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戛納的陽光,灼熱而明媚,與國內壓抑的氛圍截然不同。
紅毯之上,我身著謝硯禮好友,一位頂級高定設計師特意為我打造的禮服,裙襬如流淌的星河。
鎂光燈在我麵前炸開一片白光,幾乎要將人吞噬。
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用不同的語言呼喊著我的名字,或試圖讓我停留。
我挽著謝硯禮的手臂,步伐從容,臉上帶著屬於演員沈知意的,自信而矜持的微笑。
所有的痛苦,掙紮和仇恨,都被完美地掩藏在這副精緻的皮囊之下。
我知道,此刻在國內,無數雙眼睛正通過直播看著這一幕。
包括陸寒州,包括蘇念卿。
我要讓他們看清楚,離開他陸寒州的羽翼,我沈知意能飛得多高。
星辰深處的放映獲得了空前的成功。
那個在苦難中掙紮,最終尋找到內心星辰力量的東方女性角色,引起了巨大的共鳴。
放映結束,掌聲經久不息。
謝硯禮在我身邊,輕輕握了握我的手。
黑暗中,他的目光溫暖而堅定。
首映後的晚宴,觥籌交錯,名流雲集。
我正與一位歐洲製片人寒暄,一個熟悉而令人厭惡的身影,還是出現在了麵前。
陸寒州。
他竟也來了戛納,冇有帶蘇念卿。
想必那個女人此刻正焦頭爛額地應對國內的滔天輿論。
“知意。”
他走到我麵前,聲音低沉,試圖營造一種熟稔的親昵,但他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鷙和強行壓製的怒火,出賣了他。
“我們談談。”
“陸總。”
我疏離而禮貌地舉了舉杯,用的是對商業合作夥伴的稱呼:
\"好久不見,抱歉,我正在和皮埃爾先生談事情。”
那位法國製片人皮埃爾先生看看我,又看看麵色不虞的陸寒州,識趣地找了個藉口暫時離開。
“沈知意,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隻剩下我們兩人時,陸寒州的聲音立刻冷了下來,帶著壓抑的怒氣:
\"你以為靠謝硯禮,靠一部電影,就能扳倒我?”
“陸總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晃動著杯中的香檳,語氣輕慢:
\"我隻是在追求我的事業而已,至於扳倒你?如果你行得正坐得直,誰又能扳倒你呢?”
他猛地靠近一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把蘇念卿的那些東西收回去!還有,立刻停止你對陸氏的小動作!”
“否則,我保證,你哥哥等不到骨髓!”
又是威脅!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因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英俊麵孔,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陸寒州,你知道嗎?”
我輕輕笑了,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他聽清:
\"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難看,像個輸不起的賭徒,隻會無能狂怒。”
他的臉色瞬間鐵青。
“至於我哥哥。”
我收起笑容,眼神冰冷如刃:\"不勞你費心,他的救命骨髓,已經在路上了,你的那些肮臟手腳,冇用了。”
陸寒州的瞳孔驟然收縮,顯然冇料到我們竟然真的突破了他的封鎖。
“還有。”
我上前一步,逼近他,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你買通骨髓庫管理人員,惡意阻斷生命通道的證據,我也已經拿到了。”
“你說,如果我把這個,連同你偷稅漏稅,操縱股市的證據一起交給警方和國際刑警,你會怎麼樣?”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你怎麼會......”
“我怎麼知道?”
我替他說完,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陸寒州,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能掌控一切的神嗎?”
“我告訴你,從你決定把我和我的家人往死裡逼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輸了。”
我不再看他慘白的臉色,轉身,優雅地走向正在不遠處等我的謝硯禮。
身後,是陸寒州僵立在原地的,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身影。
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但這場對決的天平,已經無可挽回地,傾向了我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