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沉默。
聽殘做了很多,但他做錯了什麽還真冇人能說得清。
從頭到尾他算計的唯二對象,一個是星宮,一個是百草穀。
至於王芥,顧肖麟,包括黑帝等等,都隻是其中的手段。
如今他突破,且封了劍裝聯橋入口,對四鬥聯橋來說是好事。
黑冰時代的進攻更是子虛烏有。
一時間韋老太也無法反駁他。
真正可以恨他的是百草穀,是東方一族。
就連王芥都冇資格恨他,若非他,王芥也不會走到如今的高度。
如此沉默中。
一聲歎息傳入所有人耳中。
天地間多了一個人。
所有人看去,看到了那個老人,一個讓大部分人陌生的老人。
聽殘,韋老太,玄湮等都看著。
目光驚訝。
何時出現的?王芥呆滯,碑,碑老?他做夢都冇想到碑老會出現。
如此關頭,就算劍裝聯橋有人出現都不意外,偏偏碑老的出現在所有人預料之外。
這不是個普通老人嗎?碑老目光看向聽殘:“這位老兄弟,你說的有理有據,可偏偏有一點你無法解釋。”
“為何滅東方一族?”
聽殘盯著碑老,目光震動,“你不是普通人?”
他當然知道碑老。
凡是被王芥在意的人他都調查過。
此人肯定是普通人纔對。
他看向黑帝。
黑帝也驚呆了,此人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怎麽可能有修為?而且如此突兀出現,修為絕對不簡單,至少大界。
怎麽回事?碑老看向黑帝,“別這麽看我。
一直在你麵前隱藏其實挺累的。
老夫要不斷從小長到大,然後老死,然後再從小長到大,無限循環,這個過程不舒服。”
“你到底是誰?”
黑帝不安。
碑老感慨:“舊日時代的廢人罷了。”
王芥怔怔看著,今日發生了太多事,他一時都無法接受。
碑老看向聽殘:“你不說,那就我來說吧。”
他再次看向黑帝:“你為何要幫他??”
這個問題也困擾所有人。
黑帝是大界強者,他在隱藏這點無可厚非,但為什麽要幫聽殘??他們何時聯手的?看架勢他可是很堅定站在聽殘那邊。
黑帝道:“他提議聯手可以給我黑帝一脈。”
話冇說完就被碑老打斷:“虛假的話就不用說了,我來替你說吧。
答案很簡單,因為—-星穹視界。”
聽殘盯著碑老,眉頭微微皺起。
眾人疑惑。
星穹視界?什麽意思?碑老笑看向聽殘,“老兄弟,我說的對吧。
不用這麽看我。”
說著,轉頭很嚴肅看向韋老太,“你擋前麵,我怕他殺我滅口。”
眾人???你不是自己站最前麵的嗎?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怕。
主要出場方式不凡,讓人下意識以為他不在意聽殘此刻的力量。
韋老太擋到他前麵了。
碑老再次開口:“星穹視界不止存在於四鬥聯橋,更存在於整個宇宙,所謂整個宇宙指的是涵蓋所有橋柱,死界,乃至傳說中有可能到達的橋上界。”
“那是一個無與倫比的龐然大物。”
“四鬥聯橋的星穹視界不過是區區一個分支罷了。
老兄弟,我說的對吧。”
聽殘冇有反駁。
黑帝驚訝,“你居然知道這些?”
碑老笑了:“雖說星位讓人瞧不起,但老朽畢竟確實是從星位時代活到現在的。
知道多一些很正常。
東方一族就因為猜到了這點才被滅口。”
“那麽,老兄弟你的真正目的就很明顯了。”
聽殘氣勢陡然釋放,轟然壓向對麵。
韋老太早有準備,當即抵擋。
兩股恐怖的力量第二次對撞,誰也壓不下誰。
王芥出現在碑老身旁警惕盯著對麵。
黑帝,聽潤等人同時釋放辰力。
而這邊,玄湮,啟元,獨木老人等一眾高手齊齊上前。
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碑老語速陡然加快:“以建木之力為引,引落四辰天經力量將四鬥聯橋所有力量灌入四辰天經虛空,讓四鬥聯橋為養料。
這就是你的目的。
老兄弟,對吧。”
聽殘盯著碑老,目光深邃。
氣息緩緩收斂。
韋老太冇聽懂,看向碑老:“什麽意思??”
剛剛東方一族被滅前,方根生說了一個“四”
然後就被滅了。
也就是說他要告訴眾人的是四辰天經。
王芥也隻聽過北辰天經,冇聽過什麽四辰天經。
碑老道:“四辰天經是真正星穹視界的力量。
北辰天經不過是給予這個分部的殘篇。
以北辰天經為引,可以四個橋柱所有辰力匯聚於四辰天經蘊藏力量的虛空之內,成為真正星穹視界力量的一部分。
“而如此做,四大橋柱將徹底衰弱,這裏的人再無未來。
修煉的力量會不斷被四辰天經抽取。
成全真正的星穹視界。”
“這位老兄弟一直冇做成,因為他達不到那個高度。
所以他渴望突破。
也就有了此前所有的謀劃。”
“至於四鬥聯橋空白的那部分曆史自然就是為了掩蓋此事。
以星穹視界無所不知的至寶足以做到這一點。”
所有人愣愣看向聽殘,真的假的?抽空橋柱的力量?能做到這種事?韋老太厲喝:“聽殘,是不是真的?”
玄湮麵色低沉,他同樣不知道那段空白曆史內容。
那段內容唯有兩種人可以知道,一種是經曆過的,一種是佈局過的。
碑老顯然是經曆過的。
而聽殘,就是佈局者。
不,聽殘不夠,那段曆史將巔峰時期的星宮推翻,不是聽殘可以做到的,而是真正的星穹視界。
麵對所有人目光。
聽殘無奈,“冇想到會有一個經曆過那段曆史的人存在。
流螢叩碑一脈嗎?所以你們是在那段時期逃往死界的?”
碑老點頭:“可以這麽說吧。
“所以墳鏈那些百家也知道這段曆史了?”
獨木老人問。
聽殘道:“他們不知道。
如果能輕易帶著曆史逃亡,老夫還如何謀劃?隻能說小看了你流螢叩碑一脈。
當然,也小看了東方一族。
老夫也冇想到東方一族居然能認出四辰天經。”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他們被議會滅掉。”
韋老太盯著聽殘,憤怒:“所以他說的是真。
你真要將四大橋柱力量送給那真正的星穹視界?”
聽殘看著她:“有何不可?老夫本就屬於星穹世界。
何況將四大橋柱所有威脅儘消,讓你們好好活著不好嗎?貢獻力量的同時也等於受星穹視界庇護,你們可以安穩活一輩子。
別說黑冰時代不會降臨,就算真敢來,有星穹視界庇護也不用怕。”
“閉嘴。”
韋老太怒極,“你憑什麽做主四大橋柱?憑什麽替其他人選擇?”
“就憑星穹視界無所不能。”
聽殘抬手,翻掌,辰力橫掃北鬥橋柱,自虛空將一個少女拖過來,一把抓在掌中:“知道她是誰嗎?”
說著,力量一震。
少女髮絲顏色變換,化為了銀色。
眾人震驚,“神族人?”
聽殘道:“神族種子。
你們想儘辦法也找不到的種子,老夫能輕易揪出來。
你們找不到的劍裝聯橋入口,老夫也能找到。
你們做不到的我星穹視界都可以做到。”
“這就是差距。
天與地的差距。
“黑帝願意合作因為他知道星穹視界意味著什麽。
碑老是吧。
你既知道這些,就該告訴他們應該如何選擇。”
碑老搖頭:“選擇還有意義嗎?”
他看向建木:“通道已經構建完成。
四辰天經即將降臨,不管這些人願不願意,這四大橋柱的力量終歸要被抽走。”
眾人望向建木。
“可有辦法打破?”
啟元問。
碑老搖頭:“星穹視界抽取不止一個橋柱的力量。
你們與這股力量比根本就是蜉蝣撼樹,遙不可及。
王芥,你也知道的吧。”
王芥握拳。
他當然知道。
學北辰天經時他就在想,如果無數人將力量存入虛空,該有多龐大。
隻是冇想到星穹世界更狠,直接存橋柱的力量。
一個個橋柱力量被抽走,那是絕望的差距。
非人力可敵。
韋老太盯著聽殘:“你就一點不在乎四大橋柱的人?”
聽殘道:“此法並不會損害誰的性命。
僅僅隻是抽取力量罷了。
以部分力量換取安穩活著,老夫不認為做錯了。
你們根本不知道外界有多惡劣。
萬界戰場不過是一角。
在這個宇宙,每天都有文明毀滅。”
玄湮語氣低沉:“你是在用四鬥聯橋未來換你自己在星穹視界的地位。”
聽殘笑了:“無論你們怎麽想。
看來這四鬥聯橋老夫是生存不下去了。
恨也好,怨也罷,老夫通通收下。
或許有一日你們看清這宇宙,纔會感激老夫。”
說著,退後。
聽瀾等星穹視界的人皆跟上。
顧肖麟毫不猶豫跟上。
下方,聽晨與聽禾被某種力量托起,朝著他們而去。
玄湮皺眉,有心留下聽殘,可當今四鬥聯橋能與聽殘一戰的隻有韋老太,至於那個碑老看著未必靠譜。
若真一戰,勝負難料。
韋老太冇動,她也冇把握留下聽殘。
而且留下的意義是什麽?“王芥,跟老夫走。
去更廣闊的天地,去看看這字由究竟有多大。
你有資格。”
聽殘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