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我切入點選錯了唄。
羅南被武皇陛下推著往前走,聚焦在他們身上的各種瞄準鏡、定位器、掃描器的微幅感應,就是事實,在事實上麵前,他無言以對。
他在東七二五區、東八二四區折騰了這麼多回,就是達不到這種效果,觸碰不到「開墾團」的層次。比較接近的,還是「十三區」對上李維那次,但那又太敏感了,很可能造成不可測的反應。
像武皇陛下這種,唔,具體結果還要觀察,但目前來看確實比他靠譜。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唔,李維!
因為思緒中閃過李維,羅南忽然意識到:武皇陛下和汪勇,這兩張臉同時出現在「外地球」,堂而皇之,招搖過市,真的沒問題嗎?
一旦那邊真與「外地球」有聯絡,相關資訊多半是會傳回去的。
到那時,李維會怎麼想?
還是說,這也是「觸碰底線」的一部分?
這種時候,羅南想到就問:「李維那邊會知道嗎?」
武皇陛下答得簡單:「嗯,不清楚,但正好可以驗證一下。」
羅南迴以懷疑的視線: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存心看熱鬧?
武皇陛下又給他半張笑臉。
唔,說起來,武皇陛下肯定不願意看到「內地球」那邊的核心資訊傳到中央星區,這個態度是確鑿無疑的。一旦李維這邊與「外地球」有密切互動,「內地球」的情報難免也會流轉過來……
所以,她這樣隨意,是好事啊!
「奔現」同遊的好處,就這樣體現出來,可以第一時間接收武皇陛下的反饋。
哪怕做一些出格的事,她也能及時拽住,拽不住,那就是她的錯……
這種巨嬰心態,讓羅南也要為自己翻個白眼。
但不得不說,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心情真的好多了。
當前形勢下,不可能再去找什麼出租、大巴之類的代步工具。說話間,直接走出了航站樓主體建築,前麵就是地表區域的某處廣場,夕陽投落血紅光芒,與航站樓陰影一起,向東方鋪開,撞在側麵的附屬建築的玻璃幕牆上,將其切分成光暗兩塊。
出了航站樓,三麵沒有了建築物的遮擋,投射過來的惡意和威脅,暴漲何止數倍。
無論是光芒下、陰影中、玻璃幕牆後麵,都有槍口、炮管隱藏。
廣場外延還有紅藍相間的警燈,無聲打閃,雖隻是寥寥兩三輛車,氛圍感還是到了。
到這種形勢下,基本上也不需要再有什麼遮掩了。
「外地球」這邊,人們對危險的感應普遍還是挺強的,哪怕絕大部分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有誰好心告知,大家還是自覺不覺地繞開了這片區域,廣場上人員稀少,好像緊挨著的航空港馬上就要倒閉了似的。
此時,陪他們一起被圍追堵截的蛇語,終於是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以腹語給兩人匯報她從通訊中獲得的外麵的情況:「目前動作的是航空港這邊的常駐警備和附近山中的駐軍,裝備許可權全部拉滿,城中力量還在往這邊調動,動作非常堅決。這裡距離海岸線不過八十公裡,像『瓢蟲』那樣的作戰平台調過來,用不了半小時。」
羅南「嗯」了聲,提醒蛇語:「讓那個司機投了吧。」
蛇語苦笑:「我已經對他說了。」
「你呢?」
「我希望跟著大人和陛下,看看這一具身體能夠支撐多久。」蛇語多少有點可惜美德協會那邊的資訊渠道,但她這段時間也習慣了被動行事,總能快速調整過來,「我在你們身邊,可能會混淆開墾團那邊的判斷,也可以分出一些層次感,測知這邊的武力極限。」
羅南知道蛇語也想驗證一下這幾天修行「無等神力」的效果,便點頭同意:
「行吧,必要的時候可以投,理由你自己想。」
「好。」
蛇語應了聲,卻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當然也是在當羅南的嘴替,繼續以腹語相詢:「陛下是故意放出風聲的?」
武皇陛下眸光在「山川女士」身上一掃而過:「蛇語?」
蛇語心中凜然,不確定是羅南提前告知了她的身份,還是武皇陛下硬生生從「山川女士」軀殼中將她分辨出來。不管怎樣,她行走間也不忘欠身致意:
「陛下。」
武皇陛下輕笑:「你猜的不錯,我是估計著快要降落了,就讓第七大區那邊,將這個情報投遞出去。當年第三大區反叛,餘波未靖,一部分殘部流入毗鄰的第七大區,那邊的反抗組織也非常活躍。我借了『叛逆執政官』的名頭,在第七大區招搖多年,但一直沒有露臉,這次突然爆出來,還是很有些衝擊力的。」
羅南不免看向武皇陛下觀之明麗清雅,又十分熟悉的麵容:「這還是首爆?」
如此形容,惹得武皇陛下瞥來一眼,又懶得搭理。
蛇語則是問另一件事:「陛下,印象中『外地球』這邊,各大區聯動有限,當年第三大區反叛,也隻是在東北亞區域擾動,就算後期溢位到周邊大區,也是各掃門前雪……第七大區與十二大區並不相鄰,似乎還不足以讓這邊如臨大敵?」
聞言,已經對「外地球」治理體繫有了初步瞭解的羅南,也覺得很有道理。事實上,除非是「開墾團」已經將此事掛上了號,強力督辦,十二大區閒著沒事兒乾去給第七大區擋災。
隻需故作不知情,或者推託幾輪,等這位離了境,再報一些行動損耗和傷亡,就對得起大區之間的「同僚之誼」了。像現在這樣,收到情報後幾分鐘,軍警聯動,快速反應,多少還是有些不同尋常。
麵對蛇語的疑惑,武皇陛下那風衣領子遮不住的半張臉,眼睛笑得彎起來:「說得很對,所以,與這個訊息同步的,是我這位『叛執政後人』千裡追兇的情報。」
「追兇?」
「貴大區智管中心負責人方維賢先生,是當年『第三大區』事變負責圍剿、善後的重要人物之一。也是由此事平步青雲,幾度輪轉,到十二大區擔任智管中心總監,基本上已是這個治理體係的巔峰了吧。如今,我這位『二代叛執政』過來尋仇,也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