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是什麼?用『格式論』的說法,不外乎自我格式、社會格式與天地格式的協調統一。
「這段時間,艾布納會長應該也在琢磨自身超凡力量的構成,可僅專注於自身還不夠,我們生活在這個時空中,就要搞清楚所在時空架構以及真實的底色是怎樣的。
「這樣特殊的高能環境,大量破碎的畸變基因、規則碎片,會對我們每個人造成怎樣的影響,怎樣造成影響?
「我們在初期可以不管不顧,用它們堆起力量的階梯,但未來想要更進一步,不搞清楚是不行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廣,.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到這裡,羅南忽然提了個問題:
「上次巔峰會議之後,艾布納會長有沒有拿我們現在的環境,和你瞭解的『中央星區』一鱗半爪的資訊,做一些猜測比較?」
艾布納笑著回應:「當然是有的。」
「是吧,在所難免,我也在比較。」
羅南也在笑,「在我看來,從修行的角度,毫無疑問,已經是一鍋高能沸湯的『內地球』遠勝過『外地球』,也勝過『天淵靈網』未覆蓋的其他時空環境。
「這麼一來,擺在大家麵前的其實就隻有兩個選項:一是深耕本地時空;二是跳轉到『中央星區』的『天淵靈網』體係中。
「可正如我在『巔峰會議』上所說的那樣:『開墾團』也好、李維也罷,都不像善類,也不像是正經的資源開發班底;『中央星區』那邊,生存環境似乎也並不是特別寬鬆。
「如此,『深耕本地』就成了很現實的選擇。但這裡也有風險,『中央星區』真正強勢的力量一來,這裡有可能整個被打散,誰也沒法保證什麼。」
這是羅南與艾布納的對話,存在形式卻已發生改變。
不再是即時通話,而是從通話錄音整理出來的模擬場景,是總會那邊操作,經羅南同意之後,傳送到之前致函的每一個分會、勢力以及超凡種手中。
並沒有設定秘級——這代表了羅南的態度,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總會的態度。
正因為如此,短短幾個小時,這份檔案便傳得滿天下都是。
「艾布納這是要跳船了?」
「我怎麼感覺,他是慌了?」
「他比老埃爾斯也沒小多少吧,聽到那位的下場,設身處地想一想,我肯定是要慌的。」
「@竹竿,@爆岩,在現場的別裝死啊!」
這份廣泛傳播的通話記錄也發到了羅南的朋友群裡,引起大家熱議。
在呼喚羅南不成功的情況下,當時就在現場的竹竿、爆岩被拎出來,要他們再爆一些猛料。
此時爆岩魯直的人設發揮了作用,一句「在現場,聽懵了」很快脫身,反過來和大家一起圍攻竹竿。
竹竿則深表驚訝:「這麼長的通話記錄,你們這就聽完了?不是讓小助手轉個文字,再總結一下吧?那能聽出個屁呀!」
「怎麼聽不出?來,這是核心段落……」
章瑩瑩很快將整個對話中最核心的一部分內容,以文字形式發在群裡:
「有一點是確定的:你不理解自己的來路,不明白能力的源頭,不知道和這個時空有多麼深入的牽扯,輕率跳轉體係,必然會付出極大的代價,連皮帶肉,抽骨斷筋,也不是虛言。
「我們是要繼續利用下去,還是做一些糾正修改,或者一步到位,先解除繫結,等著跳船轉網?
「是改自己,還是改天地?全球100億人,加上『外地球』的20億人,這些人形成的社會結構、匯聚而成的精神海洋,同樣在影響塑造我們,我們是一味地接受,還是進行調整?
「這些都是很基礎的問題,會長先生肯定清楚,但是要做起來很困難。
「過去50年的畸變時代、前所未有的混亂高能環境,我們缺乏的準確記錄,『密契尊主』可能是我們之中最具有相應意識的人了,但他記錄的也僅僅是一個側麵。
「所有人記錄的都隻是一個側麵,包括李維。我現在正在推的這個『畸變時代大重塑』專案,就是匯聚各方收集的側麵,李維對這個也很感興趣。
「隻是我沒有想到,還有『外地球』這一出,事情變複雜了,但也更有趣了——坦白說,從那個時代一直生存到現在的每一個人,包括艾布納會長你在內,對這個專案,對我們全麵認知這個時空,都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隻不過,會長先生你可以積極而體麵地發揮作用,而老埃爾斯先生……我還是那個說法,我們應該將這一個『暗麵種』魔物與目前正在死亡線上掙紮的老埃爾斯先生區分開來。」
竹竿在這段文字之後跟了評論:
「分析、判斷、誘惑、威脅,全有了……羅老闆有了態度,艾布納肯定也要給出態度。
「沒讓他立刻與李維劃清界限,而是一起做專案,這已經是『神恩』了好嘛!
「事情就這麼簡單!」
不過他很快又恢復了「新聞轉發員」的身份:
「另外糾正一下這個文字中的『錯誤』:最新訊息,老埃爾斯那邊,已經在一分鐘前停止搶救,宣告死亡。」
沒等朋友圈裡其他人反應過來,竹竿緊接著又刷屏:
「死亡時間可以確定為是洛城時間2098年8月24日淩晨2點零4分……根據羅老闆的說法,還是個不太好的紀念日。
「精神海洋裡的那頭『暗麵種』魔物依舊存在,證明瞭羅老闆的判斷:老埃爾斯和這頭魔物之間的對映關係,已經不是後者存在的根本支撐。
「那頭『暗麵種』已經是獨立存在的,接下來羅老闆的操作,應該會很快開始……」
這時候章魚卻插了句話:「可能要晚一些,羅老闆在這邊有事。」
剛發出來,那邊就撤回了,大概是覺得說這個不妥。
大家都懂,都不多問,再說幾句閒話,也就散了。
羅南其實看到了朋友群裡的討論,事實上,章魚發資訊的時候,他就在旁邊,都在等羅遠道的新一輪影像學檢查結束。
身邊還有姑媽羅淑晴。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輪檢查意義可能不大。
他們就站在操作間,什麼都能看到,且有專家在旁邊溝通,目前所見,與前段時間的檢查結果並沒有什麼明顯差異。
可問題是,老人狂躁行為大幅增加,打破了這段時間以來的沉默安靜狀態……在他拿到了一直索要的筆記之後。
這就很讓人頭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