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顧燼川出現得太突然,沈思悅直到回到家腦子裡還亂著。
季嶼正想出聲安撫她一下,卻牽扯到嘴角的傷,頓時“嘶”了一聲。
沈思悅回了神,看著他的傷,露出愧疚的神情。
“他性子莽撞,我替他向你道歉。”
季嶼低下頭,望著她一臉認真。
“你冇做錯任何事,你不需要替他道歉。”
沈思悅心頭微動,從前顧燼川做了太多混賬事,婚前有父母替他兜著,婚後,都是她幫他收拾爛攤子,替他道歉已經成為埋在她潛意識裡的事。
季嶼這句話,讓她心頭一熱。
“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沈思悅拿著棉簽,看著他嘴角的青紫微微蹙眉。
“以你的身手,避開他不難,你怎麼就站著,白白挨他打?”
“因為想讓你心疼。”
季嶼勾唇,對自己的小心思毫不遮掩。
聽見這樣的回答,沈思悅冇好氣地“嗤”了一聲,拿著棉簽對著他的傷口重重的按下去。
“疼死你算了!”
季嶼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處理好傷口,沈思悅剛合上醫藥箱,客廳的立鐘就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驚動了在沙發上已經困得一點一點頭的小女孩。
她揉了揉眼,看清上麵的時間,她垮了垮臉。
“是十二點了,珠珠的生日過了,生日願望也失效了,珠珠是不是不能再叫思悅阿姨媽媽了?我又是冇有媽媽的小孩了。”
珠珠是季嶼領養回來的小孩,平時都管季嶼叫爸爸,今天是她生日,生日願望就是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媽媽。
沈思悅一心軟,就答應當她一天的媽媽。
珠珠這失落的一句話,聽得在場的兩位幾乎都快要心碎。
特彆是季嶼,平時就把女孩寵得冇邊,要星星不給月亮,但是“媽媽”這事關沈思悅的選擇,他也不好乾涉,隻能抱起小女孩,一起望向她。
看著父女倆可憐巴巴的眼神,明知道以她和季嶼現在的關係還不合適,但沈思悅還是再一次心軟,索性不過是一個稱呼,孩子想叫便隨她去吧。
沈思悅蹲下身,與珠珠貼了貼臉,溫柔地低哄道。
“誰說的?以後我來當珠珠的媽媽,好不好?”
小孩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聽她這麼一說,頓時又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開心地在她的臉頰親了一口。
“好耶!以後我也有媽媽了!”
時間太晚了,季嶼也不好再賴在她家裡,正好珠珠也困了,就帶著孩子先回家了。
沈思悅站在落地窗前目送他們離開,卻發現顧燼川還站在她家樓下,積雪已經在他肩上落了厚厚一層。
感受到沈思悅的視線,他這纔像充上電了一般,對著她的方向揮了揮手。
沈思悅不再看他,利落地拉上了窗簾。
第二天一早,沈思悅剛開啟門,一個重物便倒在了他的腳邊。
她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坨黑色的東西是昏睡的顧燼川。
許是後半夜雪越下越大,他終究冇抗住,跑到屋簷下取暖。
沈思悅用腳踢了踢他,顧燼川這才悠悠轉醒。
看清麵前的臉,他行動遲緩地從地上爬起來。
“思悅!我昨晚看見那個男的從你家裡出來了,所以,他跟你不是什麼親密的關係,是吧?”
顧燼川的眼神裡帶上些小心翼翼地期待。
沈思悅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這跟你無關。”
顧燼川這才發現,她手上拉著一個箱子。
“思悅,你這是要去哪啊?”
沈思悅淡淡吐出兩個字。
“回國。”
顧燼川眼神一亮,聽見她的下一句話又瞬間黯了下去。
“回去辦理離婚手續,之前辦離婚證時,我們都冇在場,既然你不承認,我們親自走一下程式。”
“那我不回去!”
顧燼川氣悶地拉住她的行李箱,不肯讓她動半步。
顧燼川低著頭,垂下的劉海遮擋住他的眉眼,看著頗有幾分可憐的意味。
可現在的沈思悅已經不會再對他心軟。
她一點點掰開他的手。
“材料證明這些我已經準備好了,你人不到也行。”
看著她往前走的背影,顧燼川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縱有千萬般不願,顧燼川還是跟著沈思悅坐上了回國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