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氣入體------------------------------------------，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那些湧入腦海的經文，像種子一樣埋在他意識裡。他暫時看不懂全部，但開篇那幾句，他看懂了。。。洞外暴雨如注，天地間隻剩嘩嘩的水聲。他找了個背風的角落，把地上的碎石撥開，騰出一塊勉強能坐的地方，盤膝坐了下去。，解剖學背得滾瓜爛熟，知道每一塊骨頭、每一條肌肉的名字，但“盤膝打坐”這種事，隻在武俠劇裡見過。，照著腦中經文所述的姿勢調整身體。脊柱挺直，像有一根線從頭頂百會穴穿過，沿著脊柱一直垂到尾椎，把整條脊椎輕輕拎起來。雙手結印，置於腹前，拇指相抵，如環抱一顆無形的球。。那些古文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直接浮現在意識裡的。“太虛無形，氣之本體。其聚其散，變化之可形爾。”，什麼都冇發生。雨聲還在，洞壁的水還在滴。，開始第二頁。“太虛不能無氣。氣不能不聚而為萬物。萬物不能不散而為太虛。”，變了。。那股原本在腦子裡亂竄的清涼氣流突然安靜下來，像被一隻手輕輕按住。然後，它開始動了。順著伏雲的意念，很慢，試探著伸展身體。，沿著脊柱往下，一路經過胸口、小腹，再分成無數條更細的支流，流向四肢百骸。手指，腳趾，每一根指尖都能感覺到那股涼意流過。“地在其中，雖順天左旋。其所繫辰象隨之，稍遲則反移徙而右爾。”
伏雲繼續默唸。
雨聲變遠了。雷聲變遠了。整個世界都在變遠。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寂靜。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上浮，穿過山洞的岩壁，穿過山體，穿過厚重的雨雲，一直往上。
在雲層之上，在那些遮天蔽日的陰雲背後，有光。
無數細若遊絲的光芒，正穿透大氣層，從無法丈量的遙遠之處灑落。
那是白晝的星光。太陽遮住了它們，雨雲遮住了太陽，但它們還在。
按《星辰訣》裡記載的指引，他此刻正在引氣。要引的氣，不是天地間遊散的靈氣，而是星辰之力。
“凡旋轉之物，動必有機。既謂之機，則動非自外也。”
最後一句口訣落下。
轟！
伏雲感覺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被開啟了。不是一個具體的器官，而是“開關”。
那股清涼氣流突然狂暴起來，不再需要他的意念引導，自動運轉。氣走任督，血行周天。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個熔爐，毛孔全部張開，在吸收空氣中的水汽，泥土裡蒸騰的地氣，還有那些穿透雲層落下的微渺星光。全部從遠處彙聚而來，從毛孔滲透進身體。
時間在此刻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伏雲猛地睜開眼。
兩道精芒在昏暗的洞穴中一閃而逝。他吐出一口氣，白色的，從唇齒間射出半尺有餘，在空中凝了足足三秒才緩緩散去。
伏雲低頭看自己的手。麵板表麵覆蓋著一層黑乎乎的油膩汙垢，像幾個月冇洗澡一樣，散發著一股酸臭味。但他冇在意這個，他在意的是身體的感覺。
輕。太他媽輕了。
他站起身，習慣性地做了個擴胸動作。骨節劈裡啪啦一陣脆響，從脖子到肩膀到脊椎到手肘到手腕到指節，一路響下去。
伏雲愣住了。他是學醫的，知道關節彈響的原理。但正常的彈響不會全身同時發生，也不會響了之後這麼舒服。他握了握拳，指節間又是一陣脆響，明顯感覺力道大了很多。
伏雲彎腰撿起一塊碎石，隨手丟向洞內岩石。
“砰。”
岩壁上多了一道深達寸許的溝壑，碎石粉末紛紛落下。
伏雲盯著那道溝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喃喃道：“一夜？就一夜？這是什麼神奇本事？”
洞外透進來的光線慢慢變亮了，不是昨天那種陰沉的灰光，是清晨特有的魚肚白，帶著一點青，一點藍，空氣像被洗過一樣乾淨。
雨停了。
伏雲走出洞口。混合著泥土腥氣和草木清香的濕潤空氣撲麵而來，他深深吸了一口。
然後他看了看山路。不對，應該說是山路曾經存在過的地方。一夜暴雨引發了山體滑坡。整麵山坡像被人用巨大的鏟子鏟過一遍，灌木連根拔起，樹木攔腰折斷，大量黃泥混合著碎石傾瀉而下，把下山的路埋得嚴嚴實實。
“轟隆”，遠處又是一聲悶響。一塊巨石從高處滾落，砸進泥漿裡，激起漫天煙塵。
看來得繞路下山了。
“救命！有冇有人！救命啊！”
聲音很微弱，隔著很遠，還逆著風。換作昨天的他，根本不可能聽見。但現在，那聲音清晰得像在耳邊喊。
伏雲辨認了一下方向，是左下方一處溝壑傳來的。他冇猶豫，順著泥濘的山坡往下衝去。濕滑的泥地，他跑得比平地還穩，腳底像生了根，每一步都穩穩踩進泥裡，又在泥漿反應過來之前拔出來，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有點不適應。
繞過幾棵倒下的樹，看見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側翻在深坑裡，車身嚴重變形，半個車身被泥石流掩埋。
車旁兩個人，一男一女，渾身泥濘。年輕的男的正在試圖搬動壓在車門上的一塊大石頭，憋得臉紅脖子粗，石頭紋絲不動。旁邊的中年女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不知是冷還是怕。
“磊子，彆搬了……那石頭少說一百多斤，你搬不動的……”
“那怎麼辦！”年輕男人聲音都變了，“爸還在裡麵！”
伏雲抬眼看去。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被變形的車門卡在駕駛座上，胸口被方向盤抵住，頭歪向一邊，一動不動。更糟的是，泥石流還在緩緩蠕動。
“快讓開。”一道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一塊從高處飛下來的土塊從一男一女身邊掠過。兩人嚇了一跳，猛地回頭，一個渾身泥濘的年輕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後。
“你是誰？”年輕男人警惕地擋在中年女人身前。
“路過的大學生。”伏雲冇看他，目光落在坑底的老人身上，“彆廢話了，救人。”
他走到那塊壓住車門的大石頭前，深吸一口氣。丹田裡那股熱流像聽到了召喚，瞬間湧向雙臂。他能感覺到，那股氣在血管裡，在肌肉裡，在骨骼的縫隙裡，裹住每一根肌纖維，像一層看不見的膜，把他原本的力量放大了十倍不止。
“喝！”
伏雲低喝一聲，雙手扣住巨石底部的縫隙，腰馬合一發力，青筋從手臂上暴起。石頭先是晃動了一下，然後被一點一點抬起來。
“愣著乾什麼！拉車門！”伏雲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年輕男人這才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拽開變形的車門。
伏雲將巨石往旁邊一甩。
“轟！”泥漿四濺。
“爸！”中年女人尖叫著去拽卡在座椅上的老人。但老人被方向盤和變形的車體卡得死死的，根本拽不動。
伏雲跳下坑，手指搭上老人的手腕。脈象已經微弱，他又探了探鼻息，冇有呼吸。
年輕男人也發現了，癱坐在泥水裡：“冇氣了……”
伏雲冇理他。他閉上眼，神識探入老人體內。心臟確實有些微弱的跳動，像風中最後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伏雲睜開眼，右手並指如劍，指尖泛起一絲淡淡的銀芒。那是他剛剛修煉出來的一絲星辰之力。他冇有猶豫，指尖猛地刺向老人胸口的膻中穴。
一點，兩點，三點。指尖裹著靈氣，連續點在老人胸口的幾處大穴上。
“起！”
老人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咳------咳咳------”
一口淤血從老人嘴裡噴出來，噴在方向盤上。緊接著，那原本已經停止起伏的胸膛，突然劇烈地起伏起來。
“活了？！”年輕男人瞪大了眼睛，中年女人捂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
人救回來了，但左腿還卡著。伏雲低頭看了一眼，小腿呈外翻扭曲，粉碎性骨折，有些碎骨已經刺穿了麵板。必須正骨，越早越好，否則就算人活了，這條腿也保不住。
伏雲從口袋裡掏出平時修藥材的小刀，從車裡翻出一隻打火機，把刀刃烤了烤，然後撕開老人的褲腿。
“我是中醫學院的學生，懂點醫術。”伏雲說，聲音很平靜，“現在要給他正骨，需要結實的布條固定。”
“有皮帶！”年輕男人說著連忙抽出自己的皮帶遞過來。
伏雲接過皮帶，雙手握住老人的小腿。掌心那股熱流再次湧出，順著他的指尖滲入老人的腿部經脈。這不是治療，是封鎖，用靈氣暫時阻斷痛覺傳導通路。
“果然好使！心裡所想，靈力所向？”伏雲自言自語。
緊接著他手上猛地一擰一推。
“哢嚓。”
斷骨對位，乾淨利落。伏雲動作麻利地用小刀削了幾根樹枝做夾板，再用皮帶牢牢固定。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醫生……你是神醫啊！”中年女人激動地握住伏雲的手，眼裡含淚，“太謝謝你了小夥子，要不是你，我們一家今天就……”
“舉手之勞。”伏雲抽回手，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老人家雖然暫時穩定了，但還是要儘快送醫院。這裡冇訊號，我們得想辦法把他抬到公路上去。”
他一邊說，一邊直起身來，目光無意間掃過那輛側翻的越野車的後備箱。因為撞擊，後備箱的門微微裂開了一條縫。
伏雲的目光停住了。縫隙裡透出一抹淡淡的綠光。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看見。但他看見了。
那是靈氣的波動。
伏雲心臟猛地一跳。這車上還有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