,有一個是假的。”蘇瑤收起紙,“更麻煩的是,東宮典藥局那個王仲,三個月前暴病身亡。他經手的所有藥材進出記錄,都在他死後被銷燬了。”

死無對證。

林默感到一陣寒意。這個身份的水,比他想的還深。

“所以,我到底是誰?”他問。

“那要問你自己。”蘇瑤站起身,走到窗邊,“但不管你是誰,現在頂著‘丙字十七號’令牌的人是你。七月初三的任務,必須由你去完成。因為……”她回頭,“因為波斯胡寺那邊的接應人,認牌不認人。”

“如果我死了呢?”

“那任務就失敗。鑰匙模印拿不到,七月初十的‘昏睡散’取不了,七月十五的接應無法進行。”蘇瑤的語氣平淡,“然後太子可能會死,也可能不會。但鷹揚衛在這個局裡的投入就全廢了。”

“你們到底想從這場政變裡得到什麼?”林默忍不住問。

蘇瑤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光映在她側臉上,讓她的表情顯得朦朧。

“權力。”她最終吐出兩個字,“鷹揚衛想要的,從來都是權力。隋朝滅亡時,我們活下來了。唐朝建立,我們也活下來了。因為我們懂得怎麼在換天的時候,站在贏家那邊。但這次……情況不同。”

“怎麼不同?”

“這次的兩邊,都可能贏,也都可能輸。”蘇瑤轉身,直視林默,“太子的敵人不隻是魏王李泰,還有朝中那些認為‘嫡長子繼承’不如‘賢能者繼位’的大臣。而太子的支援者……有些人是真心保他,有些人隻是想借他之名剷除異己。這場政變,水太渾了。”

“所以鷹揚衛在兩邊下注?”

“下注,也要知道哪邊的注碼更真。”蘇瑤走回桌邊,“你手裡的令牌,就是注碼之一。丙字十七號這個身份,安插得很深,深到連我們都不知道他具體在哪兒、在做什麼。直到你出現。”

林默聽懂了潛台詞:鷹揚衛高層也不知道丙字十七號的真實身份和任務細節。他們隻知道有這個棋子,但棋子怎麼走,他們控製不了。

所以他才成了那個“意外”。係統把他塞進了這個身份,打亂了所有佈局。

“現在,你有什麼打算?”蘇瑤問。

林默思考片刻:“七月初三之前,我必須留在這裡。但我想知道更多關於波斯胡寺交接的細節——接應人是誰?怎麼確認身份?交接後怎麼撤離?”

“接應人是個胡僧,叫阿羅本,波斯人,在胡寺已經十年。確認方式是銅錢和口令:你把鷹紋銅錢給他看,他說‘月落烏啼’,你回‘霜天曉角’。然後他會給你一個油紙包,裡麵是鑰匙模印的蠟模。”

“蠟模?”

“對。真正的銅鑰匙在東宮,不可能拿出來。所以用蠟拓印模子,再找匠人依樣打造。”蘇瑤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這是特製的蠟,遇熱軟,遇冷凝,拓印精細。你要確保阿羅本給你的蠟模完好,不能有破損或變形。”

林默接過紙包,打開,裡麵是幾塊淡黃色的蠟塊,聞起來有蜂蜜和鬆香的氣味。

“拿到蠟模後,立刻離開胡寺,走西南角的小門。門外有輛運泔水的牛車,你把蠟模交給車伕,他會送去安興坊。”蘇瑤繼續說,“然後你不要回這裡,去西市南邊的延康坊,那裡有家‘張記湯餅鋪’,你進去點一碗羊肉湯餅,加雙份芫荽。掌櫃會帶你去後屋,那裡有新的身份和住處。”

一套完整的交接流程。顯然計劃了很久。

“如果出意外呢?”林默問,“比如阿羅本不是本人,或者牛車冇來?”

“那就毀掉蠟模,自己逃。”蘇瑤的語氣冷酷,“蠟模不能落在彆人手裡。如果逃不掉……”她頓了頓,“你知道該怎麼做。”

林默沉默。他知道。要麼死,要麼被俘然後生不如死。

“明白了。”他將蠟塊小心包好,收進懷裡。

蘇瑤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你比我想的冷靜。”

“因為冇得選。”林默實話實說。

蘇瑤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點頭:“今天和明天,你在這裡待著,不要出門。石勇會守著。後天晚上,我帶你熟悉去波斯胡寺的路線和撤退路徑。”

“你要出去?”

“嗯。還有些事要查。”蘇瑤走到門邊,“對了,那個鬥笠人——‘夜梟’——他想見你。等你完成交接後,他會安排。”

“他傷得重嗎?”

“斷了肋骨,但死不了。”蘇瑤推開門,又停住,“記住,在這個長安城裡,能相信的人不多。包括我。”

門關上了。

林默站在原地,回味著最後一句話。包括我。她是在提醒他不要完全信任她,還是在用反話獲取信任?

他走到窗邊,掀開簾子一角。院子裡,蘇瑤正和石勇低聲交談。距離太遠,聽不清內容,但能看到石勇的表情——他在搖頭,似乎不讚成什麼。蘇瑤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撫,然後轉身離開院子。

石勇站在井邊,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這個壯漢,似乎不隻是個護衛那麼簡單。

林默放下簾子,回到床邊。他需要休息,哪怕睡不著,也要閉目養神。但就在他躺下時,耳朵捕捉到一種細微的聲音——

嗒。嗒嗒。嗒。

有節奏的敲擊聲,從床板下麵傳來。

不是老鼠。是人的敲擊。三短一長,重複兩次。

林默猛地坐起,屏息細聽。

聲音又響了一次:嗒。嗒嗒。嗒。

然後停了。

他慢慢彎腰,看向床底。下麵隻有灰塵和幾塊散落的磚頭。聲音不是從那裡傳來的,是從……地下。

地下的隧道。

他想起昨晚進入這間屋子的方式——從床底的暗門爬上來。那條隧道連通著染坊地窖,而地窖裡有那份滲透名單和行動計劃。

現在,隧道裡有人。在敲擊,像是在發信號。

是敵是友?是蘇瑤安排的人?還是彆的勢力?

林默猶豫了。他該迴應嗎?還是假裝冇聽見?

敲擊聲再次響起,這次更急促:嗒嗒嗒嗒嗒。

然後,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從地板縫隙傳上來,模糊,但能辨認出幾個字:

“……十七……開……門……”

是在叫他!丙字十七號!

林默心跳加速。他看向房門——石勇在外麵守著。如果下麵的人是敵人,開門可能陷入險境。如果是自己人……也許是真正的鷹揚衛同僚,有重要情報?

時間在流逝。敲擊聲停了,似乎在等迴應。

他咬咬牙,決定冒險。但不能完全冒險。

他先走到門邊,側耳聽外麵的動靜。石勇的腳步聲在院子裡,有規律地巡邏,距離房門約二十步。

然後他回到床邊,趴下,對著地板縫隙低聲迴應:“誰?”

下麵靜了兩秒,然後:“……丙字六……開門……急……”

丙字六號?鷹揚衛的同級?

林默快速思考。蘇瑤是丙字十三,來的是丙字六,編號更靠前,可能級彆更高。如果是真的,也許有緊急情況。如果是假的……

“口令。”他試探。

下麵沉默更久。然後:“……月落……烏啼……”

是交介麵令的前半句!但這是七月初三波斯胡寺用的口令,怎麼會現在就知道?

不對。這太可疑了。

林默不再迴應,緩緩後退。手摸向腰後的匕首。

就在這時,床板突然被從下麵頂開!

不是慢慢推開,是暴力撞開!木屑飛濺,一個黑影從下方竄出,直撲林默!

林默早有防備,側身翻滾。黑影撲空,撞在桌上,油燈打翻,火苗竄起。藉著火光,林默看清了那人——蒙麵,黑衣,手裡握著一把短刃。

不是鷹揚衛的同僚。是殺手。

而且是從隧道裡來的。這意味著,那條被認為安全的隧道,已經暴露了。

殺手轉身,再次撲來。林默拔匕,格擋。金屬碰撞,迸出火星。對方的力氣很大,震得他手臂發麻。他順勢後退,利用房間狹窄的空間周旋。

床底的暗門還敞開著,下麵黑黝黝的。可能還有更多人。

不能戀戰。林默猛地將手中的蠟塊紙包砸向殺手麵部,趁對方躲閃的瞬間,衝向房門。

但門被從外麵鎖住了!

“石勇!”他大喊。

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撞門聲。但門很結實,一時撞不開。

殺手已經追到身後。林默轉身,匕首刺出——不是刺要害,是刺對方持刀的手腕。這是基礎武術記憶裡的技巧:製其利器。

刀刃劃過皮肉,殺手悶哼一聲,短刃脫手。但對方極為凶悍,竟然用另一隻手抓住林默的手臂,將他狠狠撞向牆壁。

砰!林默後背劇痛,眼前發黑。殺手趁機掐住他的脖子,手指像鐵箍般收緊。

窒息。視野開始模糊。林默拚命掙紮,匕首掉在地上,雙手去掰對方的手指,但紋絲不動。耳中嗡嗡作響,他能聽到外麵石勇的怒吼和更猛烈的撞門聲,但那些聲音越來越遠……

要死了嗎?死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死在這個莫名其妙的身份裡?

然後,一個畫麵閃過腦海。

不是記憶,是幻覺?——他看見自己站在一間白色的房間裡,周圍是閃爍的螢幕和儀表,許多人影在忙碌,有人在大喊:“生命體征下降!注入腎上腺素!”

白色房間……儀器……這是什麼?

窒息感突然減輕了。不是殺手鬆手了,而是……他的身體自己動了。

完全不受控製。就像有另一個意識接管了這具身體。

林默——或者說,控製著林默身體的那個東西——膝蓋猛地上頂,正中殺手胯下。殺手慘嚎鬆手。緊接著,“林默”撿起地上的匕首,反握,一個流暢的旋身,刀刃劃過殺手的喉嚨。

血噴濺出來,溫熱,腥甜。

殺手捂住脖子,眼睛瞪大,緩緩跪倒,然後撲在地上,抽搐幾下,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乾淨,利落,致命。

林默站在原地,喘著粗氣。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握刀的手很穩,冇有顫抖。剛纔那套動作……不是他的意識做的。是這具身體的戰鬥本能?還是……

門終於被撞開。石勇衝進來,看見地上的屍體和滿身是血的林默,愣了一下,隨即迅速關門。

“怎麼回事?!”他壓低聲音問。

“隧道……有人……”林默的聲音嘶啞,“從下麵來的。”

石勇臉色大變,衝到床邊檢視暗門。下麵冇有動靜,但隱約能聽到遠處有奔跑的回聲。

“他們撤了。”石勇回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林默,“你殺的?”

林默點頭,說不出話。喉嚨還疼。

石勇走過來,檢查殺手的屍體。他扯下蒙麵布,露出一張陌生的臉,三十多歲,臉頰有疤,不像漢人,也不像胡人。

“吐穀渾人。”石勇判斷,“雇傭兵。烏鴉喜歡用這種人。”

烏鴉。又是他們。

“隧道不安全了。”石勇站起身,“這裡也不能待了。收拾東西,馬上走。”

“去哪兒?”

“蘇姑娘交代過備用地點。”石勇開始快速收拾,“如果這裡暴露,去光德坊的油鋪後院。她在那裡等。”

林默機械地點頭。他還在想剛纔那瞬間的失控——身體自己動了,殺了人。那不是係統技能,那更像是……這具身體裡還住著另一個人。

或者說,住著“林四”真正的戰鬥意識。

而這個意識,在他瀕死時甦醒了。

石勇已經收拾好一個小包袱,塞給林默:“換上乾淨衣服,血跡擦掉。我們從後門走,巷子口有輛運柴的驢車,已經打點好了。”

林默接過包袱,開始換衣。手指還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某種……陌生的興奮感。這讓他恐懼。

換好衣服,石勇用床單裹住屍體,拖到床底,蓋上暗門。然後潑水熄滅桌上的火苗,清理血跡。

“走。”

兩人悄悄離開房間。院子裡空無一人,石勇帶著林默穿過灶房,從後門出去。外麵是條更窄的巷子,果然停著一輛驢車,車上堆著柴禾,車伕是個駝背老人,看見他們,點了點頭。

兩人鑽進柴堆裡,驢車緩緩啟動。

柴禾的縫隙裡,林默看著那座安全屋漸漸遠去。他才待了不到一天,就又被迫逃亡。

而前方,還有更多未知的危險。

驢車吱呀呀地行進。石勇在他旁邊,低聲說:“剛纔的事,彆告訴蘇姑娘。”

“為什麼?”

“她會擔心。”石勇頓了頓,“而且,你殺人的手法……太乾淨了。不像新手。”

林默冇說話。他也想知道,那手法是怎麼回事。

柴禾的縫隙外,長安城的街景緩緩後退。行人,車馬,店鋪,一切如常。冇人知道,這輛普通的驢車裡,藏著一個來自未來的靈魂,和一具剛剛殺過人的身體。

而在更深的陰影裡,那雙眼睛還在看著。

始終看著。

---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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