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陛下送來了嘲諷:「然而你並不是一個嘴巴嚴的,我看你倒是很樂意帶其他人到『霧氣迷宮』去玩兒。
「而且據我所知,在你出生之前,這已經不算什麼秘密了。我專指李維、屠格,現在還要加上『開墾團』。」
「所以,除了要儘可能地隱藏,還要有技巧地隱藏。」
羅南想得很深入,因為這些日子,他就在反反覆覆地權衡。
已經放射出去的「第七類波動」不可追回,地球時空這邊,必然要有一個能夠與之匹配的「高價值標的」,纔不至於惹來懷疑……
羅南仍注視著頭頂的星空,輕聲道:「我需要做一些嘗試,看看能不能讓這個時空的秘密,退回到它仍未被梁廬探尋到的節點之前……」
「嗯哼?」
「我是說,我需要表演一個大型的幻術,能夠瞞過『神明』,最起碼是推遲祂們發現的時間。」
「對當下的知情者呢?殺人滅口?」
「嗯……」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羅南忽覺不對,扭頭過去,就看到武皇陛下回手指著自家鼻尖,認真看他。
「您別惡意賣萌啊!」羅南覺得牙酸,「那種時候,陛下您不是早該提桶跑路了嗎?您可是答應過我,不和我爭搶這處時空的權柄的!」
「有嗎?」
羅南收束情緒,麵無表情:「有的,去年11月18日週一,我有通話記錄和錄音。」
「行吧,你贏了。」
「……其實,我暫時沒精力想這邊,現在主要是頭疼『開墾團』。屠格回歸後,那邊對這裡形勢必須有一個相對清晰的把握。哪怕沒有,隻是以屠格目前所知道的這些,也足夠引動『中央星區』更高層次的興趣。
說著,羅南又攤開手,「如陛下所說,『開墾團』大概率已經和後方在聯絡了,這條資訊線,我控製不住。」
「那你還讓屠格回去?」
羅南張口欲言,最後卻隻是微笑。
如果屠格不回去,「開墾團」對他的認知永遠都是浮於表麵。
「浮於表麵」又怎麼能夠讓「羅南尺」充分作用?
還有就是,對麵大概率是「破神組織」派過來的,由此纔有資格實現對梁廬的背刺。
按照「破神」與「諸天神國」的對立關係,雙方的資訊流通應該還是有阻礙的。至少從「遊-1337」星門現階段情況看,「諸天神國」並沒有給予特別強勢的關注。
他沒有堵住這邊的資訊流,在「中央星區」那邊,就需要多下一番功夫。
「破神」組織極端隱秘,輕易抓不到手尾。
不過屠格也好,「開墾團」也罷,在地球時空這邊行事過於「坦蕩」,誰能想到,隔著千億光年……計算「星門」,也有七百萬光年的距離,也能有人對他們完成「背調」呢?
「中央星區」那邊,泰玉剛到手幾日的「天淵-含光體係」各分支天人強者資料中,前含光星係自治領大執政官昌義真大君麾下重點人物表中,屠格、宛媿這二人,作為「義三家」的代表,赫然在列。
一個難測深淺的天梯八階,還有一個天梯七階,真看得起地球……嗯,對付梁廬倒是應該的。
再加上作為僱傭兵出現的野火,還有更早前李維的團隊,他們背後的那位「老闆」,大概率就是昌義真先生,還真是精銳盡出,生怕梁廬不死啊!
所以,「中央星區」那邊,羅南真想讓泰玉去「界幕」大區,去會會那位當代昌義家主,搞清楚這裡麵發生的一切。
昌義真應該是知道些什麼的。
否則,既是含光舊識、天淵一脈,又大概率同為「破神」組織成員,冒著生命危險與「諸天神國」作對,為何要反目成仇,置人於死地?
羅南想了很多,但這裡麵的疑惑,必須要與昌義真「打交道」,才能解開。
如今在眼前,武皇陛下則給出了評價:
「所以你改換路線之後,折騰了這九個月,設想的戰略歸根結底,仍然是將所有的壓力壓在你自己身上?」
「也是先奪取最大的個人好處……呃,是不是不太聰明?」
「確實,但很現實。」
武皇陛下終於不耐煩夜風亂流,攏起長發,在腦後紮了個馬尾,期間漫不經心地說話,
「這個莫名其妙的宇宙,從古神反向乾涉開始,就變成了這個鬼樣子。有個傢夥曾經想過去改變,然而宇宙底層邏輯就註定了,遺傳種階段所謂的『集體』『群力』,不過是超規格力量遮護下的溫室,沒有遮護,一切休提。」
「陛下是在說湛和之主嗎?」
「我說了嗎?」
武皇陛下束髮已畢,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我之前已經提醒過你了,你想走『幻魘之主』的路子,想讓『內外地球』的架構變得真幻莫測,遮蔽那些不得了的『真實』,或者說讓那些『真實』本身變得虛無。
「然而其他人,『開墾團』也好,李維也罷,現階段都是想讓『內外地球』的架構更趨向於真實可信。這樣他們,還有他們背後的力量,纔能夠有真實的收穫。
「這是對這一方時空支配權柄的競爭,同樣也是對『霧氣迷宮』『深藍世界』所蘊含的那些支離破的領域權柄的競爭。
「我知道,你放屠格過去,本質上就是在權柄競爭上使手段。畢竟『幻魘領域』要的就是資訊流通、互動轉換。
「別人有了寶貝,藏都來不及;可是『幻魘領域』想要藏,偏偏要先放出去一些真真假假的風聲,否則達不到資訊互動,反而無法獲得最好的效果……」
羅南聽了這些,幾乎要鼓掌叫好:秘密主義大病痊癒的武皇陛下,把「幻魘領域」的關鍵特質給講透了。
事實上,這也正是現階段「內外地球」大量真假虛實資訊作用給他帶來的直接好處。
「資訊流通」就是符合他根本利益的。
武皇陛下看他:「但你要知道,這是玩火。包括『幻魘領域』最核心的『夢劇場』,也是在玩火……『幻魘之主』怎麼死的,我沒有目見,但大概率就是死在這上麵。」
羅南心頭一動,又坦然點頭:
「我知道,玩火者必**嘛,但**之後,不就不用為了這些東西而苦惱了嗎?」
武皇陛下視線投射過來,數秒鐘後,才微微一笑:「你倒想得開。不過我寧願相信,你要比嘴上說的更樂觀些……加油!」
「咳,陛下,我玩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