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玉笑著繼續通話:
「對我來說是好事,我還有機會快速完成任務……對的,這傢夥的重要性應該給予重新評估。
「不過目前我更感興趣的,是『德森地幔柱』這裡,殘留的半位麵架構碎片,一千多年的衰減,還能維持,位麵工程建構再強,也很奇怪了,我想要一些相關資料,不知道還有沒有。
「可以的話,事後我會把它帶回去,做一下研究,這也是難得的對照組,看看盧安德大君的力量框架,一千三百年前的狀態,怎麼就淪落到現在的鬼樣子。」
看吧,和泰玉交流,就要有隨時被他刺傷的覺悟。
不過他所說的,往往又都是事實——這種「真實傷害」特麼的就更傷人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折榮還在揣測升武校官感受,泰玉已經換了話題:
「榮軍院那邊還好吧?嗯,沒問題就行,我還擔心沒個輕重,搞超載了……這次運使『役魔卷』,有一點兒想法,回頭想交流交流。
「『大通意』也沒問題啊,隻是這玩意兒誰能教?最多是原則性地指點兩句,剩下的都是自己瞎琢磨,能溝通就溝通唄。
「仲楷大君啊,他要是惹你煩了,讓他直接到『佑沖星』來啊,又不是說不見他。他真要紆尊降貴,正好給我們幫幫忙,說不定直接就將瓦傑羅給驚出來了呢?」
終於,升武校官大概也頂不住泰玉的「真實攻擊」,兩邊通訊結束。
泰玉就扭頭看他:「有事兒?」
折榮呲牙咧嘴,幸好有防護裝甲遮著,如今這時候,他無論如何也跑不掉,隻能淺吸口氣,湊了上去。
「嗯,老闆,我隻是聽說您又『通靈』了,想開開眼界,看看新的『通靈圖』……」
泰玉瞥了眼過來:「還當我是線人,到現在都不給升個職,想要東西的時候,倒是來得挺快。正好,我也要找你。」
「啊?」折榮當下便有自投羅網的心虛感。
「先說你的事兒吧,我怕你聽了以後沒心情。」
「我沒事兒啊,就是想開眼界來著……我可以選擇『沒心情』的!」
泰玉「嗬」的一笑:「折榮副督察,有沒有人告訴過你,遺傳種的精神狀態、情緒流向,其對外輻射,表現得比臉色變化更清晰?」
「有這事兒?」
折榮無奈,知道必然要丟一次臉,隻能是勉力調整心態,乾笑道:「我就是想和老闆你交流一下『通靈圖』的事兒,這段時間我用心整理了一下你那幾幅『通靈圖』,好像都和『初覺會』有關。」
「哦,那怎麼了?」
「沒怎麼樣,我就尋思:這肯定有你的身份來歷影響,但這麼多都涉及『初覺會』,我就想以『初覺會』為脈絡,綜合著看看,這麼一看,還真有點兒想法。」
丟人丟到底,折榮也不在意什麼了,就開啟虛擬工作區,調出了三幅「通靈圖」。
這三幅圖突出了三個人,第一個是瓦傑羅;第二個是阿紮爾;另外一個則是皮騰。
這些泰玉當然都熟,瓦傑羅是他在這方時空繪製出的最早一幅「通靈圖」。
嗯,甚至都算不上,它的問世隻是巧合,屬於「天淵靈網」監控的復現,當時應該是「黑督察」或者別的什麼高許可權人員在關注瓦傑羅與伏睚的通話,被泰玉順手做了個速寫,將明繁等人給唬住了。
第二個阿紮爾,還有第三個皮騰,倒是算的。
折榮調出的通靈圖,則是他們身上抽離出的「幻身」的情景,身外都出現了模糊的人形輪廓,一看就是明繁在那家快捷酒店房間的再攝錄。
這個泰玉沒有給折榮,應該是明繁共享出去了。
泰玉也不介意,再問了句:「這個有了,另一幅呢?」
「啊?」
「沒什麼,我隻是更明白你的位置了。」
泰玉這段時間的通靈圖作品,並不隻有這三幅,最起碼在「黑督察」那邊的,不隻這三幅。
顯然,他從《星路》遊戲中,初覺會經營的那間「小酒館」裡,蒐集到的與畢弗相關的那幅,折榮並不知情。
泰玉並不理會「黑督察」那邊的許可權安排,但他當時專門在榮軍院,在升武校官附近,就是最大限度避免「黑白右眼」窺伺,如今「通靈妖眼」死盯著他,就更不會拿出來了。
他嗬嗬再笑了兩聲。
折榮眼角抽動,終究不是聰明的,沒有開口相詢,自取其辱,隻是硬著頭講自己的「發現」:
「我看這三個『通靈圖』裡麵,就瓦傑羅沒有『幻身』,他是不是有點兒不一樣,也就胡亂試試……
說著,折榮做了展示,讓兩具幻身重疊:「看,幾乎完全重疊,類似於同一人對吧。」
「嗯哪。」
折榮見泰玉沒有嘲笑,心神又安定了些,隨即將另一邊的瓦傑羅,嗯,那就是幅「通靈圖」拽過來:
「我就琢磨著,他是不是有點兒像?
「當然,老闆你繪製的隻是他打電話的視角,我通過內部資料庫,找到了一個和這個幻身儀態差不多的……看,是不是超級像?」
折榮翻找出的瓦傑羅影像,確實可以與幻身輪廓相貼合;如果隻考慮臉部輪廓的話,貼合度還要更大。
泰玉失笑:「這玩意兒本就是我手繪,沒可能當證據的。」
折榮聽到的是另一種意思,畢竟這位與升武聊天的時候,已經明示了,他隻能聳肩:
「所以還是老闆你啊,不需要這種強行對應,也能確定瓦傑羅是『初覺會』在這邊重要的承載節點。」
泰玉點頭:「正像你曾經說過的,《脊界圖景》是個很好的掩護。」
折榮猶豫了下,不確定是不是要提醒另一件事。
而這時,泰玉偏就又問他:「還有進一步的想法嗎?」
折榮輕咳了聲:「老闆,考慮到瓦傑羅與阿紮爾、皮騰都有『貼合』,那次的『阿紮爾出逃事件』,引動你繪製『通靈圖』,是不是還有更深層的暗示?」
泰玉就看他:「你的意思呢?」
折榮乾笑:「我看你剛剛和升武校官沒聊這事兒……」
「那也不耽擱你說。」
「呃,我的意思是,阿紮爾、皮騰如果都是瓦傑羅的操作環節,我們就不得不考慮他已經逃出『紅矽星係』的可能性了。當然,你那個分析更有道理,他未必就真的跑掉了……可在這件事上,冉鳴先生是說不清楚的。」
泰玉抬了抬下巴:「你可以說得再清楚些。」
折榮猶豫了再猶豫,還是亮出了他能考慮的最深層的東西:「如果查到這條線上,包括盧安德大君,也難逃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