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來,不要急。」
泰玉引導其他人從這處暫時的狹窄「斷點」往外線去,自己則暫時停留,處置敵方裝甲。
談隆張嘴想說話,又閉上,還是奇奇開了口:「出去?逃跑嗎?補給點不要了?」
泰玉迅速剝開變了形的裝備,取出一個物件,連續幾個都是如此,嘴上也不停:「敵方戰損都堆在外線,不會有繳獲的;這份攻擊節奏,也不給咱們修理的機會。」
海淩女士輕聲道:「對麵應該有一段時間沒有補充新人了,看來地麵以上防禦還沒有徹底崩盤。」
尚格魯什對敵方人數和壓力也很敏感,贊同海淩的說法:「對的,否則我們早就被堆死了。」
雍濟就有些小興奮:「那是不是說,如果我們能夠處理掉目前這些上頭的傢夥,就有休整的機會了?」 【記住本站域名 ->.】
泰玉則道:「他們的人數應該是我們五到七倍左右。『大小熔』能夠憑藉地利和他們抗衡,卻沒法將所有人糾纏住,他們仍然有充沛的人力,沿著這些熔岩網路穿過來,逐步封鎖我們的活動空間。」
「所以?」
「這時候就是考驗《盟約》這個遊戲吹噓的真實度的時候了。」當大家都越過「斷點」的時候,泰玉也完成了「採集」工作,「賭一賭他們在這種時候,用什麼敵我識別模組……尚格魯什先生,軍方常規是用什麼?「
這個領域,確實尚格魯什比較有發言權,但他對技術細節基本不掌握,隻能道:「目前咱們這邊的主流是『邊緣』無感識別係統,好像是多模態混編,嗯,我也隻是聽說。」
「好用嗎?」
「對域外種的時候還好。」
話意頗是微妙。
泰玉點頭:「看來還是要靠『天淵靈網』……」
話說半截,最前麵的尚格魯什身形微滯:「對麵的人,正和『小熔』糾纏!」
他已經擺出了戰鬥姿勢,其他人也都本能繃緊神經,泰玉卻道:「相同方向就是『自己人』,放緩速度,前麵往內切就好了……離岔道不遠。從現在起,保持通訊靜默,一切我來應付。」
尚格魯什猶豫了下,卻還是按照泰玉的安排,從前麵的熔岩網路岔點,重新往內線切過去。
隊伍才進去半截,通訊頻道中忽然就有沙沙雜音,然後就有人罵咧咧地切入進來:「喂,那邊的有點兒不要臉了吧,巨噬熔熄在這邊,幫個忙啊!」
八人團隊正發愣的時候,泰玉已經第一時間回應:「幫個屁!老子現在裝甲壓著外骨骼,外骨骼壓骨頭,骨頭壓內臟,特麼連換裝的機會都沒有!我們前麵和那玩意兒拚命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沃日……」
當下就幾輪對罵,後麵逼得指揮官也出來安撫,纔算了結。八人團隊其他人也明白過來,泰玉竟然是切入了對方的指揮通訊係統,這就很誇張了!
好不容易捱到短暫又激烈的對話結束,團隊通訊靜默結束,就在泰玉前麵的談隆迫不及待就問:
「怎麼做到的!」
「你不是看到了嗎?」
談隆之前已經快把裝甲護頸給扭斷了,可還是稀裡糊塗:「你外麵好像有一些小圓珠在岩漿裡滾……」
「那是『切分儀』,分析訊號波形用的,主要還是靠這個。」泰玉晃晃右手,裡麵是幾個元器件,完整的、破損的都有:「之前摳下來內建應答晶體,看了下,不是一個係統的,裝備太亂了,環境又太極端,整合起來基本不可能,所以對麵隻能用外設識別器,那就很草率了,切進去不難。」
不等大家再問,他又道:「目前這種情況,單純從裝備層麵,精準辨識不可行,如果對麵指揮官稍微謹慎些,多半還要配合特徵模糊識別。」
辛芮若有所得:「所以,我們選擇走『小熔』這邊。」
雍濟的思路實在沒跟上:「哈意思?」
辛芮輕聲道:「『大熔』外圍有一處比較成規模的岩漿室,是較大體積特種載具停泊的理想位置……我們之前標識過的。」
「啊?啊啊!」
雍濟腦子裡麵,先前的土木作業細節,終於和更早的戰術課程知識連電,迸出火花。
泰玉做出補充:「按照《盟約》吹噓的真實度,對麵派這些人來,也要有一個真實流程。必須有專用的特種載具。考慮到這邊的地形,那邊停泊主力載具的可能性最大;從人員規模分析,多半是中型及以上深地載具。這就肯定會配備大功率探測係統,目前應是全力開機,雷達輻照,模糊分析行為特徵。我們的行動方向還是很紮眼的,但如果遠離那個方向,借『大小熔』掩護,從『外線』再繞一圈回來,就比較合適了……」
蘭喬輕吸了口氣:「那我們現在已經瞞過他們了嗎?」
雍濟興奮嚷嚷:「肯定啊,沒看泰玉哥和他們指揮中心都聊起來了……泰玉哥平常沒少玩《盟約》啊!」
「其實也就那樣,隻是比較擅長資訊分析檢索,而且這邊絕大部分都是很容易上頭的玩家,不是職業軍人。」泰玉說著,忽然就提醒最前麵的尚格魯什,「右拐,再往外切一段路。」
「往那邊就撞上『小熔』了。」奇奇很奇怪,「我們不是已經瞞過去了?往回走不行嗎?」
「破綻還是很大的,隨時要有依仗才行,不能遠離之前佈置的暗雷帶,最好也有『大小熔』當掩護。」
剛有些放鬆的團隊成員們又緊張起來:「還有破綻?」
「肯定的啊。」泰玉理所當然答道,「裝備限製難以彌補,但還有天淵靈網啊。那50%的親和懲罰……雖然我不是專業祭司,但我想,在這樣一個無所不至的恢宏網路中,每個人都是體係的感知細胞、是乾涉節點、是協同整體的一部分。如果有一塊『暗斑』出現在自家隊伍裡麵,應該還是比較惹眼的。」
「理論上是可以,不過『自感』和『他感』不是一個難度啊。」奇奇作為專業人員,自有她的一份判斷,「在這種環境中,能夠準確感受到親和差異,怕不是要正式祭司吧?」
「但從這個思路著眼,應該還是有辦法的對吧?」
「呃……」
奇奇忽然感覺,她在跟著老師上實戰課,而且是隨時提問那種。
莫名就緊張起來了有沒有!
她努力開動腦子,回憶課堂上、書本上獲得的知識,但外部環境、當下心態影響肯定還是存在的,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
卻聽泰玉又道:「剛剛你們那位洛倫學長,最後一句『大光明文』,是什麼意思?」
奇奇心中陡現靈光:「啊對了,大光明……哎呀!」
話才說半截,她突然抱頭慘叫。
也是此刻,有強光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