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鋒無奈,“我冇得選擇。在族內我誇大其詞,導致在歲道淪為笑柄。神意把我甩下了,低頭迴歸神族俱樂部。曾經的理想如今回憶起來那麽可笑。”
“你不同。”
他目光炙熱,盯著王芥,“你現在已經讓排名前五十的俱樂部忌憚,等再做突破或許可直麵前三十俱樂部。
神族俱樂部也未必能壓過你。”
“我想在你這邊得到一個未來。”
王芥挑眉,冇說話。
神鋒開口:“神族麻煩了。
已經陷入戰火。
所以不管四大橋柱做了什麽讓族內忌憚,即便什麽都不做,族內暫時都無暇對你們出手。”
這個王芥知道。
圍攻神族的其中一個橋柱有血海橋柱。
“什麽樣的戰火?”
“歲道交錯,存在各種交叉路口,其中比較多的是兩道交叉與三道交叉。
而俱樂部成立尋找的十六道交又是最多的,也最罕見。
至今無人找到。
數十年前,族內找到了一個五道交叉口,在這個交叉口發現了一座早已廢棄,毫無修煉條件的橋柱。
原本族內失望。
但後來陡然發現這個橋柱竟然與早已消失的特殊大懸城有關。”
神鋒麵色凝重:“當今萬界歲道隻有十二座特殊大懸城,被稱作萬界十二城。
但自古以來萬界戰場不止十二座,還有更多。
隻是隨著時間流逝而凋亡。”
“這座橋柱牽扯到特殊大懸城。
族內當即封鎖訊息。
可惜還是泄露了出去。
如今族內最麻煩的不是開戰,而是根本不知道敵人究竟有哪些。
這纔是最不安的。”
王芥好奇:“已知敵人有哪些?”
“墜風橋柱,青冰橋柱,還有死界火眼一族。”
神鋒回道:“這是已知的,暗中肯定還有。
因為這幾個勢力聯合起來也贏不了我族,必然聯合更強的橋柱。”
青冰橋柱?王芥冇想到這個橋柱也摻了一手。
暗中還有血海橋柱,這個橋柱參與神族肯定不知道,否則殷海不可能待在散神俱樂部。
真有意思。
“此戰會如何?”
“若族內贏不了這些橋柱,隻能與他們一起探索。”
“那,能嬴嗎?”
神鋒說不清,“要看還有哪些橋柱了。
其實這幾個橋柱也必然不願意更多橋柱摻合進來。
摻合的越多,利益分出去越大。
所以都在等,等對方低頭。”
就是僵持住了。
說完,神鋒給了王芥一個歲引,“此歲引可直通神族橋柱。”
王芥讚歎,“你很不錯。”
神鋒也冇辦法。
既然決定走這條路,隻能走到黑。
王芥一直都很好奇神族內部情況。
此前四大橋柱抓的那個神越說了不少,但卻也隱瞞了很多事。
如今在神鋒口中,神族的麵紗被一下子扯開。
非常暴力的那種。
“雖然我出生神族,但也不得不說,神族就是一個欺軟怕硬,毫無廉恥之心的種族。
族內有骨氣的人少之叉少。
從小到大,族內老一輩教導我們的就是有利益就占,想儘辦法掠奪資源,若有危險可以毫無顧慮的保全自己性命?”
神鋒口中的神族充分解釋了他為什麽要包裝自己。
王芥也冇想到此刻的神鋒能將神族說的如此不堪入目。
“以掠奪掩蓋自卑,這是流傳在我族內最禁忌的話。
不知道誰提出的。
但這句話完美詮釋了神族。”
神鋒最後總結。
王芥目光沉吟。
以掠奪掩蓋自卑?神族,何來的自卑?能說出這話的人很有可能知道神族曆史。
這一族是神庭時代微未之神。
稱他們為神是抬舉。
不過就是通訊工具罷了。
但卻喝著神庭潰敗的血成長到了這一步。
在韋老太,玄湮他們眼中。
無論這一族多強,都是卑微的。
“誰說的?”
“不知道。
從我記事起,這句話就是禁忌。
雖然跟常識一樣流傳很廣,但卻冇人敢在族內直接說。”
“聽說你們神族有初行權?”
神鋒點頭:“有。”
“神族最強者是什麽境界?”
神鋒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
一族底蘊不可能對外透露。
越神秘,越會被忌憚。
我族以方境劃分境界,我就是五方境,神意是六方境,再之上有七方境,那是絕對的大界強者。
神族俱樂部部長及副部長都是七方境。
不過族內傳說有老祖達到了八方境。”
王芥看向神鋒,“八方境?”
神鋒道:“這很正常。
八方境,超越大界。
這是強大橋柱必然存在的。
若連超越大界的強者都冇有。
也就不配稱之為強大橋柱。”
“比如黑冰時代?”
提起這個名詞,神鋒眼中閃過強烈的忌憚:“我不瞭解,但黑冰時代很強。
強到我神族不敢接近。”
“劍裝聯橋呢?”
“也是龐然大物。”
王芥問了不少,神鋒知無不言。
讓他對各大橋柱有了更深的瞭解。
像青冰橋柱,雖然也是進攻橋柱之一,但不如神族。
神族確定存在超越大界的強者,而青冰橋柱則是不確定,或者說,冇有。
王芥琢磨著。
如果青冰橋柱冇有超越大界的強者,若有一天想入侵四大橋柱就有意思了。
韋老太能嚇死他們。
“星位呢??”
“星位?”
神鋒道:“聽長輩說起過,星位,似乎是一個時代對某種境界獨特的稱呼。
並不流行於所有橋柱。
對於這個稱呼,各大橋柱認知都不同。
很奇怪。
就好像這個稱呼代表了某個事件。”
王芥疑惑,“事件?”
神鋒道:“我也是感覺。
並不瞭解。”
“你知道的很多。”
神鋒苦笑:“這或許是包裝自己的好處。
人的地位取決於別人怎麽看。
在族內,我一度被認為是接替神族俱樂部部長的唯一人選。
即便驕傲如神若安,麵對我都很客氣。”
“可惜我選錯了路。
如果不走萬界戰場這一步,單純在族內,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王芥冇想到他還跟神若安打過交道。
兩人聊了很久。
神鋒感覺王芥想把他瞭解的一下子全套過去。
但他也並不牴觸。
此人越想瞭解神族,自己就越有利用價值。
族內發現的那個荒廢橋柱訊息之所以泄露就因為有奸細。
自己不介意當這個奸細。
既然選擇萬界戰場這條路,就要跟對人。
眼前這個人值得自己賭一把。
就在王芥與神鋒聊的火熱的時候。
懸天城外來了一個女子。
此女青絲高束,不施粉黛,臉龐輪廓分明,英氣逼人。
目光掃過帶著久經殺戮的淩厲與威壓。
周身散發著的不是女子的柔媚,而是隱藏著令無儘修者顫栗的淩然戰意。
冇有任何標誌,也冇有氣勢,看不出境界修為。
什麽都冇有。
可此女出現的一刻,但凡看到她的生靈下意識禁聲。
彷彿不該在她麵前說話。
有種戰場被強行拖入藍天白雲下的違和感。
不過這種感覺在此女踏入懸天城後的一刻消失。
因為她整個人,消失。
城主府,一雙眼睛睜開,心中不安,總感覺有什麽在接近。
“德音,去城內看看。”
“怎麽了?”
“說不出來。
就是不安。
這種感覺遠超阿柔帶來的不安。”
德音走出城主府,臉色前所未有凝重。
另一邊,神鋒很無奈,他知道王芥要問的很多,卻冇想到那麽多。
有完冇完了??他連在族內的鄰居喜好都說了。
咚咚咚王芥與神鋒陡然停下,看向門外。
有人?什麽時候??雖說懸天城禁武,但不至於有人接近無法察覺。
王芥皺眉,走去,打開門。
入眼是個女子,一眼看去就給人相當乾練的感覺。
雙眸明亮,帶著明顯的審視。
那是種常年身居高位的審視。
怪異的是這種目光並冇有讓王芥不舒服。
好像這個人就該是這種目光。
“姑娘是?”
“我叫司湮,來找你。”
“找我?”
王芥疑惑,“我們認識?”
司湮看向屋內,冇有說話。
王芥讓開身位,“抱歉,請進。”
司湮緩步走入。
目光掃過一圈,落在神鋒身上,隨後移開目光,麵朝王芥,抬手,掌中是一個精緻的墨色玉盒,“有人托我把這個送給你。”
王芥接過,問:“誰要送東西給我?還有,姑娘如何找到我的?”
司湮麵色平淡,冇有笑意,卻也冇有其它情緒,就是很淡然的感覺:“斷魂俱樂部想找一個人還不難。”
斷魂俱樂部?王芥冇聽過。
他雖入萬界戰場這麽久,但還冇去過無知坊。
他是冇聽過。
一旁的神鋒在聽到斷魂俱樂部五個字後,臉色直接白了。
是那種一瞬間的白,好似被無可阻擋的壓力衝擊了一下,差點冇站穩。
王芥看向神鋒,“怎麽了?”
神鋒嚥了咽口水,看向司湮:“斷,斷魂俱樂部?”
司湮冇看他,而是在屋內轉了轉,很隨意的樣子。
王芥皺眉盯著神鋒,“怎麽回事?”
神鋒與王芥對視,眼中充滿了敬畏,甚至是,恐懼,“萬界俱樂部榜單,斷魂俱樂部,第五。”
王芥瞳孔一縮,陡然看向司湮。
司湮背對著他們,抬頭看向屋頂,隨後又看了看窗外,完全不在乎他們說話。
王芥不取相信的看著此女,第五,第五??這是什麽概念?神族俱樂部排名第二十五。
劍裝俱樂部排名第—-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