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秘的考古邀請------------------------------------------。,指尖冰涼,緊緊扣著帆布包帶,那枚藏在包裡的星辰吊墜像是有了生命,隔著布料靜靜發燙,與她狂亂的心跳形成詭異的共鳴。顧霆宇就坐在她對麵,黑色襯衫襯得肩背挺拔,眉眼冷冽卻不淩厲,那雙深黑如夜的眼睛牢牢鎖住她,彷彿早已看穿她所有慌亂與不安。“你…… 你怎麼會知道我做了夢?” 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控製不住地發顫,“你到底想乾什麼?那項鍊是我花錢買的,我不會給你。”,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緊緊護著的包上,語氣沉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那不是普通飾品,是星辰古玉,失傳近千年的祭祀信物。普通人佩戴,會被前世記憶衝撞,輕則噩夢不斷,重則精神恍惚,你現在的樣子,已經中招了。”。,真實到她醒來時仍能清晰記得那男人的聲音、那漫天火光、那深入骨髓的分離之痛。她本以為隻是疲勞過度產生的幻覺,可顧霆宇一語道破,瞬間將那模糊的恐懼釘成了現實。“我…… 我隻是做了個普通的夢。” 她嘴硬,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什麼前世記憶,什麼祭祀信物,都是你編出來嚇唬我的吧?你想搶東西就直說。”,冇有生氣,反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輕點,螢幕轉向她。,躺在考古現場的泥土中,周圍散落著青銅碎片與竹簡,背景是專業的考古圍擋與儀器,右下角還有清晰的日期標註。“這是三個月前,我在秦嶺先秦遺址發掘時拍到的殘件。” 他聲音平靜,“形製、紋路、玉質,和你那枚完全一致,隻是殘缺不全。而完整的星辰玉,史料記載隻有一枚,代代相傳,唐末戰亂後失蹤,一直是我研究的核心。”,呼吸一滯。,不是臆造,是真的有考古依據。 “有緣”,她說的 “好看”,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巧合。“那又怎麼樣?” 她強裝鎮定,“是你研究的東西,不代表就是你的。我合法購買,有權持有。”“我冇有要搶。” 顧霆宇收回手機,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節奏沉穩,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我隻是想讓你明白,你戴的不是首飾,是定時炸彈。昨晚隻是開始,接下來你會看見更多碎片,聽見聲音,甚至分不清現實與夢境,普通人承受不住。”
他頓了頓,目光深深看向她,一字一句:“你會瘋。”
最後兩個字不輕,卻像冰錐紮進林曉薇心裡。
她想起夢裡那種無法動彈、無法呼喊、眼睜睜看著分離的絕望,想起醒來時浸透睡衣的冷汗,想起吊墜莫名的發燙 —— 她不是不怕,隻是不敢承認自己平凡的人生突然撞進了這種玄之又玄的命運裡。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咖啡機嗡嗡運轉,客人低聲交談,陽光在桌麵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可林曉薇隻覺得渾身發冷。
顧霆宇看著她蒼白的臉,語氣終於緩和了幾分,不再是命令,而是邀請:“我工作室就在附近,裡麵有相關文獻、殘件對比、史料記載。你跟我過去看一眼,親眼確認它是什麼,再決定要不要繼續戴。我不會強迫你交出玉,隻是不想看你被它拖垮。”
林曉薇抬頭看他。
男人眉眼冷硬,卻冇有惡意,眼神裡甚至藏著一絲她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 像是焦急,像是擔憂,又像是…… 久彆重逢的隱忍。
“我為什麼要信你?” 她輕聲問,“萬一你是騙子,把我騙到冇人的地方……”
“我可以把身份證、工作證、工作室地址都給你,你可以隨時拍照發給朋友,定位共享。” 顧霆宇毫不猶豫,“或者,你選地方,我帶資料過來。但我建議你去工作室,有些東西,文字說不清楚,必須親眼見。”
他的坦誠反而讓林曉薇猶豫了。
拒絕?她心裡的恐懼與好奇都在瘋長,她想知道夢是什麼,項鍊是什麼,那個男人是誰。
答應?麵對一個剛認識半小時、神秘莫測的考古學家,她本能地害怕。
就在這時,包裡的星辰吊墜又是一陣輕微發燙,像是在催促。
林曉薇咬了咬下唇,終於做出決定:“…… 好,我跟你去。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有任何不對勁,我立刻走,而且報警。”
顧霆宇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釋然,微微點頭:“可以。”
他起身,動作自然地替她拉開椅子,紳士卻不逾矩。林曉薇抓起包,緊緊抱在懷裡,像抱著唯一的安全感,跟在他身後走出咖啡店。
午後的陽光灑在街道上,顧霆宇走在前麵,步伐穩而慢,刻意配合她的速度。他冇有說話,也冇有回頭催促,隻是安靜地引路,這種剋製反而讓林曉薇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步行不過七八分鐘,兩人走進一棟鬨中取靜的寫字樓。電梯直達十二層,出梯左轉,儘頭是一扇低調的木門,門牌刻著四個字:霆宇考古。
顧霆宇刷卡推門,室內燈光柔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檀香與泥土混合的獨特氣味,撲麵而來的是厚重的曆史感。
玄關之後是寬敞的大廳,中央擺放著清理台、儀器、毛刷、量筒、密封袋,牆邊是頂天立地的書架,擺滿古籍、考古報告、期刊,玻璃展櫃裡陳列著陶片、青銅、玉器殘件,每一件都貼有標簽。
這裡冇有奢華裝飾,卻處處透著專業與嚴謹。
林曉薇站在門口,下意識放慢呼吸,像是怕驚擾了沉睡的古物。
“隨便坐。” 顧霆宇指了指沙發,轉身走向茶台,“我倒水,你先看看。”
他動作自然地燒水、洗杯,冇有絲毫拘束,彷彿這裡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領地。林曉薇抱著包,小心翼翼走到展櫃前,目光一一掃過那些殘件,最後停在一枚星辰玉殘片上 ——
隻有一半,卻紋路相通,玉色一致,連那細碎如星的光點都一模一樣。
她心口猛地一跳。
“看出了?” 顧霆宇端著兩杯水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溫水,“這就是秦嶺出土的殘件,和你那枚,原本是一體。”
林曉薇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稍稍安定:“…… 一體?那為什麼會分開?”
“戰亂。” 顧霆宇在她對麵坐下,目光沉靜,“唐末藩鎮割據,星火連天,持有星辰玉的家族為保血脈,將玉一分為二,一半藏匿,一半傳承,從此失散千年。我研究十幾年,隻找到殘件,而你手裡的,是完整的主體。”
他說得輕描淡寫,林曉薇卻聽得心驚肉跳。
千年…… 傳承…… 失散……
這些隻在小說裡出現的詞,此刻就砸在她頭上。
“那…… 為什麼是我?” 她輕聲問,“潘家園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是我買到?為什麼它會對我起反應?”
顧霆宇看著她,眼神忽然變得很深,像藏著整片星空:“因為宿命。星辰玉認主,隻對特定血脈、特定靈魂迴應。你能夢見前世,能被它吸引,能戴上不立刻崩潰,說明 —— 你就是它等的人。”
“等的人?” 林曉薇喉嚨發緊,“等我做什麼?”
“等重逢。”
四個字落下,室內忽然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林曉薇懷裡的星辰吊墜驟然發光。
不是微弱的閃爍,是明亮的暗藍光暈,從包縫裡透出來,照亮她的指尖,也照亮了顧霆宇的眼睛。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掌心蔓延全身,腦海裡瞬間炸開無數碎片 ——
紅牆,宮燈,青絲,白衣。她穿著古裝,站在庭院裡,手裡握著完整的星辰玉,抬頭看向麵前的男人。
男人麵容清晰了一瞬。
劍眉,星目,薄唇,眼神深情如海,正是眼前的顧霆宇。
“等我。” 他說,“無論幾世,我都會找到你。”
畫麵破碎。
林曉薇猛地一顫,眼前發黑,差點站不穩。
“小心!”
顧霆宇立刻起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相觸的瞬間,一股電流竄過,兩人同時僵住。
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眼底的擔憂,與夢裡的身影重疊。
林曉薇抬頭,撞進他深黑的眼眸裡,心跳徹底失控。
她看清了。
夢裡的人,就是他。
前世的戀人,就是他。
跨越千年,她真的…… 重逢了。
“你……” 她聲音顫抖,“你也…… 夢見過,對不對?”
顧霆宇扶著她的手臂冇有鬆開,指腹微微收緊,眼神複雜而痛惜,低聲承認:
“是。”
“從小到大,我一直夢見你。”
“夢見分離,夢見誓言,夢見…… 星辰下的約定。”
“我找了十幾年,不是找玉,是找你。”
吊墜的光芒漸漸淡去,可室內的溫度卻彷彿升高了幾分。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身上,前世的碎片與今生的目光交織,宿命的線在這一刻緊緊纏繞。
林曉薇靠在他臂彎裡,心慌意亂,卻又莫名心安。
她終於明白。
那不是普通的夢,不是普通的玉,不是普通的相遇。
是千年的等待。
是星辰的指引。
是永恒誓言的開端。
顧霆宇看著她蒼白卻驚豔的臉,喉結輕輕滾動,聲音低啞而認真:
“林曉薇,彆怕。”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麵對那些記憶。”
“這一次,我不會再失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