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了啊,當著大家的麵,裡麵還有好幾位上級,特麼這是請求?是命令?還是嘲諷?
你以為你是誰!
有那麼一瞬間,白田聰有些上頭,幾乎要冷笑出聲,可轉眼又強行控製住,一半是因為常年的歷練,另一半則是藉助外力。
因此時候,邦奇低啞溫和聲音終於響起來。
這人帶進來的禍害,終究還是要自己控製住,他再不開口,白田聰就要記恨上了……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
白田聰聽到邦奇這樣講: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警務資源的排程許可權還是太敏感了,越是如此,越要講究法度規矩。
「這樣,泰玉啊,我先聯絡傭兵公會那邊,修正相關通緝任務,將追捕競賽變成提供線索,理順頭緒,避免社會上那些資源撞車、擾亂,也給你添一些助力。
「至於警察總局這邊,是不是可以先派一個工作小組跟進?我相信總局應該也有不少偵察方向,多派一個,相對而言不算什麼,如果有進展,再全麵跟進。
「到那時候,白專員抓總,泰玉校官以特邀專家的身份,為警方提供智力和武力支援,是不是更妥當些?」
邦奇的言語很客氣,不過,客氣的物件也不完全是白田聰。
他灰色的眸子掃過白田聰,見這位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便微笑著又點了兩個人的名字:
「隗榮祭司,喜暢委員,你們覺得呢?」
隗榮不必說,作為萬神殿的代表,超然世俗之上,又隨時可以從任何角度切入。
至於喜暢,則是星環城管委會委員、副主任。
目前這就是「星環城」的問題,問他們兩個正好。
問題是,邦奇仍沒等那兩人回應,再度點名:「副執政官閣下,還有莫嘉秘書長,你們給個建議?」
紅矽星係副執政官德累莫頓,星係政府秘書長莫嘉,是今天在場人員中,名義地位最高的兩個,都要在喜暢之上,但又不直管,讓他們提建議也很妥當。
隻是這麼一來,邦奇等於直接將大家拉下了水,但凡是行政管理這條線上的,一個都別想跑,支援泰玉的心思,昭然若揭。
你一個公會頭頭,又不到行業談判的時候,至於麼?
而且這麼一來,豈不等於是星環城警察總局的麻煩外溢,臭水濺髒了周圍人員的褲褪?
性質反而更嚴重了!
白田聰又惱火,又憤怒。他現在真的記恨上邦奇了,哪怕這是一位天梯八階的強人,是星環城裡真正的大人物。
正因為這份嚴重的負麵情緒,他沒能第一時間開口回應,而等上頭的情緒過去,又恨不能猛拍自家腦門。
他不開口,是讓上級給他托底嗎?
白田聰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進退失據了,當下便要不管不顧,硬著頭皮發言。
然而比他更早一線,已經有人微笑著切入:
「邦奇先生,我有些好奇,冒昧插一下嘴啊……請問泰玉校官,你提起的那個『特殊痕跡』,能不能說得詳細些?」
開口的是「深藍世界」紅矽分部總裁施沃,其人麵板黝黑,五官卻很清秀,圍著嘴巴的一圈胡茬,修剪整齊,讓他很有辨識度,是個很有男性魅力的人。
「深藍世界」是真正的宇宙級企業,在整個遺傳種文明世界都具有影響力。雖然股權結構過於複雜、前些年淵海真神的隕落也給企業帶來了極大的負麵衝擊,但論體量和影響力,都是「喜氏財團」這種坐地戶望塵莫及的。哪怕隻是分部,在「星環城」的地位也足夠高,算是「全星域企業」的代表。
他說話的時候,在場人們都要認真傾聽:
「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有那麼個印象,那個瓦傑羅事件,前段時間,星環城警方則利用『深藍世界』環境做過模擬,但最後也沒有突破性的發現,我們也多少有些耿耿於懷。如果確有新進展,又不涉及偵察紀律,我還是很想搞清楚的……」
白田聰與施沃並沒有太深的私交,無論如何想不到,第一個出來為他解圍的,竟是這位。
唔,更可能是給其他被點名的人,或其中一人解圍。
還有一定概率,是泰玉荒唐的言行,引起了接待室裡相當一部分人員的應激反應。誰都不舒服,想要控製住這種反常的局麵——簡而言之,泰玉引起了公憤。
是的,這絕不是「接待室」圈層應該麵對的局麵,讓一個人難堪,等於是讓所有人難堪。
白田聰想到這種可能,偏偏那個泰玉似乎全未察覺,自然接過了話茬,點頭道:
「這沒什麼不能說的,線索就擺在那兒,但要想準確感知,卻隻有包括我在內的極少數人。
「因為我也修習《脊界圖景》,當過一段時間輔役,同時對隱匿幻化也算有些瞭解,可以最大限度模仿瓦傑羅的思路,這也是一種模擬,隻不過沒有通過深藍世界,而是直接用到我這個人。
「我想,這就是塞奧首祭和我接觸後,將強製任務塞過來的原因。」
泰玉說的理由,沒有任何能說服人的技術乾貨支撐,但最後那個名字,卻又讓接待室裡所有人沉默了,又或被驟響的雷鳴碾了過去。
絕大多數人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聽到了一個讓他們頭皮發炸的名號。
塞奧首祭?
怎麼又沾上了塞奧首祭?
他不是盧安德大君的「軍代表」嗎?
白田聰腦際有些眩暈,早就保持不了那份職業笑容,隻是能本能將視線投到萬神殿的代表隗榮祭司那裡去,想從那裡獲得明確的答案。
接待室裡大多數人也都是如此。哪怕他們知道,這樣做可能性不大,意義也不大。
且不說隗榮祭司作為「命軌眾」,與這邊的「暴炎眾」領袖沒那麼親近,便真是心腹又如何?
塞奧首祭這位大君級別的強者,行事又何必向他人解釋?你求證的動作本身,很可能就是得罪人的開始。
話又說回來,如果沒有這件事,你當眾竊用「塞奧首祭」的名頭,真當那位「暴炎眾」不會動手殺人嗎?
泰玉應該乾不出這種事兒……吧?
白田聰恍惚更甚,他自然就聯想到了之前的某個猜測:
所以那個拍胸脯給泰玉保證的,是塞奧首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