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畢弗來說,這是踩到陷阱裡去了,還不是他時刻警惕的「初覺會」。
不過,泰玉也非有意為之,這與他無關,「笨蜘蛛」也不歸他管。
但要說是「偉大存在」的設計,也不對。
那位隻是放了個「笨蜘蛛」在那裡,任由畢弗切斷、接續。
早先畢弗離開「紅矽星係」,跳轉到「紫斛星係」這邊來,四萬光年的時空距離,本來已經完全切斷了「笨蜘蛛」牽引的蛛絲。 【記住本站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可架不住他非要搞「共建共享」,還真給搞成了,不斷地接受「幻魘係力量」的滲透轉化,抹消了本應遙遠的距離,以及厚重的邊界。最後一頭紮進那處「霧氣叢林」又或是「孽夢國度」中,從這個特殊的規則環境中,重新接續了聯絡,給自己重新綁上了「蛛絲」。
這能怨誰呢?反正畢弗自己也沒埋怨……
雖說是他們這邊的「陷阱」把畢弗給坑了,但現在泰玉更關注的還是「初覺會」那邊的安排。
他很確定,「初覺會」利用瓦傑羅這條渠道,想傳給泰玉的資訊,應該就是畢弗手上的這套法門,還有對應的「說明書」。
這種安排,隻是佈置「陷阱」麼?
應該也不是。
從泰玉觀察的情況來看,畢弗一係列操作,基本法度還算比較合理,便是「覺者儀式」有些詭異,卻是展現了生死、有無的「邊界」及消融轉化之術。
這樣修行,確實可以快速入門,成功調動「幻魘係力量」。
然而「幻魘係力量」本身,天然便有滲透轉化之能,也有迷神掉向之功,更別說「霧氣叢林」這樣一處專門用來運化「幻魘係力量」的所在,一個人在「共建共享」的過程中,註定要被滲透影響。
如果你有能耐,始終靈光不失,行為自主,不至於迷失方向,丟掉控製權,在這種環境中非但無害,反而可以藉助相關規則環境,快速精進。
可若做不到,在這個流轉滲透的過程中,很容易被「上位者」「先行者」更高層級的力量影響,逐漸消融的防禦邊界,最終丟掉主導權。
按照這個邏輯,「霧氣叢林」又或是「孽夢之國」,其底層的設計,倒更像是一個彼此吞噬角力的鬥獸場,最終可能隻會剩下一個勝者,成為這裡的主宰。而誰更早在這邊發力,就越可能取得先發優勢,最終收穫最大的利益。
按照泰玉現在所知「人員」,目前身位比較「靠前」的,應該就是那個「聯絡人」。
說起來,「聯絡人」身上也是粘著「蛛絲」的。但那傢夥存在模式頗為詭異,在物質層麵有多個支點,主體卻又像一個遊蕩在「紅矽星係」宜居地帶的「幻靈」或「幻想種」,無法準確定性定位。
泰玉如今便覺得,這傢夥似乎可以與「初覺會」打造的「陰君邪神」完成一定的對應。
如今「聯絡人」對畢弗的貪婪惡念,已經不怎麼遮掩了,這也反過來加重了其與「蛛絲」的粘連。
哪怕定位還有些困難,泰玉花點兒心思,多半也能抓到些痕跡。
但如果這隻是「初覺會」生造出來的東西,誰敢說這位上頭,還有沒有別的「獵手」?
「初覺會」的更上層且不說,「六天神孽」便是宇宙中最幽暗深沉的陰影,隨時能把人拖到「深淵」裡去的。
於是,泰玉仍隻是冷眼旁觀,外加一定的猜測理解,僅此而已。
「孽夢之國」的建構、競爭,乃至於底層設計變更,用不著他來操心,「偉大存在」那邊自有安排。
他要做的事情簡單得多,就是將重心移轉到畢弗這邊——這麼屢次三番主動貼靠上來的,再不利用一番,實在是太可惜了。
但也不必隔著四萬光年去使勁兒,甚至不必特意在畢弗那邊折騰。
根據畢弗此前行事,還有心中愁盼,泰玉已經找到了比較合適的切入口,隻等著時機成熟,也不必急於一時。
於是,泰玉倒是越發地閒下來了。
這段時間,他在「紅矽星係」異常低調,已經低調得有些過分。
「專班」任務結束,卻是留下了尾巴,無論如何收拾不利落,以至於住了院的警務專員白田聰,都專門派人來打探他的訊息。
這裡麵還拐了好多彎,最後竟然是通過榮軍院這邊的羽熙副院長,將有關意思傳達過來。
正好,羽熙離職手續也要正式批下去了,她臨行前,專門到泰玉這裡,除了幫白田聰傳話,也是做最後的業務交接,並表示感謝。
白田聰傳過來的資訊,泰玉隻是聽聽便罷,並不在意。
至於業務交接,過去數周,也早已安排周全,不過就是再交代些重點事項。
到最後,兩人聊得最多的,竟然還是蘭喬的遊學問題。
泰玉在這事兒上倒是挺熱心:「蘭喬年齡還小,遊學時間長達一年,還跨了恆星係,差不多是『十格』距離。
「正常情況也就罷了,偏是帶著散心乃至發泄情緒的意思去的,用心不算端正,你這又拋家舍業地跟過去,不要再激發她的逆反心理。
「你們若同意,我可以聯絡『萬神殿』那邊,將她的遊學名額頂掉,暫押後一年,看看情況……好好的一家子,孩子健康,父母健在,折騰這些做什麼?」
泰玉本人年齡其實也很有限,話裡話外聽著就有些古怪。
但羽熙還是感謝了泰玉的好心,隻道:「孩子要逃開,我也是想求個清靜。這也是我們一家子,這段時間罕見的達成一致的事情,還是不要再更改了。」
羽熙都這麼說,泰玉也就不再廢話,爽快地完成了各種手續。
期間又以「退役士兵管理局軍休優撫司副主任」的名義,徵求羽熙關於她後繼人選的一些看法,隨即送她出門。
說來也是巧,剛將羽熙送到榮軍院前庭,便撞上從「禱告大廳」下方的「小隔離區」出來的元居,年輕的見習祭司是來請教問題的。
剛打過招呼,正門處卻是有車駛入,隨後便見到明繁從車上下來,顯然也是找泰玉來著。
幾波人湊在一起,元居也還罷了,明繁和羽熙畢竟是相識,又都養育著女兒,且女兒之間關係又好,不免要寒暄交流兩句。
泰玉懶得聽,便扯著元居到一邊,解疑釋惑之餘,也討論近期實驗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