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說,羅南到現在也不理解:「夢神孽」究竟是怎麼切入到「地球時空」來的?
如果說是梁廬帶來的,他怎麼有這種能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不錯,梁廬受到「夢神孽」的深度汙染,以至於專門留給瑞雯這樣「形神混化」者的資訊,亦即「霧氣迷宮」裡舖開的大君規則烙印、還有對應的「動態時空地圖」,都被羅南掌控。
而且,他的「內宇宙」裡麵還存放著一個「蟠魔」……
可最後不也帶不動了嗎?
他帶不動「蟠魔」,又怎麼可能帶得動要比「蟠魔」高出至少一個位格的「夢神孽」?
要知道,這個沒嘴巴的,已經將「內宇宙」脫卸到「遊-1337」星門那邊了,他連「載具」都沒有!
羅南確實有這樣那樣的困惑,但梳理「世界線」這種宏觀視角,好就好在不會因為某個環節的模糊或者錯位,對整體的認知造成決定性影響。
不管怎樣,梁廬從遙遠的「中央星區」抵達「地球時空」,在此搜尋、研究、戰鬥、死亡,這一整條線索是相對清晰的;他與李維、屠格的戰鬥,還有通過「夢神孽」給這一方時空帶來的影響,也依然在持續作用中。
有了這些,就可以摸索到梁廬人生的軌跡。
細節當然有意義,但可以往後放。
羅南就這樣,安靜站在「透鏡」之前,進入沉思,也是等待。
手環微微振動,圖示顯示為類地球的星球重影,類似於之前在指揮中心投影區顯示的LOGO,表明這是「夢境世界」的即時通訊,通話人是章瑩瑩:
「你這回說話算話啊,萬院長已經到了,那我就把『血意環堡壘』的管理許可權交接了。」
羅南「嗯」了聲:「行啊……萬院長在那邊吧?」
「我在。」萬塔的溫和平靜的聲音響起,那邊已經預判到了羅南的意圖,便道,「最新更新的裝備配件,我已經帶來了。」
「辛苦。」羅南表示感謝,隨即又道,「現在我會發一個臨時任務,正好用上。」
章瑩瑩插了句嘴:「臨時任務?哦,你說『夢境世界』。」
現在這世道,大家或多或少都會對「現實世界」「夢境世界」有些錯位,「中繼站」這種刻意模糊邊界的區域,更是如此。
章瑩瑩難掩好奇:「所以,是什麼任務?」
「野怪重新整理?」
「哈?」
「我會提前發出通知,讓所有真身在『中繼站』的,確認一下係統保護;你們也提前給目前還在演訓的新人們打個預防針,這玩意兒是當真當殺人不眨眼的。」
沒等那邊反應過來,「夢境世界」便已發布了全球公告:
「天外來客『梁廬』從深空中來,將在十分鐘後抵達『中繼站』(持續3小時)。」
章瑩瑩莫名其妙:「什麼鬼?」
「做好準備。」
羅南好心再提醒一句,隨即結束通話通訊。意唸到處,一具密封的裝備箱,憑空出現在他腳下,正是萬院長帶過來的有關配件。
類似的交接已經有很多回,密碼什麼的都熟,羅南當即開啟。
同時,他左肩上灰質圓光亮起,「淵照」機關的力量再度穿過「鏡鑒」,而這回,連帶著梁廬的顱骨,一併穿過。
那陰森的顱骨清晰呈現,浮遊到羅南眼前,幽暗的眼眶直視過來。
羅南不緊不慢,從中取出了粗鈍的「朽骨星」部件,還有封著「星空殘局」的「邏輯界」,使顱骨內部空置。
隨即輕拍自家額頭,將電光般的「外接神經元」移出腦宮,在幽暗的樹洞空間裡變形,引動「夢境世界」中同樣存在的法則勾線,同時移入梁廬顱骨之內。
裝備箱裡的「深藍行者」元件,自動升起、外擴,將這具顱骨包裹在內,而胸腹、手足部件,亦撐起一套完備的封閉架構,彷彿是由一個正常人武裝起來。
由於這邊空間受限,這具暴力武裝,保持著半跪的姿態。
這便是即將重新整理的「野怪」了。
是根據梁廬的「不朽根髓」特性,模擬的現實載體,某種意義上,可以算是梁廬的「機械複製體」。
之前,羅南是用它研究梁廬及其對應「天淵帝國」修行路線。
若按照目前羅南整束「世界線」的思路,這具「複製體」越趨近真實,便越能展現出「世界線」從宏觀到具體的脈絡,可能會讓更多的真實細節,出現在它們應在的位置上。
過去這大半年時間,這個「複製體」已經更迭多次,比最早和白心妍試驗**手時,又有很大差別,但仍沒有最終定型。
如今羅南已經「見四義」,當然也要借著機會,再檢視一番。
這類檢視,也不好讓「複製體」去唱獨角戲,正好用到「夢境世界」這邊,請大家幫幫忙。
與這個真實虛幻不分的世界,有更多的互動——就像梁廬早前對「地球時空」所做的那樣。
十分鐘的準備時間很快過去,「樹洞空間」這裡忽有微微震動,那是從「中繼站」處傳導過來的。
能夠讓「霧氣迷宮」這邊已不具備基本時空結構的「沙塵暴」,傳導物質波動,便證明引爆衝擊的力量層級。
具體細節就不用理會了,羅南保持宏觀的視角,看具象層次帶起來的細微波動,如何與之互動。
這個互動過程,也可以巢狀進「九大基本義」的框架裡。
「見四義」之後,羅南的觀照方式,和以前確實不太一樣了。
以前,哪怕通過「縮水版諸神法眼」,洞徹「三層一區一域」,照見萬物關聯、彼此作用,彷彿通透了宇宙萬物的架構與無限可能,並可化繁為簡、以簡馭繁,但這種關聯、作用和架構可能性,本質上還是繁複的,需要一個理解並簡化的過程。
但如今,羅南「見四義」,其實就是對「九大基本義」有了一個概括性的瞭解之後,就像是有了一套基本公式,有了一批可以隨時應用的常數。
答案就在那裡,以至於有太多法則架構、生命機製、物質框架,有了極大的確定性——它們就該是那樣的,省去了大量解析判斷的精力和時間。
當然,這也不是死板套公式,其運轉邏輯必然要在「夢劇場」中重做演示、驗證。
「夢境世界」裡,從「中繼站」開始的混亂,正持續擴張,從而引動了「三層一區一域」的複雜變化。
但這一係列變化,都是對「梁廬複製體」運轉模式的映照互鑒。
到最後,羅南已經閉上了眼睛,就坐在樹洞空間的地板上,靠著內壁,安靜等待。
他等待的,是「地球時空」數十年伸展的「世界線」中,一直隱藏在幕後的那人,從沉重幕布中凸顯、越來越清晰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