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紀1305年第37周第1日。
元居有些心神不寧。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他短暫的人生中,從來沒有搞過現實具體事件的多線操作,更沒有獨立做決定的經驗,所以當多樣事情同時堆到他眼前的時候,大腦就有些宕機了。
事實上,無論是「專班」的任務,還是泰玉的邀約,暫時都還沒有實質性的壓力,也用不到他獨當一麵,決定自己和他人命運,他更像是自己嚇自己。
元居有自我反省,理智確實清醒,然而身體反應還是不太爭氣,中間小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就是昏昏沉沉,好像是做了什麼噩夢,卻又完全記不起來。
這份糟糕的狀態,一直延續到他與本行動組的同伴會合。
目前四位「專職武力」天人強者的搜捕行動,完全沒有難度……主要是並沒有抓到正主。
那個疑似「初覺會」的秘密組織,能夠深藏在紅矽星係多年,未露形跡,肯定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逮到的。
前麵兩個行動組根據「霧氣披風」的搜檢結果出擊,確實抓到了一些非法組織成員,但都是些小魚小蝦,是否能與「初覺會」繫結,還要看後續的偵查。
現在輪到了第三組。
元居編入的正是第三組,帶組的「專職武力」是路洋校官,也不確定是不是泰玉的「關照」。
與他作伴的見習祭司,是畢業於星環城第二神殿學校的巴達爾,就是在作戰會議上被要求「開窗」的那位。是個剛畢業就加入「萬神殿」實習,並迅速取得見習祭司資格的天才。
當然,組裡肯定還有其他警員、輔役等等,加起來也有十來號人。
路洋在「專班」的地位特殊,不大說話,這十來人隊伍的管理職責,就都落在兩個見習祭司肩上。元居很有自知之明,也往後縮,於是巴達爾就成為了實質上的管理者。
巴達爾頭髮微卷,粗眉黑眼,有個很醒目的大鼻頭,導致整體五官比例有些失調,其貌不揚。
他是位「命軌眾」,因為年輕,還沒有隗榮祭司那種微笑中便帶著莫測玄虛的氣質,卻是非常沉穩,頗具領導力。
第三組出發前的準備、行程安排,都是巴達爾在處理,非常從容,至少從元居的角度看,井井有條,沒有什麼缺失。
於是,這邊很快分清了角色,路洋是不太管事的領導,巴達爾是精英秘書,元居麼,老老實實當他的「塔台」「中繼站」就好了。
對這種功能性定位,元居沒什麼不滿意,要是讓他去安排行程、與當地的軍警溝通、聯絡前方後方,他可能要瘋掉,恐怕也睡不成覺了……
睡不成的話,或許更好?
元居忍不住又打了個嗬欠。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了距離「邊界」上千公裡的拓元城,根據資料,這裡是泰玉校官的出生地,也是讓他變成現在這模樣的關鍵區域。
不過,相應的元素已經給扒過一遍,就是資料上顯示的「秘礦教派」,也是目前能夠與「初覺會」聯絡上的僅有的非法組織,也已經讓法魯爾祭司連根拔起。
這時候,在這座城市又出現非常徵兆,「專班」還是比較重視的,但現實情況多少有點兒不匹配。
行動組雷霆出擊,確實抓到了「秘礦教派」的餘孽,但隻是之前重點打擊時,被忽略掉的幾個外圍成員,不知怎地又聚攏在一起,嘗試模仿教派的「秘密儀式」,結果被逮了個正著。
單看這些人的水準,便是元居這種菜鳥,一個人過來也能拿住了。
當地警方投過來的視線就很微妙。
嗯,起碼證明瞭泰玉校官這套「探針」方案以及「霧氣披風」的靈敏度——你可以說它大驚小怪,可它準呀!
路洋校官的脾氣看上去不是特別好,如果對這事兒表達不滿,元居就準備用這個理由勸一勸。
事實證明元居還是想多了,路洋校官全程無喜無怒。也許,他的人生經歷了那樣的變故之後,再不會因為些許小事而波動了吧。
嗯,還挺慘的……
當然,現在最慘的還是那些昏了頭想要憑藉「邪教儀式」改變人生命運的教派外圍成員。
元居也不清楚,他們是由當地處置,還是要帶回「邊界」進一步訊問,不管怎樣,其命途大概率會直線墜落。
也許這時候,他們更需要一位命軌之神的祭司。
元居視線偏轉,「命軌眾」巴達爾正讓警員和輔役將這些看不清形勢的邪教成員押上車,回過頭來請示:
「路洋校官,我們現在回程,還是在這兒等待下一波指令?」
路洋麪無表情發問:「下次輪到我們大概會有多長時間?
「這個……」
照這種感知靈敏度,誰知道後續會是什麼節奏。
巴達爾總算是沉穩的,想了一想答道:「現在第四組好像還沒有派出。」
「那就在這兒待命吧,順便再做點事……正好那些邪教成員還有他們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裝了車,別折騰了,往這裡去。」
「呃?」
「對了,我從訓練場帶過來的那個箱子,一併帶過去。」
「校官,這些人和物料……」
「這是『專班』的要求,執行命令吧。」
路洋輕易不發話,在「專班」的九位天人中,地位也是最糟糕的。可再怎麼樣,人家也是天人強者,而且是有盧安德和泰玉當背景的,必須要給予基本尊重,更別說他還抬出「專班」來……
巴達爾遲疑退下,招呼元居一聲,隨即將路洋拿出的地址交給他看。
元居能看出個什麼來,猶豫了下道:「我們還是問問當地的……」
「正該如此。」
兩人的視線很自然就挪到川浩那裡。
川浩是拓元城警局分管打擊邪教事務的副局長,不過據說也是剛管上這一攤——之前的分管,正是因為「秘礦教派」的事兒,被擼掉了。
這位副局長鬚眉灰白,身形瘦削,因為太瘦,就算一身製服,也沒有暴力機關的威懾感,脫掉外套可能就是在街邊曬太陽的老頭兒。
他也確實快退休了,正是無欲無求的狀態,不管對上誰,都是笑嗬嗬的,配合度拉滿,反正有手底下的人擔著,本人倒沒有什麼參與感。
兩個見習祭司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躲在角落裡,眯著眼睛,看投影顯示新聞畫麵,大意是紅矽星係執政官會見「深藍世界」天淵大區考察團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