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還是首度明確,爺爺存在於世上的核心邏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那不是完全的「自我邏輯」,而是「轟隆隆」碾過的時空變動中,極大與極小的交融,是個人、社會與天地運轉邏輯,或曰「格式」的統一。
隻不過,外在的力量太強大了,遠遠超過了個人的極限,羅遠道終究沒辦法抗拒,以至逐步喪失了內驅力,成為了「破爛神明披風」某種程度上的傀儡。
從現實的情況看,也成為了那般層次力量互相作用過程的「記錄本」。
哪怕隻是一點點。
這樣的羅遠道,生活在現實世界中,卻有相當一部分,並不受常人以為的「現實邏輯」的約束,而是受到「破爛神明披風」的直接驅動。
對老人而言,更類似於一場延續了數十年「清醒夢」。
這般呈現,無疑給這方時空的過去增加了更多的細節。
羅南現在卻不去看細節,他看時空變化、社會演變,再落腳到羅遠道這邊……還有周圍的人。
是的,那「著墨」的筆端微毫之下,不隻羅遠道,還有受羅遠道特殊行為邏輯影響的其他人。
更具體點說,那裡麪包括羅中衡、卜清文……還有羅南。
一個並不是多麼特殊的答案,而且給羅南的感覺很熟悉。
是的,就像建構「大坐標係」的三條長線,看似相交,其實總有錯位偏移,不斷趨近卻總差了些,難以實現完美的單點交匯。
最終形成的,是看似單一,實則攢簇的複雜「原點」。
這是羅南早已經從「天淵靈網」的「古神結」資訊中推匯出來、並已經接受的事實……嗯,期間武皇陛下也給予了非常關鍵的指導。
正因為在另一條路徑上完成了推導和應用,如今的推論和發現,就成為了更加確鑿的驗證。
不過,兩邊還是有所差異。
羅南在上一條路徑上,在大坐標繫上標註的「原點」、由逾限神文闡釋的那個「我」,是他刻意選擇了「繼承」,是主動趨向、聚合一家人的命運軌跡。也是他一手劃定的意義「邊界」以及麵向未來的選擇,必然是有極強的主觀意誌在裡麵。
可如今這條「世界線」演化,卻是對過去資訊的標註和總結,是一個客觀的結果。
在「夢劇場」中上演的以「羅遠道家族三代人」為軸心的「劇目」,以此來對映大時代的變遷,立意很好,完全說得過去。
可是,作為一個已經「黑了心」的劇場老闆,哪怕這齣「劇目」與他本人密切相關,他的標準仍然非常苛刻。
眼看著「陰影夢境」中的各種資訊,起碼分出大一半,向著羅遠道那邊傾斜,圍繞這個軸心運轉,他總覺得有些不太對。
是的,過往的羅遠道一家,真的沒有這個份量!
從爺爺到父親,都是身處在荒原之上,遠離了人類權力和財富核心的那種人。從現實邏輯上看,不應該對那個時代的人類社會有如此強烈的影響,無論是明裡還是暗處。
除非這個攢簇的「原點」上,還有未曾顯現的其他人,一直深藏在旁人未見的陰影中。
那麼,答案也很明顯了……
梁廬!
這個「天外來客」,絕大部分時間都隱藏在「內地球」人類社會之外,已超出了死巫、艾布納等一眾資深人士的認知,很難直觀呈現在「陰影夢境」中。
可相應的資訊線索,已足夠羅南推匯出這個答案。
雖是推導,卻不虛妄——父親羅中衡,還有武皇陛下,此前都從不同的角度,給予了證實。
從某種意義上說,梁廬那個沒嘴巴的,本來就是「地球時空」發展到現在,可堪與李維並立的兩個「陰謀家」。
事實證明,在玩陰謀、比定力等領域,他比李維、比李維後麵的僱主,還是差了一截。
所以在2080年那一戰之後,他就被PASS掉了,雖然暗地裡的影響力、威懾力還在持續,終究一日不如一日。
若非如此,2090年也不會是羅中衡頂上去。
可再怎麼說,2080年之前,這個世界「劇場」中,必須要有梁廬的角色。
一念至此,羅南微微閉眼,旋又睜開,「諸神法眼」觀照之下,由「破爛神明披風」牽動的「世界線」,在時光長河裡延伸,呈現出清晰的軌跡。
應該是思路已經明晰的緣故,時光長河的區域性,那蕩漾的「水波」,迷幻的「光色」,對「地球時空」整體的遮擋和對映,都呈現出「幻魘領域」典型特徵。
由此也可以看到,對應的「巨筆」下,那深藏於陰影中,卻不可避免在關鍵時候「擎旗」而進的「人影」。
是的,就是那位!
羅南心情不太好。
一家人命軌攢簇而成的「我」,他欣然接受,所有的因果承負,他一力擔下。
可如今,陰影中莫名多了個梁廬……
如果是「中繼站」那個青澀的公士,也還罷了;偏偏是後麵那個沒了嘴巴的!
羅南嗬了聲,隨即扭頭。他左肩位置,明光呈現,隨即轉灰,然後就有一顆顱骨破開光影,清晰呈現。
這顆顱骨稍稍偏轉,與羅南對視,空洞的眼眶裡還有嵌有異物:既有「朽骨星」那塊可提供大君級能量儲備的部件;又有容納「星空殘局」的「邏輯界」時空泡。
與這顆屬於梁廬的顱骨對視,羅南嘴角抽了抽:
所以,梁廬公士你也在琢磨改變「世界線」的事兒?
想讓這麼一個極其複雜沉重的時空架構,按照自己的意誌去運轉,應該很辛苦吧?
感覺是顧頭不顧腚的狀態。
之前藏在我們羅家人後麵當幕後黑手,都露出了馬腳。
還有,藉助「破爛神明披風」施展的「障眼法」,對本地時空土著有點用處,也能暫時擋一擋外來的不速之客。
可整體來看,也不算特別高明——「諸天神國」都沒過來,就已經遮不住了。
顱骨默然。
無聲的「對話」裡,情緒如煙雲,理性的思維在其中貫穿,羅南終究揮去了短暫的情緒影響,更冷靜地思索、琢磨、發現相關問題。
從梁廬對「世界線」的操縱來看,單純揮動「破爛神明披風」之類的手段,明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