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畢弗和麻永瞬間交換個眼色,卻是都微笑著靠過去。
前者適時回應:「投入和產出不成正比,再加上控製還算得力,這一圈異類規則環境,留著也就留著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泰玉很認真地再問:「也就是說,隻要修復的開銷,大過了留存的代價,且能夠控製後果,就算對星球有那麼點兒影響,也無所謂?」
畢弗心頭微跳:這是真的來了!
也就是這麼一耽擱,泰玉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其實,我一直想給它改變一下,正好有了『星座』提供的『地熱能量迴圈』,能夠以一種相對強勢的規則環境,去觸碰影響這些相對來說比較零碎的東西,並藉此做一些相關實驗。
「可惜啊,我報給『萬神殿』那邊的材料,他們並不是太認可……還是『專班』收攤兒了,否則也未必會這麼卡我,臉皮還是不夠厚啊!」
泰玉的吐槽沒人當真,後續的言語才更靠譜些:
「畢弗先生,我也不瞞你,『專班』任務基本結束,『萬神殿』還有『紅矽星係』政府,嗯,就是莫嘉女士這裡,對『星座』體係一定會進行一定程度的控製和壓縮,避免真的培養出一個『人造石魄』出來。
「但不管怎樣,它終究還是一個能夠將『佑沖星』地層深處規則環境統合起來的資源陣列,即便不能為所有人所用,但畢弗先生你這樣的層次,利用起來還是沒問題的。
「尤其如今木已成舟,投下的數萬個基數的『油脂球』,想完全回收的前提,就是有一個能夠完全掌控的『控製者』,否則隻能沉到地核裡去,成為不定時的炸彈,不知哪一天,被有心人重新操縱起來,為所欲為……」
旁邊莫嘉越聽越不對味兒,當下便輕拍泰玉的胳膊,笑嗔道:「泰玉校官你這是威脅恐嚇!」
泰玉轉過臉看她,很認真地回應:「也可以這麼說。」
莫嘉纖細眉毛揚起,未待發言,泰玉又看向畢弗:
「如今我的意思呢,是將這個『控製權』轉給畢弗先生你,由你向紅矽星係政府提交材料,考慮到你們之間的利益關係,他們卡你的可能性並不高;至於『萬神殿』,隻要不是像我這麼任性,我想他們還是很樂意給一位未來的大君提供方便的。
「藉助『星座』分佈,體會一顆中等行星的地熱脈動、磁場分佈,乃至於更深層的規則環境,對於一位『肉身側』的修行者而言,應該也是很難得的體驗。」
畢弗哪會被這些話輕易說動,隻笑道:「我正在認真考慮。」
他這仍是推託之辭,泰玉也看出來了,卻也不急不躁,隻繼續笑道:
「我想,你們也看出來了,我這般做法,就是要籌上一筆錢,一大筆錢……什麼『星座』『炸彈』『掌控』,說到底隻是籌款的由頭。」
這怎麼像是要掀桌子?
遠處的喜慎、冉鳴,都隱約察覺到氛圍異常,遙遙看過來。
這邊畢弗、麻永和莫嘉更是瞬間交換了眼色,還是由莫嘉這位美人笑對:
「泰玉校官若真要錢,大把的人要送上門去的,隻是你願不願意接的問題。」
泰玉笑道:「對,關鍵問題就在於『願不願意』——其實我要的隻是一筆課題費,問題是,課題費是誰給的,理論上就要遵照哪邊的立場。
「畢竟吃人嘴短、拿人的手短,可我的性格,向來是『既要又要』,不免要動一些其他的心思。
「我現在就想著勞動別人,嗯,目前就是在場諸位,一塊兒幫我想個主意。」
這張厚臉皮,確實是「既要又要」的典範了。
然而以泰玉現在的實力,非要如此這般,旁人又能如何?
旁邊三個軍政商係統的大佬,心中眉頭大皺之時,卻聽泰玉又道:
「我知道,你們和『初覺會』或多或少都有些聯絡,嗯,在場的,除了冉鳴冉董以外,應該都差不多。」
眾人心頭都是悚然一驚,還未來得及做出更進一步反應,泰玉便又是一笑:
「我也算是,且不論出身,如今『初覺會』應是挺想和我再攀上一重關係的。
「我知道,『初覺會』目前已經是家大業大,一時半會兒折騰不垮,但就此放手,我又不甘心,總能沒能榨出讓我滿意的油水。
「這樣,你們通過各自的渠道反映一下,讓對麵抓緊時間找個能讓大家都過得去的理由。
「不要說那些陳詞濫調,先要見得實利……你們也可以幫他們想想,都想想。」
泰玉這廝,欺我太甚!
小型「答謝」宴會結束後,畢弗與麻永、莫嘉又碰了下頭,簡單討論一番泰玉那荒誕又直白的要求,卻並無什麼進展,隻能先各自各家消化。
畢弗全程都還冷靜穩妥,等坐進了自家的座駕,一個人在後排,臉色才黑了下去,麵部肌肉崩緊,牙關咬合挫磨。
觀景飛船上,他竟然沒有當場懟回去,說實在的,是犯了交際場上的大忌——因為一時心虛而過於忍讓,隻會被人得寸進尺!
問題是,再明白這些道理,也架不住形勢已經在持續升級。
之前「紅矽星係」這裡,明麵上隻有三位大君,如今轉眼就翻了一倍。
「星門」兩邊,原本隻有塞奧首祭、盧安德大君,還有善隆大祭司。如今又加上一個等著接班的仲楷大君、一個完全不可以常理度之的泰玉、還有一個藏頭露尾的「陰君邪神」。
料敵以寬,可不就是一倍麼!
六個大君級別的強者攪在一起,代表了「萬神殿」「星盟」「初覺會」「天淵餘孽」等多個勢力,
原本還算強勢的「喜氏財團和大角艦隊聯合體」,在這邊的最高戰力,竟然「隻是」畢弗這個天梯十一階——他竟然成了最弱的一環!
偏還要努力撐著架子,想想便覺得心力交瘁。
為什麼我不是大君!
為什麼前麵那些年,我竟然耽於俗務,失了銳氣?
如果我如今是大君,安能讓泰玉這個孤魂野鬼這般戲弄?
這一刻,畢弗心中,要成為大君的心思之迫切,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