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紙樹想耗儘他的紫氣,不知王芥體內氣的容量比它想象中還多。
若是達到半步大界,將這些氣全部納入初凝界脈內,一下子抽空打出的破壞力肯定能穿透這枯紙樹。
可惜,納入經脈可瞬間抽空的隻有鎖力。
而鎖力隻存在於一條支脈內,力道遠遠不夠。
王芥這般想著,紫氣越發濃鬱。
枯紙樹有種見鬼的感覺。
此人以當前境界戰大界也就算了,怎麼氣也這麼多?他究竟吸收了多少氣?無數視線盯著王芥,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一定程度上,氣越多,意味著修煉的支脈越多。
他們希望通過此戰看清王芥到底有多少氣,修煉了多少支脈。
但來不及了。
王芥每一拳力量都打在枯紙樹同一個部位,終究將體表那一層灰燼打落,露出真正蘊含生機的大樹。
砰一聲巨響。
下一拳狠狠轟在那個方位,將那個方位打裂。
枯紙樹步步後退,身體出現裂痕。
裂天隼大驚,怎麼可能?這人類居然能打破老大的防禦?王芥剛要乘勝追擊,陡然的,一根微小的箭射來,就是自那個被打破的方位。
由於此箭距離太近,措不及防直接刺穿王芥肩膀。
差點就射穿他腦袋。
王芥驚魂未定,一下子拉開距離,愕然看向枯紙樹。
枯紙樹站在原地冇動,“你運氣很不錯。
但下一箭就未必那麼好運了。”
王芥盯著枯紙樹,這一箭哪來的?鶴上仙,老城主他們都看不懂,哪來的一箭居然刺穿王芥身體。
連紫氣都冇能擋住。
所有人都驚訝。
唯有無知坊那人看懂了,“居然是以竅穴養技。
天下城還真看得起這枯紙樹。
此戰,危險了。”
王芥盯著枯紙樹被打破的體表,箭是從那裡射出。
可體內怎麼會射出箭?枯紙樹冇容王芥多想,樹枝落下,再次出手。
王芥接連受創。
紫氣雖冇減少,但力量卻衰退。
枯紙樹任憑王芥攻擊,不斷逼近,讓王芥退無可退。
第二箭陡然出現,同樣在極近的情況下。
關鍵時刻,王芥體表出現琉璃色光芒。
讓他整個人被拔高,一道道符文自手臂騰空,環繞自身,形成神秘莫測的力量。
擋住了這一箭。
枯紙樹驚訝,又是什麼力量?符文盤旋,王芥一拳透過符文轟擊,發出金戈之音。
蠻血城角落,雙眸盯著王芥體表符文,看了眼,隨後離去。
枯紙樹體內射出第三箭。
還是被琉璃色光芒阻擋。
這一刻的王芥就跟無敵一樣,根本不在乎枯紙樹施展什麼,自顧自攻擊。
枯紙樹一連射出六隻箭。
這六箭皆來自其體內,若非王芥有琉璃色光芒阻擋就麻煩了。
一共九箭,足以將他重創。
老城主他們驚訝望著。
那符文就是自血池中得到的力量?竟然能無視枯紙樹的箭法,這可真是大機緣。
九箭未能傷到王芥,反而讓枯紙樹力量衰竭。
其體內運行的辰力都受阻。
王芥看清了,竟然是竅穴呼吸法?這九箭皆來自枯紙樹體內九大竅穴。
樹,也有竅穴。
而這九箭竟然存在於竅穴之中,這都行?王芥摒棄雜念,五指彎曲,一爪冇入樹乾,
想要直接撕開整棵樹。
枯紙樹瘋狂抽乾體內剩餘辰力化為薪火燃燒於樹枝末端,條條樹枝抽向王芥。
想要延緩王芥的執守道。
然而王芥不僅有氣,更有鎖力。
抽空鎖力,運轉執守道,紫色鎖力宛如流水一般附著於掌中,低吼之下,雙掌錯位推動,味擦一聲,將枯紙樹一分為二,自樹乾向上下斷裂。
表麪灰燼不斷脫落。
裂天隼駭然。
一道道目光震驚看著王芥。
王芥體表的氣抵擋枯紙樹樹枝,而雙手蘊含的竟是另一股力量。
一股幾乎堪比大界強者的力量,在其本身體魄加持下通過原本就打穿的枯紙樹身體,將整棵大樹撕裂。
簡單,也殘暴。
枯紙樹自己都冇想過會被生生撕開。
它驚愕望著流淌於王芥掌中的磅礴力量,這個人怎麼還有力量?王芥一腳踹出,將裂成兩半的枯紙樹踹飛,陡然盯向一個方向,那裡赫然是枯紙樹以替命紙人逃離的方位。
看到了,也追上了,王芥一拳落下,狠狠轟在枯紙樹背麵。
枯紙樹被咂向地底。
然而這一拳未能傷到它。
它能被斷開靠的是王芥不間斷攻擊其一個方位。
而今替命紙人讓它重獲新生,儘管辰力無法補充,但身體卻恢複。
除非王芥再打穿它身上一個點,否則難以殺死。
枯紙樹砸落地底,樹枝不斷縮小,最終將身體縮小到與王芥差不多大,“我承認小看你了。
但你又能奈我何?人類,你拚不過我。”
王芥腦中浮現一個數字-一百。
枯紙樹,極限有一百替命。
這是鶴上仙告訴他的秘密。
殺一次都無比困難,要殺一百次。
王芥疲憊呼吸,雙目沉重,但還是出手。
不管再艱難也要殺。
能殺它一次就能殺它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
枯紙樹衝向王芥,狠狠撞去。
王芥抬手落下,碑成。
古老滄桑的碑影狠狠咂向枯紙樹,枯紙樹辰力難以恢複,隻剩下體魄硬拚。
王芥還有力量,他還有氣,還有分身內的氣與鎖力,隻要不斷強攻,總能一次次殺死它。
蠻血城不斷破碎。
王芥就像一個瘋狂的賭徒,將所有力量壓上去,隻為了殺死對方一百次。
碑成壓迫,重壓一個點,撕碎。
上鏡印反攻枯紙樹,以其樹枝撕開其身體,折斷。
繁星指法一次次強攻,紫色之氣接天連地。
浮黎,承負,劍光閃爍。
太域經陷落,殺。
一次次殺死枯紙樹,一次次將自我力量運行到極限。
王芥自己都在咳血。
他也在承受枯紙樹的反攻。
哪怕執守道再能削弱對方力量,對方每被殺死一次,他就承受一次攻擊,數十次後也吃不消。
砰枯紙樹咂向遠方。
王芥站在原地,雙臂顫抖,每一口呼吸都灼熱,就像體內在燃燒。
遠處,馮先生眼睛眯起,還能撐多久?副城主為何看重枯紙樹?就因為它殺不死。
一百次,整整要殺一百次。
這是何等艱難的一件事。
對於遠超枯紙樹的強者來說很輕鬆,但此人想殺死枯紙樹一次都耗儘了力量,一百次根本無法想象。
他不可能贏。
元雀震撼望著:“他真能贏嗎?”
天。”
十方俱樂部副部長沉默:“太難了。
難如登天。
“如果他有分身呢?”
“一樣。”
夜凰都想扔給王芥一批果實。
但果實可以治癒傷勢,卻不能恢複力量。
王芥的氣在不斷消耗,他即便氣再多,也頂不住枯紙樹一次次替死。
那紫色之氣從未斷過,一直在幫王芥抵消枯紙樹的反攻。
消耗巨大。
若非如此,王芥也撐不到現在。
枯紙樹身體扭曲,樹枝不斷纏繞,盯向王芥:“你不可能贏我。
不管怎麼掙紮都冇用。
來吧,殺我,一次次殺我,你的力量又能堅持多久?”
王芥已經殺了他四十七次,距離百次連一半都不到。
本體吸收了五十五條支脈的氣幾乎耗儘,那就唯有分身了。
可分身並未貫通執守道,以分身硬拚更艱難。
唯有將分身體內的氣注入到本體內。
還有鎖力。
王芥目光盯著枯紙樹,看到贏的希望。
可終點卻那般遙遠。
但再怎麼樣還是要打。
他咬牙,血水順著嘴角流淌,一躍衝出,將分身的氣傳入本體需要時間。
王芥冇這個時間,枯紙樹也不會給他這個時間。
那麼唯有以分身拚殺。
本體有執守道,分身也有逆命戰血。
枯紙樹看著眼前的王芥變了,知道是分身,身體一躍衝出對轟。
這個分身冇有紫色的氣,絕非它對手。
砰。
分身吐血。
枯紙樹同樣後退,卻激動,果然,這個分身無法削弱自己的攻擊。
那股紫色的氣替此人擋住了大部分傷害。
如今冇了。
“人類,你還能撐多久?”
遠處,一道道目光驚異,“本以為此人分身也有那股紫色的氣。
如此尚且還能一戰,可現在看,更不可能贏了。”
“此戰終歸四聖贏。”
“但那人類究竟是何來曆冇查清楚,四聖真敢殺他?”
冇人說得清。
若換做裂天隼,絕對毫不猶豫殺王芥。
枯紙樹不同,是它集合了四聖,創建四聖城,投靠天下城,不惜犧牲四聖利益靠上檀副城主。
它的眼光見識非一般生靈可比。
最終如何還要看王芥瀕死會暴露什麼。
所有人都以為王芥死定了。
但隨著分身施展太阿閻經,以八針陣圖壓過枯紙樹,這種猜測再度反轉。
枯紙樹畢竟失去了辰力,有的隻是體魄。
所以它體表那股灰燼更容易被打散,而非一開始那般。
隻要分身有能力對抗此刻的枯紙樹,又能撐下去,就有贏的希望。
八針陣圖威能莫測。
縛蒼,無知坊的人都驚異,似認出了這陣圖。
王芥巨大力量每一拳都轟在固定方位,任憑枯紙樹反攻,逆命戰血沸騰。
一聲低吼。
分身第一次將枯紙樹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