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邊上,蒙婉笑吟吟地沒有回應,唐立則認為他的感應沒有錯。
在血池期間,不同性質的力量持續嘗試往他體內滲透,切換速度極快,一個呼吸的功夫,就完成了遍歷嘗試。純以性質論,感覺有些與杜史才、與唐立還是匹配的,人體能否承受是另一回事兒。
這種時候,選擇和匯入就很重要。
唐立再看一眼唐姿,鬆開手,讓杜史才繼續躺在血水裡,起身對另一邊的蒙婉笑道:「要我說,我姐也能在你們教派混個祭司噹噹。」
蒙婉答的好生爽利:「當然可以。我很奇怪前負責人洛元先生,為什麼沒有這麼做。」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嗯,也許是貴教派沒有祭司這個職位?」
「隻是個名頭而已,要當麼?」
「若是可以,我會考慮在後續調查中,行些方便。」
鏡片下,蒙婉明眸投註:「總覺得唐總說話,有口無心……另外,相關調查、調查與否,你有『自定義』的許可權嗎?」
唐立有一學一:「蒙女士亦是如此,你有嗎?」
未等蒙婉說話,有人打電話過來,是找她的。
蒙婉接通,輕描淡寫回應:「哦,是出了點狀況……」
三言兩語應付過去,可對麵好像挺緊張,要派人過來。畢竟「大老爺」還在這裡,畢竟死掉的是「客戶」,而不是「靈性血肉」自然消耗。
蒙婉應付那邊的時候,唐立已經扶著唐姿走出血池。自有服務人員上前,送來乾淨的外袍,供唐姿遮體;還有人進入血池,將杜史才的屍身撈出來,卻也隻能擱在一邊,等上麵來人處置。
唐立也不管濕透的褲管,擺手拒絕了服務人員的換衣服務,笑對蒙婉:「你說話好像不怎麼管用?」
蒙婉並不在意:「剛調過來,溝通不暢也正常。」
「所以距離太遠,終有不便。」
「有好有壞,現實選擇罷了。」
唐立撇嘴:「監控倒是挺靈敏的,這麼多場鋪排開來,還能快速鎖定。」
蒙婉微笑:「主要是時段影響,現在進行儀式的也沒幾場。另外,看著是『末流血漿片』,隨隨便便就擺出來,實質上還是要有一些技術壁壘的……嗯,涉及『三轉』中最危險的關口,能多替客戶著想,就多考慮一些。」
「客戶?不是反例嗎?」唐立也沒糾結這種事兒,又掃了眼血池邊上的那些男女,「這些靈性血肉、血池原料,這幾天消耗不小吧。」
「那是必然的,還好也沒幾天了,應該足以支撐,必要時也可以找供應商補貨。」
「就這麼放量讓外麵提供,不怕別人卡你們脖子?」
「總要提供一些業務,促進共同繁榮。」
「所以你們主動培育一條產業鏈,對『美德協會』『失落之國』這樣的,施加影響,也準備對他們『自定義』嗎?還是說,對他們『自定義』的模式很感興趣?」唐立有什麼問題,直接就問了,「按照這個邏輯,以前你們對『美德協會』是真感興趣,可為什麼以前無所謂,現在突然又對『失落之國』感興趣了?」
蒙婉笑而不答。
今天她已經很多次這樣了,有些是跳過,有些是預設。
至於如何判斷對應,是另一個領域的問題。
唐立也不逼問,隻微微搖頭:「黑日三轉,前麵兩轉太粗疏的話,壓力就都在第三轉了,話說是誰想出這種斷子絕孫的法子?」
蒙婉看他:「唐總很有正義感,但為什麼不製止呢?」
唐立理所當然回應:「要考慮後果啊,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得罪了旁的還沒關係,得罪了上麵的『大老爺』,直接就是核彈臨頭,一顆兩顆,十顆八顆都無所謂的,誰能擋得住?」
蒙婉點頭:「是呢,做事必須要考慮後果,前提是要測得底線,這一點很多人做不好……一次做好了,也不代表下次就能成功。」
唐立喟然。
說話間,這間「冷清」的別墅,終於湧入了大量人流。
帶頭是一位身著金紋黑袍的中年男子,相貌端正,臉色嚴肅,不過最吸人眼球的還是他打理齊整的口字胡。唐立問蒙婉,知道了這人是「黑日教派」負責本階段血祭工作的蒲融導師。
蒲融是認識唐姿和杜史才的,也因此更加驚訝:「怎麼出事了?」
唐姿木然站在血池邊上,毫無反應。
唐立咳了一聲,代為回答,也大膽猜測:「大概是『黑日詛咒』的問題。像老杜這一類人叫什麼來著,『偷取黑日威能,竊賊永受凝視』——都被凝視了,還參加儀式,所以被製裁了?」
以蒲融為首,黑日教派諸人投過來的視線就很淩厲。
蒙婉例外,卻也旁若無人,詢問道:「你對『黑日詛咒』有研究?」
「根據字麵意思瞎猜唄,而且那日現場基本上也分類了。」唐立也繼續和她聊天,「像老杜這樣,經常受益的『客戶』,是竊賊;當時出事的幾個醫護人員,確定是貴教派成員,是異端;至於『外道』麼,說是褻瀆黑日祭器……祭器是什麼,我這外人不清楚,貴教派應該知道,是誰經常接觸,話說為什麼還要分一類呢,異端和外道有什麼差異?」
蒙婉笑著看他。
唐立自顧自往下講:「說實話我有個猜測,你們請來的『大老爺』,和我們相比,就挺外……」
「唐總,慎言!」蒲融導師嚴厲發聲,強行打斷。
便是他之前不認識唐立,現在也認識了。他可不像蒙婉,無可無不可,如今特殊時期,「橘宮」之中,來了太多大佬,早已經超出了平常「黑日血祭」的規格,偏在期間,主要負責人發生了變故,他全身神經都崩著,生怕出事,可偏偏還是出事了。
蒲融心頭惱恨唐立胡言亂語,卻還知最要緊的是控製事態。
作為知情人,他可不敢將「開墾團」那位先生蒞臨,看成是自家教團的功勞。這裡麵,白銅科技其實纔是主導者,而剛剛上天的「空間站」就是契機和催化劑。
白銅科技是將這次公關行動,作為殺回十二大區、反擊巨木財團的資本
至於「黑日血祭」,當下隻不過是「遊樂場」的性質。
既然是「遊樂場」,樂趣和氛圍就是第一位的。
關鍵時期,氛圍破壞掉,「遊樂場」可能還在,經理人肯定沒有好下場。
唐立、唐姿這兩個當事人的態度,雖都有些難以捉摸,卻還都算「冷靜」,這已經很好了。蒲融也不願再行刺激,正絞盡腦汁考慮該如何收場,對麵唐立又發揮了主觀能動性。
「這個意外挺傷的,三個人過來,兩個人回去……之前碰到這種事情怎麼處置?」
進正題了!
蒲融暗中咬牙,正要回應,蒙婉已經習慣性地接上:「靈性血肉損耗,應該是我們處理;客戶遺體麼,大部分都化灰了,像今天這種還基本完整的,要看親屬的意見。」
「我們還要把他揹回去?」唐立很震驚的模樣,隨即搖頭,「你不是說對詛咒很感興趣嗎,交給你們了,我們會通知康……嗯,通知也沒用,通知老杜的家屬,回頭要解剖、實驗什麼的,你們再商量。」
蒙婉瞥了眼唐姿:「令姐不是家屬麼?」
「法律上……」
唐立話沒說完,唐姿冷冷開口:「帶走吧,他家裡人不會來。」
蒙婉看唐立,後者聳肩:「有些時候,就不能讓別人當家……不過我們可以商量,或許你們可以快速解剖一下?」
「不是還有好幾個同類人員麼,不差這一個,你們帶走好了。」
蒙婉依舊爽利,直接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