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世界」的深層,「孽毒之海」環境下的「映象星空」,近乎無形的「資訊鉛灰」仍在緩慢塗染、鋪排,填充細節。
湛藍和暗紅的「星光」隔空交映,戰爭堡壘與小行星在虛空中追逐,大君級強者移動穿梭的「光軌」在此間留下清晰印記。
恍惚中,已經隱約能夠感受到高能光流的熱力輻射,以及瀰漫在虛空中的靈壓。
相對規整的時空框架,還是遮不住「孽毒」的滲透。不過這裡本就是一處「高仿二星門戰場」,有「孽毒」才屬正常。
由此直指「淵區」,狂暴湍流和內嵌其中的「星空」永固構形,或許是整個架構中,與當年情境最大的差別了。
羅南需要用這樣的建構,區別「現實」與「夢境」,又或使其模糊、轉換。
不過需要注意,「孽毒」正嘗試漫過這個邊界,入侵「淵區」……這也是「玩火」的一部分。
他需要用這種特殊且危險的環境,去驗證一些事兒。
羅南默唸、也隻能默唸一個「我」字音節。
那是「逾限神文」的「我」字,據說已經是非古神生命所能理解的極致,在天淵帝國,有「真傳神文」「鎮國神符」的稱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羅南是從一張爺爺和父親的合照中,嗯,也是借著瑞雯的展現,初步習得;後來發現「外接神經元」的「虛腦」APP中,也有這個「我」字的基本輪廓;後續還從「日輪絕獄」接受了深度薰染輻射;也在「測驗時空」接受了「純大君」,現在看來,竟是湛冥殿下的親炙。
而且這個「我」字,本就是「格式論」的核心理念……
種種際遇,合起來也很是不凡,但聽武皇陛下的說法,似乎還不太夠。
也確實不太夠,羅南現階段明知道「我」字的形音義,卻難以真正發聲,使之完整作用於現實世界。
不過,相關的異象依舊眩目。
隨著「我」字秘符的力量激發,精神層麵砰訇如天鼓鳴響,羅南恍惚中,便彷彿化身為一具由億萬星辰組構、在星際風暴中舞蹈的神人。
他就在含光主星、赤輪裂隙的冷冷注視下,在「映象星空」中舞動,很是激烈,又極為協調且平衡。
「舞蹈」中,羅南的視角有些亂,因為需要不停地轉折身體,變化角度。
不過他的心神未亂,得以規整視線,依次投向「身邊」浮繞的八個符紋,它們在肩膀、手心、胸口、背後、頭頂、腳底等位置流轉,呈現出層次複雜又流動不息的結構。
有點兒像禮祭古字,但穩定性實在太差,根本沒有確定的形態,彷彿每秒都在變形,且每種形態似乎有意義,彼此結合好像還能進一步組構成篇,表達某個意思、對映某個場景,瞬間送來讓人發懵的資訊洪流。
這些資訊洪流交匯在一起,與「舞蹈神人」的身姿交匯,偏就簡化、收攏,還原成一個確鑿無疑的「我」字!
當真神奇。
也對,「逾限神文」嘛,本就是古神用來交流的語言形象載體,也是一切自蘊威能的符文之始。
神奇是正常的,發懵也是正常的。
按照武皇陛下的說法,這個「我」字,當是生命靈性、明昧的對映,由此一義,可盡見九大基本義。
以前羅南沒怎麼考慮過「九大基本義」的問題,畢竟離他太遠。
如今思慮,「我」算一義,其他八個「符紋」算八義,八加一……總不會就是「見九義」吧?
「九」這個數字太巧合,羅南不可避免又想到:
按照武皇陛下陳述的底層邏輯,建構「夢劇場」,需要的是「佈景」「劇目」和「角色」。
這三類每又可以細分為三種,共計三類九種元素。
搭建「夢劇場」,這些元素都要用到,最後還要以「逾限五法」來統攝。
考慮到「逾限主宰」「逾限五法」「逾限神文」,隻要有「逾限」兩個字,就都是最頂級的層次,似乎不應該有太混亂的「基石」建構。
那麼,「逾限神文」的九大基本義,與「夢劇場」的九種基本元素,大概率是逐一對應的。
羅南也早有那份覺悟,什麼「逾限神文」「禮祭古字」,還有「二十七意」「夢劇場」等等,說白了也不過是修持「自我」的工具而已。
有此認知,前者的「我」與後者的「靈昧」,體悟起來,更是同源。
那麼,剩下這八個複雜流動的「符紋」,就分別代表了其他幾種元素?
若真如此,羅南豈不是已經「見九義」了?
顯然隻看到還不行,還需要理解裡麵的含義,完成意義的解析和對應。
昌義璿大君「見四義」,應該就是這般。
聽武皇陛下話裡話外的意思,「信仰」路線應該是比較齊備那種,也就是這九種元素都要沾一些,都要有一定的水準。
那他現在缺項還有點多。
話又說回來,先知道了相關含義,有了方向再做猜測,難度肯定是下降了……
正想著,「舞蹈神人」變化身姿,抬頭上看,恰見頭頂上這個,如蜿蜒長河,偏又曲折盤繞,時寬時窄,似迴環又不相交,攏住了一片虛無。
怎麼莫名就像是當下「映象時空」中「大君光軌」環繞之態?
這印象隻是定了那麼一瞬,隨即又變幻成其他形象,而且當即便流轉到了「舞蹈神人」背後位置。
可一念既成,感應便生,那瞬間的印象也形成了某種相對明確的意義:
茫茫虛空,無數時點,變動不居,接續往來。
這便是「時空」之義……的某個側麵。
這一刻,羅南對「時空」的基本義理解得未必全麵,可終究是把握到了部分,這也算是……
呃,1 1,算是「見兩義」?
隻是,怎麼是「時空」?他還以為,就算有進展,也該是更適配「幻魘領域」的「虛實」呢!
或許是他「時空構形」方麵的基礎打得紮實?早早建構了「演義時空」?
一念未絕,卻見右肩處那處剛移換過來的符紋,也是瞬間定格,具體結構複雜到無法解析,偏是有些「重影」,好像拍糊了的照片。
羅南又懂了:這纔是「虛實」!
沒有消化吸收的空當,方有所得,右肩上的符紋也挪走了,他下意識視線追索,卻是掃到了由「密集星團」構造的右手心。
但見那處呈現的符紋,此時狀態明暗相間,彷彿鋪展在虛空中的網格,偏又伸縮不定,鋪開時極平整,收縮時卻又多峰突出,劇烈起落。
這本是不太直觀的,可羅南莫名就是醒覺:
自我靈性修持,「明昧」不定,卻漸趨向於真實之「時空」。
二者由此及彼,遠時「虛實」難辨,近時「邊界」如山海,如風暴,必生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