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拒絕了立刻回國的衝動。
冷靜,必須冷靜。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落入陸寒州的圈套。
我將哥哥的病曆發給了謝硯禮,他動用人脈,聯絡了全球頂尖的醫療資源和骨髓庫。
同時,我們加緊了星辰深處的後期製作,並開始接觸有分量的國際電影節。
我知道,時間緊迫,我必須雙線作戰,甚至三線作戰。
一週後,一個深夜,謝硯禮帶來了訊息。
“有兩個訊息,一好一壞。”
他神色凝重:“壞訊息是,全球骨髓庫目前公開的匹配源,都被陸寒州用高價和關係鎖死了,我們很難介入。”
我的心沉了下去。
“好訊息是。”
他話鋒一轉:“我們通過特殊渠道,聯絡到一位匿名的,非公開登記的匹配者。
對方身份保密,但願意捐贈。
隻是......溝通需要時間,對方似乎有所顧慮。”
一絲希望,微弱,但真實存在。
“需要多久?”
“不確定,可能幾天,可能幾周,而且,對方要求絕對保密,不能驚動陸寒州。”
我明白,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也是一場與陸寒州的暗戰。
“我哥等不了幾周。”
我聲音乾澀:“陸寒州也不會給我們幾周時間。”
我必須擾亂陸寒州的視線,為哥哥爭取時間,也為我和謝硯禮的運作創造空間。
我登入了那個久未使用的,隻有極少數核心粉絲才知道的私人社交媒體小號。
釋出了一段模糊的,經過處理的音訊。
音訊裡,陸寒州語氣輕蔑,冷笑道:“沈家那個窟窿,不過是我動動手指的事。”
“不斷了她的後路,她怎麼會乖乖回來?我要讓她知道,離了我,她和她家,什麼都不是。”
蘇念卿的聲音嬌媚,嬌嗔一聲:“以後知意姐可就不敢不聽你的話了。”
音訊很短,資訊量卻巨大。
冇有直接提到父親的手術,但斷了後路,動動手指這些詞,足以引發無限聯想。
我冇有做任何說明,發完即退。
很快,這段音訊在小範圍發酵。
雖然很快被星河娛樂的公關壓下,但陸寒州為逼妻回頭不惜搞垮嶽父家的傳聞,像一顆種子,埋進了土裡。
這,隻是第一步。
第二步,我讓謝硯禮無意中向某個可靠的媒體朋友透露。
我因家人重病,心力交瘁,可能無限期退圈。
同時,我工作室的官方賬號,釋出了一條意味不明的動態:
【世事無常,珍惜眼前人,歸期未定,望君安好。】
一時間,輿論嘩然!
猜測四起,有說我被陸寒州逼到絕境的,有說我家變故而心灰意冷的。
同情我的聲音開始抬頭,對陸寒州的質疑和譴責也隨之增多。
陸寒州的電話再次瘋狂響起,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的暴怒。
他一定以為我是在賣慘,在博同情,在向他示弱。
他錯了。
我在麻痹他,我在用看似消極的退讓,掩蓋我真正的進攻。
果然,他發來一條措辭嚴厲,帶著施捨意味的訊息:
“沈知意,彆耍這些小花招!乖乖回來,你哥還有救!否則,後果自負!”
我看著簡訊,冷笑。
陸寒州,你終於坐不住了嗎?
你等著,真正的禮物,還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