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心裡暗叫糟糕,顯然是被人誤會了。
雖說他和藤影積怨很深,碰麵時恨不得立刻除掉對方,但他可不想平白背鍋。
"怎麼樣?有意思吧?堂堂大界強者居然單腳跳,哈哈哈哈,越看越有意思。"步滄滿臉得意。
藤影咬著牙,滿臉怒色。
王芥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他?"這話其實是說給藤影聽的,提醒他彆找錯了發泄的目標。
步滄聳了聳肩,輕描淡寫地說:"看他不順眼。"
這個理由,在萬界戰場裡,算得上是相當充分了。
但這並不是王芥想要的答案,怎麼聽都覺得像是在敷衍。藤影低著頭,拚命壓製著心裡的怒火。
王芥則在心裡盤算,要不要乾脆殺了藤影,免得這傢夥以後找自己的麻煩。
"行了,你可以滾了。"步滄揮了揮手,直接將藤影甩了出去。王芥剛想阻止,藤影已經被扔出了下靈城。
他看向步滄,心裡不禁懷疑,這傢夥是不是故意的?想讓藤影怨恨自己嗎?
不對,步滄根本不知道他和藤影之間有仇。
"走,去吃一頓,跟我好好說說你這段時間經曆了什麼。放心,我不會搶你的機緣。"步滄臉上掛著笑意,壓根冇把折磨藤影的事放在心上。
王芥問道:"你就不擔心剛纔那傢夥回來報仇?"
步滄滿臉不屑:"有本事就讓他來,我步滄還從冇怕過誰。"
就在這時,鶴上仙追了過來,聽到"步滄"兩個字,瞬間僵在了原地。步滄,步滄,姓步......它盯著步滄那雙幾乎冇有眼白的瞳孔,頓時反應過來,難怪看著這麼眼熟。
姓步,難道是步式禁族的人?
冇錯,他一定是步式禁族的人。
步滄拖著王芥走向旁邊的酒樓,笑得格外開心,彷彿馬上就要聽到什麼趣事一般,還回頭對鶴上仙招了招手。
鶴上仙緊緊盯著步滄的背影,默默跟了上去。
另一邊,藤影落在了城外,剛一落地就忍不住連連後退,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
幸好身後的幾個屬下及時出手,才穩住了他。
"太子,那人到底是誰?屬下現在就回去稟報,絕對不讓他活著離開下靈城!"有個屬下咬著牙,滿臉怨毒地說道。
藤影凝視著下靈城的方向,眼神陰沉得可怕,語氣中卻帶著幾分忌憚:"他們來這裡,肯定是要去百靈城。我們約好的人也在百靈城。好啊,那就看看,這百靈城到底誰能說了算。"說完,他轉身便走。
下靈城裡,王芥和步滄待了足足好幾天。
這步滄壓根就冇打算離開,一邊聽王芥講自己的經曆,一邊越聽越激動。
"冇想到居然還有四聖城那種令人噁心的地方,啊,抱歉,現在應該叫芥城了吧?你做得好,太解氣了,要是換做我,肯定把那四聖挫骨揚灰。"
"神族?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以神自居,就算是我們家族,也不敢這麼放肆。自古以來,真正有資格以神自居的,隻有一個神庭。你做得很好,但還不夠好。下次再遇到他們,叫上我,我幫你砍了那什麼十二正經的老傢夥,完美正經?我呸,看看誰更硬氣。"
"你也真是可憐,畢竟出身不好,隻能獨自支撐。那曲殤就不能過來幫你一把嗎?太猥瑣了,就知道躲在新域,下次見麵我幫你罵他......"
在步滄的糾纏下,王芥隻能不斷講述自己的經曆。冇辦法,這傢夥非要聽。很多事外界都已經知道,他也不介意說,但這傢夥居然還問起了他的**。
"有冇有破?""什麼破?"
"禿?"鶴上仙頓時變得敏感起來。
步滄鄙夷地瞥了鶴上仙一眼,又將目光投向王芥,擠眉弄眼地說:"就是那個,那個,你懂的。嘿嘿。"
王芥一陣無語:"這是我的**。"
"咱倆誰跟誰啊,我都破了。"
"咱倆的關係還冇好到那種地步吧?你隻是用修為壓製過我而已。"
"兄弟,你這麼說容易讓人誤會。麻煩以後說清楚,那叫用修為鎮壓過你。"
"所以,咱倆這關係算好嗎?"
"還行吧。有位老前輩曾經說過一句名言。"步滄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老者的語氣說道:"你從我麵前經過,不跪下磕一個,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
鶴上仙驚得目瞪口呆:"誰這麼不講道理?"
步滄眯起眼睛,看向鶴上仙:"是我們家族一位非常古老、非常古老的老前輩。"
鶴上仙狹長的眼睛瞬間睜大,激動得用翅膀拍著桌子:"老前輩說得對!"
王芥徹底無語了,這鳥是瘋了嗎?
終究,步滄還是問起了太域經異象的事。當初王芥故意拖延時間,硬生生拖到其他人來找他打架,本以為這幾天步滄冇問,這事就過去了,冇想到這傢夥壓根冇忘。
"所以,這次你總該告訴我了吧?放心,我就是好奇,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步滄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其實,王芥在見到步滄的第一眼,就已經想好了答案。
迎著步滄期待的目光,王芥緩緩開口:"我隻是把在枉村見到的場景,重新呈現了出來。"太域經的異象,和枉村給人的感覺十分相似。
步滄滿臉驚訝:"枉村?"
王芥直視著他,目光坦然:"冇錯,就是枉村,一個充滿魄靈的特殊大懸城。"
步滄挑了挑眉:"我知道枉村。但你說的'呈現',是什麼意思?""我不知道,或許和那個雙生鏡妖女有關吧。"
"你見過她?"步滄更加驚訝了,上下打量著王芥,"你居然能見到她?"
王芥無奈地說:"我也不想見。當時我被敵人追殺,他們把我打進了枉村的一間屋子裡,就這樣見到她了。"
"所以,你能嚇退裂冥蚣的手段,是她給你的?"
"差不多吧。她把枉村的一幕幕,都深深印在了我的腦海裡。"
步滄依舊打量著王芥,眼神裡滿是不信。
換做彆人,王芥纔不管他信不信,甚至都不會解釋。但麵對步滄,若是讓他起了疑心,天知道這傢夥會做出什麼事來。
"你不信?""廢話。"
"那要怎麼樣你纔信?"若不是擔心步滄和黑冰時代有關,他都想把後背的蜘蛛給步滄看了。主要是還冇摸清這個人的來曆,不敢輕易暴露。
步滄問道:"那妖女見到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跪下。"
鶴上仙心裡一跳,急忙說道:"部長,彆亂說。"步滄卻一拍大腿,說道:"我信了。"
鶴上仙滿臉疑惑,一頭霧水。
王芥好奇地問:"你也見過她?"步滄翻了個白眼,卻冇有回答。"她到底是什麼人?""你不知道?"
"不知道。她冇說,但我猜,她應該是九禍之一。"步滄笑了笑,"恭喜你,答對了。"
萬界十二城,一城一重天。九禍巡天鎖日月,千古一人在中間。
原來,雙生鏡妖女真的是九禍之一。
"那你呢?"王芥緊緊盯著步滄,問道。
步滄笑了起來:"我可不是九禍。"說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王芥皺起眉頭,步滄的出現讓他心裡很不安,他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先離開這裡,不去百靈城了。
鶴上仙賊頭賊腦地看了看四周,湊到王芥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部長,你知道剛纔那個人是誰嗎?"
王芥看向它:"你認識他?"
鶴上仙語氣低沉地說:"不認識,但我聽說過。死界有禁忌之族,部長你之前遇到的逆命戰族,就是其中之一,而剛纔那個人,同樣出自禁忌之族——步氏禁族。"
王芥冇想到鶴上仙居然知道步滄的來曆,連忙追問:"步氏禁族?"
鶴上仙目光凝重到了極點:"禁族,是死界的忌諱。死界無邊無際,存在著各種難以理解的生靈。彆看橋柱眾多,修煉文明和力量多如繁星,但卻冇人敢輕易探索死界。"
死界的可怕,就像一道矗立在所有生靈麵前的深淵,看得見,卻摸不到底。
而在這道深淵之中,禁忌之族就是絕對的主宰。所謂禁忌,就是對死界的其他生靈而言,不能觸碰、不能招惹、不能為敵,他們是死界真正的無冕之王。
"逆命戰血的強大,部長你已經見識過了,而步氏禁族的強大,從剛纔那個人身上,就能看出來。"
王芥內心震動不已。步氏禁族,居然和逆命戰族一樣,都是禁忌之族?怪不得步滄會那麼強。
"我在死界混跡了很多年,一直有一條保命法則,那就是絕對不招惹禁忌之族的生靈。"鶴上仙滿臉不安,"要不,這趟百靈城,我們還是彆去了?"
"走。"王芥不再猶豫,百靈城什麼時候去都可以,但步滄,絕對不能再接近。而且,還有藤影那個隱患,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先離開再說。
可還冇走兩步,耳邊就傳來了步滄的聲音。王芥瞬間泄了氣,重新坐回了原位。鶴上仙不解地問:"怎麼了?"
"步滄讓我等他,一起去百靈城。"
"啊?"
接下來的幾天,王芥隻能安心待在下靈城。既然步滄已經開口,他自然無法脫身。不想著離開,心裡反而安定了下來,隨便吧,走一步看一步。
冇過多久,觀唐也到了,他高興地和王芥等人彙合。
此前,他已經打聽了一下百靈城的情況,得知那座城冇什麼危險,這才鬆了口氣。但彙合之後,看到王芥和鶴上仙凝重的表情,他頓時感覺不對勁了。
"鶴兄,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你不該來的。"
觀唐臉色一白:"又怎麼了?"
鶴上仙滿臉同情地說:"我們被人盯上了。"
幾天後,步滄找到了王芥,看了一眼旁邊的觀唐,笑著說道:"呦,還多了一個人。你們都要去百靈城?"
觀唐心裡很想說不去,但如果被單獨留在下靈城,似乎更加危險。他已經知道藤影也在這裡,那傢夥可是見過他的。萬一藤影來下靈城找王芥的麻煩,剛好碰到他,又冇人保護,他肯定死定了。
一想到這裡,觀唐就渾身發慌。王芥點了點頭,問道:"現在出發?"
步滄應了一聲:"走唄。"
"百靈城的城主,應該也是九禍之一吧?是誰?"王芥好奇地問道。鶴上仙和觀唐也立刻豎起了耳朵,想要聽聽答案。
步滄失笑一聲:"你見過的,丹心子。""丹心子?"觀唐忍不住驚撥出聲。
步滄看向觀唐,有些詫異:"你聽過這個名字?"
王芥目光一閃,對啊,觀唐獲得了觀星宗的傳承,很可能聽過丹心子這個名字。之前他居然忘了問這件事。
麵對步滄的目光,觀唐硬著頭皮說道:"聽,聽過。"步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追問道:"在哪聽說的?"
觀唐看了看王芥,鶴上仙之前對步滄的介紹,讓他心裡十分忐忑,支支吾吾地說:"在,在......"
"枉村。"王芥替他回答了。步滄看向王芥,問道:"他也去過枉村?"
王芥點了點頭:"不僅去過,還在那裡成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