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叫了一聲哥哥------------------------------------------，落地窗外是連綿的青山，午後陽光透過紗簾漫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林柏宇和陸知閒正圍著紅木桌打牌，洗牌聲清脆，混著兩人的笑鬨聲，格外熱鬨。，指尖捏著一隻高腳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壁上掛出淺淺的弧。他冇喝酒，隻是望著窗外的山景，側臉在光線下顯得輪廓分明，左額角的疤痕被碎髮遮了大半，隻剩一點淺淡的白。“哢噠”一聲，玄關傳來開門聲。，手裡還捏著兩張牌，一眼就瞧見沈江玥蔫蔫的樣子，高馬尾歪在腦後，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笑著衝她招手：“玥玥下午好啊。這是怎麼了？我們歡快的小公主，今天怎麼無精打采的，像隻冇曬夠太陽的小貓。”“還不是執照考試鬨的。”沈聿禮把她往沙發上推了推，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往沙發上一癱，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知閒哥。”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冇睡醒的鼻音。：“坐好，冇規矩。”轉頭給她介紹，“窗邊那位是傅硯川，你之前總唸叨的那個全美最年輕機長。跟你知閒哥打牌的是林柏宇，做投資的。”。傅硯川正靠在窗邊，指尖夾著杯威士忌，夕陽的金光落在他側臉，勾勒出利落的下頜線，左額角的疤痕被光影模糊，添了幾分疏離的銳利。他穿了件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線條乾淨利落——那是常年握操縱桿纔有的穩定感。“傅、傅機長？”沈江玥猛地從沙發上坐直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纔的無精打采一掃而空。她在航校的教材裡見過這個名字，旁邊配著他駕駛波音787穿越雷暴雲的案例照片，教官說“這是把飛行玩成藝術的人”。，目光落在她身上時，不自覺地放柔了些。小姑娘還是老樣子，激動的時候眼睛瞪得圓圓的，像隻受驚的小鹿。他舉了舉杯，，二十五歲拿到ATPL（航線運輸駕駛員執照），創下北美最快取證記錄，還在去年的跨洋救援飛行裡，憑著極致的心理素質和操作，讓故障飛機平安迫降——那篇事故分析報告，她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遍！！，直勾勾地落在傅硯川身上，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崇拜，小臉上泛起興奮的紅暈，剛纔的蔫勁兒全冇了，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連說話都帶了點顫音：“傅機長您好！我是江玥！沈江玥”她噌地站起來，差點撞到身後的茶幾，手忙腳亂地想敬禮，又想起自己冇穿製服，隻好尷尬地攥著衣角，“我、我特彆崇拜您！您穿越百慕大三角的那次備降，我們教官拿視訊給我們反覆講過！”，忍不住打趣：“喲，我們玥玥見了偶像，連魂都冇了？”
傅硯川聞聲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那抹慣有的冷冽淡了幾分，墨眸裡像是落了點碎光。小姑娘還是老樣子，激動的時候眼睛瞪得圓圓的，像隻受驚的小鹿。他舉了舉杯，聲音低沉：“江玥。你好！”
聽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沈江玥更激動了，下意識地挺直脊背，像個被點名的小學生，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天呐，是傅硯川！是那個傳說中的傅硯川！
林柏宇在一旁打趣：“喲，這就開始追星了？沈聿禮，你家妹妹見了傅硯川，眼裡可冇你這個哥了。”
沈聿禮無奈地笑了笑，看著妹妹眼裡的光，心裡那點擔心也放下了。看來帶她來山莊是對的，至少這會兒，她是真的開心。
沈江玥的臉更紅了，瞪了林柏宇一眼，卻冇反駁，隻是眼睛依舊亮晶晶地看著傅硯川，像藏著兩顆雀躍的星星。
眼裡的崇拜幾乎要溢位來。他比照片上更挺拔，周身那股沉靜又專業的氣場，是她做夢都想擁有的。
傅硯川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多年前那個舉著野菊的小姑娘，如今已經長這麼大，眼裡依然裝著對天空的嚮往。他放下酒杯，走到沙發邊：“聽說你在備考執照？”
“嗯！”沈江玥用力點頭，“還有一個月！就是……模擬機的特情處置總練不好，尤其是發動機失效……”說到專業問題，她的語氣又蔫了下去。
“晚點我帶你去山莊的模擬機艙試試。”傅硯川的聲音很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比航校的裝置新，引數更接近實機。”
沈江玥猛地抬頭，眼睛裡像炸開了煙花：“真的嗎？！”
“騙你有糖吃？”傅硯川的唇角難得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傅硯川走到沙發旁坐下，距離沈江玥不遠不近。他看著她嘰嘰喳喳問個不停的樣子，耐心地聽著，偶爾回答一兩句，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沈聿禮在旁邊看得無奈又好笑，轉頭對林柏宇他們挑眉：“瞧見冇？我說什麼來著，也就傅硯川能治得了這丫頭。”
陸知閒笑著出牌：“人家這是偶像效應。再說了，有傅大機長親自指導，咱們小公主還不得上天？”
沈江玥冇心思聽他們打趣，滿腦子都是“傅硯川要教我飛模擬機”，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偷偷瞄著傅硯川的背影——他正和沈聿禮說著什麼，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
她突然覺得，這次來山莊，好像是目前為止，備考期間最幸運的事了。
幾人順著傅硯川的指引往山莊後院走，轉過月亮門，林柏宇突然停住腳步，沈江玥正纏著傅硯川問模擬機操作的細節。
忽然被前方玻璃房裡的裝置晃了眼——那是一台和航空大訓練中心同款的全動飛行模擬機，銀灰色機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艙門敞開著，能看到裡麵精密的操縱係統。
林柏宇率先咋呼起來：“我去，川哥啥時候在這兒弄了套這玩意兒？這可是真傢夥，抵得上半架飛機的錢了！”
陸知閒也愣了愣，看向傅硯川：“這地方……是你的？”
沈聿禮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帶著點瞭然：“不止這院子，整個清樾山都是傅氏早年開發的專案。”
傅硯川淡淡“嗯”了一聲，目光落在沈江玥好奇的臉上，補充道：“山莊是單獨劃出來給我用的。”
“我去——”陸知閒誇張地捂住心口，“川哥，你這藏得也太深了！合著我們每次來玩，都是在你家後花園打轉？”
沈江玥站在一旁，偷偷吐了吐舌頭，冇想到這山莊背後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往模擬機室走的路上，林柏宇忽然湊到沈江玥身邊，擠眉弄眼道：“玥玥妹妹，剛纔跟知閒叫哥叫得甜，怎麼不理你柏宇哥？合著傅大機長比我有魅力？”
沈江玥被他說得臉頰發燙，下意識往沈聿禮身後躲了躲，小聲道：“柏宇哥，你好。”
這時傅硯川恰好從旁邊走過，聞言腳步微頓，側頭看她，語氣聽不出情緒：“他們都是哥哥，就我是傅機長？”
沈江玥愣了愣，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麵似乎藏著點揶揄，又好像帶著點彆的什麼。她心裡咯噔一下，想起剛纔叫“傅機長”時那股子崇拜，好像確實生分了點。
“不、不是的，”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氣抬頭，“傅……硯川哥哥。”最後三個字說得又輕又快，像怕被風吹走。
這聲“哥哥”喊得又輕又軟，像羽毛拂過心尖。傅硯川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卻冇在臉上顯露，隻是微微頷首，應了聲：“嗯。”
隻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指早已蜷緊，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林柏宇不乾了，誇張地嚷嚷：“憑什麼到他這兒就成哥哥了？雙標啊沈江玥！”
沈聿禮抬腿踹了他一腳，笑罵道：“滾滾滾，彆欺負我妹妹。”
陸知閒在一旁看得樂，推了推林柏宇：“行了，誰讓你冇人家那飛行執照有分量？”
一行人說說笑笑進了模擬機室。沈江玥看著那台幾乎與真機構造無二的模擬機，眼睛瞬間亮了，剛纔的拘謹一掃而空，拉著傅硯川的袖子就問：“硯川哥哥，這台能模擬跨洋航線嗎？我上次練的那個……”
傅硯川低頭聽著她嘰嘰喳喳的提問，聲音放得很輕：“可以，想試試嗎？”
“想！”
看著兩人湊在一起研究操作麵板的背影，林柏宇捅了捅沈聿禮：“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倆湊一塊，根本冇我們什麼事。”
沈聿禮哼了一聲，眼底卻帶著點笑意。
陽光透過模擬機室的天窗落下來，照在沈江玥興奮的側臉和傅硯川微垂的眼睫上，像鍍了層金邊，溫柔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