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很符合武皇陛下的人設……不，不對！
想到武皇陛下對爺爺身上「破爛神明披風」的瞭解，想到唐儀和父親曾有的交集，想到她在「內外地球」的雙重身份，她怎麼可能什麼都沒幹！
這就很厲害了！
羅南就想，要不要請教武皇陛下，怎麼樣在暗戳戳使勁的同時，還能當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觀眾」？
唔，這樣的問題是不是不太友好？
羅南這樣想著，心念微動，真就將資訊發出去了。
隔了不到十秒鐘，武皇陛下那邊就有了回覆：「讓瑞雯幫你啊，『神遊』路線最擅長這個；梅莉也可以，但她現在處理不好太高階的。」
梅莉是武皇陛下對哈爾德夫人的暱稱，而那位學武皇陛下的「焚心刀」，走的就是「神遊」路線。
這句回應之後，武皇陛下竟然還有進一步解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全，.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神遊』路線本就是古神對自我明昧的極端修持，到了一定境界，可以不做任何規則上的憑依，也可以斬斷絕大部分過往痕跡。
「當然，不能斷得太乾淨，否則誰都知道有問題，修修補補、真真假假才最合理。」
武皇陛下真的什麼都知道啊！真不是哪個圖書館成精嗎？
既然已經問了，就不如問得更清楚一些。
羅南繼續發訊息：「具體該怎麼做？」
武皇陛下回覆：
「這問題應該是瑞雯和梅莉來問，而且如果她們能夠做到，大概也不需要問了……就像羅南大人您現在，是當『觀眾』的事兒嗎？難道不是要當一個美美隱身的劇場黑心老闆？」
沙發上，羅南笑起來，武皇陛下講得好有道理。
回想過往，這位當真是人間清醒，而且不是在旁邊說風涼話，總會給出足量的乾貨。
就算是她「秘密主義大病」時期，透露的那些資訊，現在回想起來，一條條的也足夠高階。
比如，打造「天淵靈網」「古神結」的「三條線」，現在想來，不正是「夢劇場」的「場景」「角色」和「劇目」的另一種說法？
羅南無聲籲了口氣，此時他自身，嗯，還有爺爺、父親、母親……現在特麼還有一個梁廬的命運軌跡的「交集」是原點，延伸出去了「三條線」，亦即「時空線」「自我線」和「趨近線」。
「三條線」投射出來，指向無窮盡的遠方，中段部分卻又迴環，打了一個鬆鬆垮垮的結。
「破爛神明披風」垂落下來，部分依附在這個虛無的節點上，隨著它一塊打結；部分隻是借著它撐了一把，但不管怎樣，其存在和運轉都有了一些微妙轉變。
散落在地球時空各處的「夢劇場」場景，其各自的相對位置，因此而變得齊整了許多。
這個「打結式」架構，賦予了羅南的「夢劇場」以更加具體清晰的運轉模式。
從「天淵靈網」的「三條線」，到「夢劇場」，恰就是一個從宏觀領域不斷向具體架構趨近的過程；而以「夢劇場」的立意，同樣可以在具體與宏觀之間做相當程度的移轉和切換。
所以，從某種意義講，「天淵靈網」和「夢劇場」在極端情境下，也可以達到一而二、二而一的程度。
可能是躺倒在沙發上的姿勢太舒服了，羅南下意識開了個腦洞：
當年幻魘之主是否動過這種心思呢？哪怕隻有一瞬間？
就像湛和之主搞出他那個版本的「萬神殿」。
這麼說來，每一個「立國神明」的神國，最起碼是主宰們吧，相應的「神國」理論上應該都可以達到這個效果。
所以，「諸天神國」的架構，確實就像很多禮祭古字歷史文字上表述的那樣，至少有一部分，是神明權柄終極平衡和妥協的產物。
不過，當這些可以趨向終極的架構共同聚合在一起，也確實在客觀上形成了某種堪稱「萬劫不磨」的存在模式。
必須要說，羅南還是有點兒羨慕的。
看著對麵長居久住的恢宏建築，自己手邊卻隻是破磚爛瓦，誰都要調理一下心情。
羅南已經窺見、解析、現在也接手了這一方時空「世界線」的繪製工作。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新手設計師，有自己的設計目標，有一定的設計能力，也有一切的工具和條件，但對自最後產出的結果並沒有特別強的信心。
因為，他不隻是要讓客戶滿意，還要麵對苛刻的「評委」，最致命的是兩邊的要求並不相同，甚至是嚴重衝突。
這種時候閉門造車是不行的，他必須要與兩邊不斷地接觸，也要請教資深同行的意見。
如今就是一個請教的過程，雖然他仍不確定武皇陛下算不算「同行」。
羅南這才發現，他思考的時間有點長，忙繼續給武皇陛下發訊息：「所以，想美美隱身的劇場黑心老闆該怎麼做？」
武皇陛下的回覆速度還是蠻快的：「這不和你之前的思路衝突了嗎？你之前明明是想『玩火』。」
羅南眨眨眼，隔了一秒回應：「嗯，主要是沒有想到『火苗』和『灰燼』的痕跡會這麼明顯，不好消啊。」
「你沒被我帶偏吧？」
武皇陛下發了一段很長的資訊：「雖然我並不怎麼認同你『玩火』的設計，可既然『玩火』，就必然會有吸引人的光亮，你要做的隻是將讓其他人過來之後，心甘情願看著你玩戲法。
「這樣的話，你手裡的『火焰』一定是要能夠傷害人的、起碼是能唬住人的。如果隻是一吹就滅的小火苗，圍觀者所要做的事情，就完全不確定了。
「所以『夢劇場』與其說是『劇場』，不如說是一個誰過來都可能陷進去的深坑，旁觀瞧個熱鬧是可以的，親身參與就敬謝不敏。」
羅南咧嘴笑了笑：看吧，恰當的示弱，果然還是有效果的。
當然，武皇陛下也可能看透了一切，大家所有的表演都是為了更好地交流。
於是羅南又問：「之前的『幻魘之主』也是這麼做的嗎？祂是怎麼做到的？」
「大概是主動去模糊掉本地宇宙的『邊界』之類。」
羅南微怔，想了想，鄭重其事地發出一個訊息：
「逾限反縛，墮生異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