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不知道怎麽說,“還那樣吧。”
“若神族找到進入四大橋柱的入口當如何?”
彥問。
王茶看著彥:“這個問題也可以問彥兄你。
若是你,當如何?”
彥毫不猶豫:“支援。”
王芥盯著他:“這似乎與我瞭解的彥兄不一樣。”
彥點點頭:“那是因為我看清了很多事。”
麵對王芥目光,彥聲音苦澀:“曾經的我以為這歲道如同四鬥城那三座懸城一樣可以去闖,去串聯,去謀劃。
可真實情況與我想象的差太多了。”
他歎口氣,“這裏有太多強人。
他們根本不會在意其它橋柱存亡。
有太多生靈甚至連神族都看不上。
我們連與那些生靈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我以為的可以通過自己來實現對神族的遏製乃至反攻,實則不過是妄想。”
“區區的三座懸城如何能代表歲道。”
“不怕王兄笑話,我們在歲道生存之艱難遠遠無法與王兄的肆意灑脫相比。
那四聖城就不是我們敢招惹的。
在那裏,我們也隻能屈居一角,勉強自保罷了。”
王芥冇想到彥說的那麽直白。
“王兄,在下此來並非想求王兄庇護,也冇打算通過四鬥城與王兄拉上關係。
隻是。
“他起身,麵對王芥深深行禮:“若有一日我等遭劫。
懇求王兄看在同源的份上,拉一把。
在下死而無憾,但跟隨在下的那些人不該因為在下的眼光短淺而死在這。”
“彥,在此多謝王兄了。”
看著彥離去的背影。
王芥可以感受到他的無奈。
四鬥城遭遇神族進攻對於那時的他來說已是難解的局。
那時候他憑著聰明與能力將這個局解開,拖延了四鬥城被攻破的時間。
此事讓他信心暴漲,這纔有了闖蕩萬界戰場的決心。
而那些跟隨他的人也都是因為相信他還可以創造奇跡。
可現實卻讓他徹底清醒。
萬界戰場不是四鬥城,想要解開這個局遠不是他能做到的。
這麽多年在萬界戰場內能活著已經很不容易,更不用說尋找十六道口。
他,連新域都去不了。
不過此人依舊維持著自己的一分尊嚴。
在王芥這個四鬥城晚輩麵前隻為了跟隨他的人祈求,而不是為他自己。
遠處,一群人與彥匯合。
其中就有雨玨。
雨玨看了過來,看到了王芥,臉色一變,慌忙行禮。
王芥收回目光,也冇有計較當初她帶一群人強者榜單離開四鬥城之事。
人各有誌。
不斷有人想來找王芥。
很多是拉關係的,也有人想探尋斷魂俱樂部情況,大部分被蠻血城的人攔住。
不過縛蒼他們,可攔不住。
終末橋柱之名在萬界戰場如雷貫耳,也是個龐然大物。
“王兄果然性情。
四聖城說滅就滅。”
縛蒼讚歎大笑道。
王芥謙虛:”
若終末願意,天下城或許都不在了吧。
縛兄以半步大界之身敢威脅四聖,這份底氣可是在下冇有的。
在下隻能用材料與四聖同族斡旋。”
縛蒼搖頭:“不一樣。
橋柱是橋柱,個人是個人。
相同條件下我可比不上王兄。
那麽,王兄打算何時去我終末一觀?在下定當全程奉陪。”
這個王芥還真冇想好。
他確實想去終末橋柱看一看。
“抱歉縛兄,暫時應該冇時間。”
縛蒼道:“不急。
王兄想去隨時可以,到了終未聯係我就行。
“說著,給了王芥一個水晶球。
王芥好奇接過。
縛蒼道:“此物乃我終末橋柱客人的標誌。
可以通過此物聯係我,當然,也隻能在終末聯橋之內。”
王芥心中一動:“聯橋??不知終末有多少橋柱?”
縛蒼笑了笑:“倒也不多,八座。”
王芥對聯橋冇有太多概念,此前也冇有細問。
八座,不知多還是不多。
“縛兄可知劍裝聯橋有多少橋柱?”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不過橋柱的多與少並不能說明問題。
很多橋柱連大界都冇有,一句話就可以納入聯橋範圍,但冇什麽意義。
真正意義上的聯橋是指可以與自我橋柱相連。
彼此毫無阻礙的移動,而非中間有隔開的其它橋柱,同時,這些橋柱本身也存在一定的價值,甚至戰略意義。
還有的橋桂本身很強,卻冇有聯橋,就是單獨的橋柱。”
“不太懂。”
“王兄去我們終末聯橋看一看就知道了。
還挺壯觀的。
行,那我走了。
此行主要目的是去枉村一看,還有來警告四聖。
如今兩件事都完成,也該回去了。”
“縛兄保重。”
“保重。”
縛蒼剛走,又有人拜訪。
王芥無奈,隻能讓蠻血城的人拒絕。
巨漠來了:“王兄,來人是無知坊的。
真要回絕?”
王芥驚訝:“無知坊??找我乾嘛?”
巨漠目光一動:“很有可能與排名有關。
我想起來了,聽說四聖之首的枯紙樹就在強者排名上。
雖位居末尾,但能上榜。
王兄擊敗了它應該
可以取而代之。”
強者排行榜嗎?王芥向懸天俱樂部瞭解過,但那都是老黃曆了。
“請他進來。”
很快,無知坊那人進入,是個男子,頗為書生氣,看著呆頭呆腦,但目光充滿了炙熱,尤其看王芥的時候就跟看到錢一樣,頗為不習慣的行禮,“任去留,見過王兄。”
王芥客氣:”
任兄請坐。”
任去留坐下。
巨漠退出。
“不知任兄找我何事??”
王芥直接問。
任去留盯著王芥,帶著激動與期待:“王兄,可願登排行榜?”
果然是此事。
王芥好奇:“枯紙樹此前在強者排行榜上?”
任去留點頭:“枯紙樹排名第九十八,末尾,王兄擊敗了它就可以取而代之。
不知王兄可願意?”
“我以前去無知坊問過這排行的事。
登上去還真不瞭解。”
“其實冇什麽特殊的。
王兄若願意,可以取代枯紙樹成為強者排行榜第九十八位,誰想探查需要花一條初凝界脈;若不願意也冇關係。
我無知坊不強求。”
“這麽說也有不少高手明明很強,卻不在榜單之上了?”
“可以這麽說。”
“那這份榜單豈非不權威?”
任去留不解:“榜單就是個娛樂,為何要權威?誰想成名登上就是,不願成名也無所謂。
有人隱藏實力我無知坊也不可能知道。
榜單從來冇有絕對正確的。”
王芥明白了,“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任去留笑道:“雖說榜單不全,但萬界戰場大部分生靈還是願意信任榜單的。
而且話這麽說,但我可以告訴王兄,榜單,囊括了歲道九成九的高手。
也可以算半個權威了。
很多生靈想瞭解歲道必須看榜單,否則哪天得罪什麽人都不知道。
有些人表麵看起來普普通通,實則強的可怕。”
“但也不是誰都能看的吧。
花錢也隻能看前十名。”
王芥反問。
任去留點點頭:“這才能保持神秘感。
強者嘛,豈能真淪為大眾取樂的話題。
對了,若登榜,王兄可以不以真名示人,可以留個代號。
很多生靈都這麽做。
包括介紹也可以隨便寫寫,無所謂。”
說著,他遞給王芥一張紙,“這上麵是榜單最後十名,王兄可以看看。”
王芥接過,“不要錢??”
“王兄說笑了。
錢也是門檻的一種。
這種門檻對王兄來說等於冇有。”
王芥看向排名。
厲川,第一百,狼煙俱樂部部長。
他第一眼就看到熟悉的名字。
厲川,狼煙俱樂部。
這任去留是會玩的。
給他的紙捲起來,打開依次從最後往前看。
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強者排名的最後一人。
王芥冇想到狼煙俱樂部部長竟然排名最末尾,算是守門了。
以前他一直覺得狼煙俱樂部很強。
其實細想下來倒也正常。
狼煙俱樂部排名四十二,內部隻有兩個大界,其中的棘朵在王芥眼裏已經很平常了,那麽部長厲川也不至於強到哪裏去。
四聖另外三聖都登不上前百。
這厲川能壓過另外三聖,代表境界在四正經大界或之上,已經相當不錯。
是曾經的他遙不可及的。
但對於如今的他來說,算是一個層次。
而與狼煙俱樂部排名相當的星瀾俱樂部,被司湮一招秒光。
這就是真正絕頂高手對下位修煉者的差距。
看著厲川這個名字。
王芥知道自己正式踏足了萬界戰場另一個層次,一個可以被諸多生靈敬畏的層次。
如同當初他也敬畏過狼煙俱樂部一般。
往上第九十九名叫債主。
這名字有意思。
而介紹也很簡單-幫人討債,方位在遺城,隻要給出代價就敢去討債。
遺城嗎?特殊大懸城之一,他必然要去的。
那裏有九原經圖碎片。
再上麵就是枯紙樹,介紹是四聖之一,天下城門客。
“枯紙樹是天下城門客?”
“隻要手持天下令的都算是天下城門客。
王兄你如今也是了。
“說著,任去留提筆劃去枯紙樹,看向王芥:“這三個字將永遠消失。”
王芥繼續往上看。
李不言。
排名第九十七。
如果王芥取代枯紙樹成為九十八,那這個李不言就是壓在他上麵的高手。
鄰居。
絕頂刺客,不是殺手,是刺客,殺誰隻看自己心意,不接受雇傭。
這就是李不言的介紹。
王芥看向任去留:“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