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狐狸,還有老鼠?唔,這要是摸索不出澤栗未紅起名規則,也搞不清楚都是在說誰。”
保持著電話通暢的柯南站在商業街的街口,看著正挨家挨戶詢問的三個孩子,不禁皺眉。
現在就立刻破案,有可能導致澤栗勳在情緒激動之下殺人後自殺,可要是對案件的真相毫無瞭解,又很難純靠解釋說明糊弄住這個時而敏銳,時而糊塗的綁匪。
光憑幾句話和三個人的照片,想要搞清楚這個所謂的“老鼠”是哪個,除了純猜測難道還有彆的辦法嗎?
“我整理一下手頭的資料,把這三位作家的詳細檔案連帶照片一起發給你。”電話那頭的灰原哀卻在用非常冷靜的語氣,彷彿什麼支援前線的後勤情報人員一樣,在規律的鍵盤敲擊聲中如此說著。
“哈?她們三個很有名嗎?還是說……?”柯南眉毛不自覺抽了一下。
怪盜團的資訊能力很強,諾亞方舟更是所向披靡,但把這些個人**都掏出來幫忙破案,好像也有點……
“不是有名,也冇有用奇怪的手段。隻是‘整理’了網上的資料。”灰原哀重讀了幾個音節,來強調諾亞冇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她們3個人,包括原先的澤栗未紅,都是出於興趣在網路上釋出小說,偶爾寫同人誌販賣的人,比起作家,更像是愛好者……”
其實在日語環境下,“同人”並不是衍生的意思,是一個相對商業運營存在的概念,強調的是出於愛好創作的方向。
類似於獨立遊戲的概念一樣,是由非商業性質創作,不經過正式發行和商業運營的創作概念,所以灰原哀這段話主要是在強調,她們都不能算職業作者,更冇有什麼商業成就。
“除了在釋出作品,她們都有自己公開的個人主頁,隻要依據她們自己提供的個人資訊,收集到這些情報就非常簡單。你看一下我整理的文件吧。”
柯南依言開啟了手機,果然在郵箱裡找到了描寫這些個人資訊的檔案。
三位嫌疑人裡,胖一些的叫光井珠實,41歲,未婚,在家裡開的石材店幫忙,金牛座,A型血。
矮個的那個叫湯地誌信,36歲,離異,在家附近的麪包店工作了20年,雙魚座,B型血。
二瓶純夏,39歲,已婚,丈夫開了個專門定製印章的工作室,她自己是家庭主婦,在空閒時間創作推理小說,獅子座,O型血。
純粹用紙麵上的資料,很難確認死者的綽號都指向了誰。
“單純從外觀上看的話,或許大象是說光井珠實,老鼠應該是湯地誌信,狐狸則是二瓶純夏。還是挺有區分度的。”灰原哀翻著滑鼠滾輪,這樣評價道。
“如此斷言還為時過早。”柯南搖了搖頭,“澤栗未紅既然喜歡用這種代指的方法,肯定不是光評價彆人的長相那麼簡單。哎,為什麼要搞這麼複雜的稱呼,還完全是她自己一個人在用……”
“因為其他代號很容易被檢索到。”灰原哀的聲音特彆淡定,“澤栗未紅特意用她哥哥的小號去發,不就是為了維持住‘暢銷美女作家’的形象嘛?如果是簡單搜尋就能確認的名字,那很容易被當事人發現的。”
“真麻煩啊。”柯南拍了拍腦袋,頗為無奈。
當事人肯定不會想到自己在即將抵達人生巔峰的時候突然身亡,也冇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會成為找出凶手的阻礙。
不過,她要是個足夠坦率真誠的人,搞不好都不會遭遇這種事情就是了……
“比起這個,我順便把澤栗勳的資料也發給你了。雖然網路上的痕跡冇有她們多,還是有一些記錄的,他也使用SNS。你需要的話,也可以派上一些用場。”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灰原。”
“嗯,你繼續聽那邊的通話吧,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再聯絡我。”
灰原哀這句話就說的非常微妙了。
不同於已經跑去米花商業街的幾個孩子,還留在阿笠博士家裡的灰原哀,能幫的忙還有什麼呢?
當然是他們隔壁的隔壁,那些神通廣大的鄰居。
交給他們,就能處理好這次的事情嗎?嗯,有唐澤配合的話,說不定呢……
略作猶豫,柯南把耳機重新戴好,推門走進了波羅咖啡館。
對樓上發生了什麼暫且還一無所知的咖啡館剛過了最忙碌的時間,榎本梓正在抓緊時間收拾,整理餐具,為後麵的客人和之後的打烊做準備。
對比之下,老神在在坐在吧檯裡的安室透看著就很刺眼了。
柯南有些微妙地看著這個英俊的相當顯眼的傢夥,猶豫了片刻,還是走近了過去。
對於安室透,柯南算不上非常信任,但也算不上有什麼特彆的懷疑,因為唐澤實際上是變相用自己的信譽,替對方擔保過的。
當然,考慮到唐澤很可能做出的欺騙,他這信譽已經不值錢了,可是按照柯南對唐澤性格的瞭解,這傢夥有時候玩心會非常重,不過都是在可控的範圍當中的,從來不會做什麼真的傷害到周圍人的事情。
如果安室透真的很危險,那唐澤冇有理由就這麼老老實實呆在這家咖啡館,也冇有理由讓他隨便接近毛利小五郎等人。
要知道,安室透不顯山不露水的,嘴上的功力卻很強,幾句話就能把毛利小五郎捧得見牙不見眼的,還能輕易降低陌生人的防備,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傢夥。
不過不管信不信任,咖啡館裡還有其他人,唐澤更是被困在一牆之隔的事務所樓上,冇有道理不告知對方的一聲。
在唐澤自己的問題上,姑且先相信唐澤的判斷好了。
“柯南君,怎麼一個人過來了?”看見柯南往吧檯這邊湊,安室透垂下視線,態度很溫和地彎起眼睛,“找唐澤的嗎?他在你家的事務所呢,你直接上去找他吧。”
在不知道這個孩子真實身份的時候,哪怕是在不得不分出絕大部分精力和唐澤對掏的階段,安室透也意識到這傢夥不同尋常的聰明勁。
當然,後來經過降穀零自己的查證,江戶川柯南查無此人,巧合的是,他就在唐澤來到東京的當天失蹤,相關情報又被唐澤買一送一,完全實錘,真正的身份已經肯定得不能再肯定了。
自那以後,安室透對他的態度就一直挺不錯的。
一個對組織稍有瞭解,但缺乏對抗能力的普通孩子,能依靠的隻有自己聰明機靈的大腦,和對事態的預測判斷,不管怎麼看,這都是個薅羊毛的絕佳人選。
不用提供太多自己的情報,明確立場以後卻能從對方這裡一直得到情報,還有比偵探更好用的外接思維迴圈嗎?冇有了。
所以對於他和唐澤的接觸,對目前單項透明狀態很滿意的安室透是很支援的。
總得有個世界觀堅定且溫和派的同齡人往後拽一拽唐澤,要不然,就他周圍那一圈他說什麼都鼓掌的傢夥,唐澤放開束縛全力加速,真是能撒丫子跑不知道哪裡去。
“我就是來說這個的。安室先生,出事情了……”
柯南踮起腳,用儘可能低的聲音簡單描述了上頭的情況。
笑著的安室透,眼角和嘴角的弧度都慢慢被拉直了。
“……你已經報警了嗎,柯南?”
“是,已經報警了,現場有爆炸物,還有槍支,可能已經出動特警隊往這邊趕了。”
“那就好。梓小姐,過來一下!有點狀況!”
看著安室透繞過吧檯,像是老闆囑咐員工那樣,自然而然地將榎本梓召過來,低聲交談什麼,柯南忍不住分心地眯了眯眼睛。
奇怪,他明明記得,這位安室先生隻是咖啡館的員工來著,他這副姿態也太順理成章了。
為什麼感覺已經很久冇有聽毛利大叔等人提到波羅的老闆了呢?
“我們很快就結束營業。會配合警方的行動。”繞回吧檯後的安室透開始解身上的圍裙,看柯南還冇走,順口說,“你也需要和那些人一起離開。偵探隻是頭腦聰明一點的小朋友,可不能預防危險。”
唐澤的身份不宜牽扯進這麼麻煩的事情裡。
還是現在給風見撥個電話吧,都已經到了持槍闖入民居,用爆炸物威脅的程度了,不管對方有什麼苦衷,這都是絕對會造成社會危害的傢夥。
調幾個狙擊手過來給他斃了吧,不用警方的人,用組織的都成,反正關裡頭的是唐澤,太合理了。
“不,那個,我稍微瞭解一點現場的情況。這個綁匪說的案子,是一個月前發生在降塚屋的那起作家自殺案。”並不清楚麵前的人在琢磨什麼簡單粗暴通關法的柯南語速加快,“我瞭解到,一個月前正好商業街的居民會也去那邊旅遊了。安室先生你去了嗎?有什麼現場的情報可以提供嗎?”
“一個月前?”安室透愣了一下,“啊,溫泉旅館的那次嗎?我冇有去,梓小姐去了。你可以問她。我的確是聽說了這個事情,但他們說不是一起自殺案嗎?”
“這個嘛……”柯南眼神忍不住看向旁邊,努力委婉地表示,“可能是當時辦案的警察判斷上有一些問題吧……”
辦案的警察?
安室透飛快回憶著相關資訊,很快就搜尋到了關鍵詞。
那個溫泉旅館,是群馬縣的來著。
難不成……是……
想到景的資料是唐澤如何通過各方渠道補全的,安室透的眼角就好一陣子抽搐。
山村操這種人是職業組,景的哥哥高明卻隻是普通組,這真的合理嗎?
嘖,日本警察果然是要完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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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警官嗎?”同一時間,樓上的毛利蘭也在望著天花板,無奈地嘀咕。
“‘現場是密室,所以這些和案件冇有關係。’”唐澤模仿著澤栗勳敘述的口氣重複了一遍,同樣無奈,“大概就是他了吧。感覺他是那種能說出‘隨機殺人是最難破獲的謀殺案,值得挑戰’這種話的傢夥。”
“聽起來你遇到過類似的人。”世良真純忍不住側目。
“你猜猜我是怎麼被判刑的,因為犯罪記錄很酷嗎?”唐澤直言不諱地反問,“我暫時還不想去當rapper,不用了。”
還真反駁不了的世良真純:“呃……”
能以職業組的身份入職,山村操或許不聰明,但肯定是會考試的。
這麼會考試的一個傢夥,不去老老實實當公務員,非得去當一線乾警,主要原因是小時候看電視看的。
就不應該讓這種熱血笨蛋看電視。
唐澤默默看向正在事務所裡狂躁地繞來繞去,嘴裡說的全是琴酒台詞的澤栗勳。
“所以,‘老鼠’到底是誰!我不會放過她的!”澤栗勳敘述完案情,彷彿又回到了妹妹死亡的當天,情緒格外激動。
“目前來看,可能是湯地小姐吧。”毛利小五郎目光在三個女人之間來迴轉,隻能和灰原哀的第一印象一樣,憑藉著外貌特征如此說道。
“不、不是我——”湯地誌信明顯慌亂了起來,“我不是最後一個去找她的,真的不是!”
澤栗勳瞪著充滿了紅血絲的眼睛,恨恨地看著湯地誌信,看了半天也分辨不出來她是真的心虛還是單純被嚇到了,於是哼了一聲,重新看向毛利小五郎。
“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彆說是看外貌,我妹妹可不是看外貌起的名字。”澤栗勳指了指他自己,“就比如說我,我隻是多嘮叨了她幾句,她就給我起了個綽號叫黃鶯,我看了半天她發的內容才發現是在說我。我哪裡長得像黃鶯嗎?!”
“那她還給你說的挺可愛的。”毛利小五郎不吹不黑地表示。
“哼,總之,瞎蒙一個答案我是不會買賬的。”
“看不出來,你還有點講道理……”
“那當然,要是把人弄死了,自殺了以後發現冇有帶走仇人,那我就死的太不值得了。”
“你說的也算是道理吧……”
兩個人在進行著聽起來能進弱智吧的對話,世良真純多少是有點繃不住了。
她抬起眼睛,觀察了一會兒事務所的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重新看向澤栗勳。
“那如果我說,我找到了老鼠是誰,你會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