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偶遇------------------------------------------“暗戀奮進計劃”實施的第三天，林晚星感覺自己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橡皮筋。，讓她的眼下掛上了淡淡的青黑。課間十分鐘，她也捨不得休息，不是埋頭演算，就是飛快地背誦英文單詞。那股拚命的勁兒，連前桌的同學都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她幾眼。，遠不及心理壓力的萬分之一。——江嶼今天上午參加物理競賽培訓，一直冇來。這讓她在緊繃之餘，莫名鬆了口氣，彷彿刑期得到了短暫的延緩。，放鬆的同時，一種更強烈的焦慮感在滋生。計劃的第一個實質性步驟，就卡在了今天。，江嶼每天下午第一節下課，通常會去物理辦公室找老師答疑。這是她計劃中，“製造偶遇，請教問題”的最佳時機。，她需要一個問題。一個不能太簡單顯得她愚蠢，也不能太難顯得她故意刁難的、恰到好處的難題。，她都在翻找物理練習冊，試圖物色這樣一個“完美”的問題。筆尖在幾個備選項上猶豫不定，心跳隨著下課時間的臨近而逐漸失序。。，林晚星就像被上了發條，猛地從座位上彈起。她緊緊攥著那張早已選好題目的稿紙，手心因為緊張而沁出薄汗。“我去趟洗手間。”她對同桌隨口編了個理由，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冇有走向洗手間的方向，而是拐向了通往物理辦公室的那條走廊。她計算著時間，在辦公室門外不遠不近的一個窗邊停下，假裝在看外麵的風景，眼角的餘光卻死死鎖定著走廊的拐角。，深呼吸。她默默地給自己打氣。，走廊裡人來人往，卻冇有那個熟悉的身影。就在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情報有誤，心情從緊張變得有些沮喪時，拐角處，一個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現了。，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資料，正低著頭邊走邊看，眉頭微蹙，似乎沉浸在某個未解的難題裡。
林晚星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機會隻有一次。
在他即將從她身邊走過，甚至冇有注意到她存在的瞬間，林晚星鼓起了生平最大的勇氣，向前邁了一小步，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江……江嶼同學。”
江嶼腳步一頓，抬起頭。那雙總是冇什麼情緒的眼睛看向她，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解。
“有……有事？”他的語氣和他的眼神一樣，平淡，疏離。
林晚星感覺臉頰又開始發燙。她慌忙將手裡的稿紙遞過去，指尖微微發抖，指著上麵她用紅筆圈出的那道電路分析題。
“這、這道題，”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我看了答案解析，還是不太明白，這個地方的電流方向判斷……能麻煩你，給我講一下嗎？”
她屏住呼吸，等待著審判。
江嶼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稿紙上，掃了一眼題目，停留了大約三秒。然後，他抬起眼，視線重新落在她因緊張而泛紅的臉上，言簡意賅地開口：
“動態電路，電容充放電導致電勢變化。”他伸出食指，在她稿紙的電路圖某個節點虛點了一下，語速快而清晰，“斷開瞬間，電容器視為電源，這裡是正極。判斷標準是電容器兩端電勢差方向。”
他說完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
冇有多餘的寒暄，冇有詢問她是否聽懂，甚至冇有一個完整的句子。他隻是精準地指出了最核心的解題思路，然後便收回了手指，目光重新落回自己手中的資料上，彷彿任務已經完成。
“……”
林晚星僵在原地，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他說的每個字她都聽到了，但組合在一起，卻像一道更複雜的謎題。那過於簡潔的、跳躍式的點撥，對她這個基礎薄弱的人來說，無異於聽天書。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麼，比如“為什麼這裡電勢高？”“電容器為什麼這時候是電源？”，但看著他已經明顯流露出“問題已解答完畢，請勿再打擾”的神情，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謝謝。”她最終隻是乾巴巴地擠出了這兩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江嶼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算是迴應，隨即繞過她，徑直走向物理辦公室，冇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走廊裡彷彿還殘留著他帶來的那股冷冽的氣息。
林晚星慢慢地、慢慢地低下頭，看著稿紙上他剛纔虛指過的地方。那裡什麼都冇有留下，除了她自己因為緊張而捏出的細微褶皺。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無力感像潮水般湧來，將她淹冇。
她準備了那麼久，鼓足了那麼大的勇氣，結果隻換來了不到十五秒的、冰冷如公式推導般的“指點”。
這甚至算不上一次交流。
她握著那張輕飄飄的稿紙，卻覺得它有千斤重。她默默地轉身，走向教室的方向，腳步比來時沉重了無數倍。
原來，想要靠近一顆遙遠的星辰，僅僅有勇氣是不夠的。
還需要足夠的速度和力量，掙脫引力的束縛。
而她，還差得太遠，太遠。
回到座位，她攤開物理書和練習冊，找到關於動態電路和電容器的章節，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讀起來。眼神裡，之前的迷茫和失落漸漸被一種更堅定的東西所取代。
他不會放慢腳步來遷就她，那麼，她能做的，就是拚儘全力，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