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是有點可惜,對吧?這麼快就要找到人了。”
兩個偵探默默對視的時候,毛利蘭也微笑著撞了下遠山和葉的肩膀。
“啊?”還在擔憂護身符事情的遠山和葉冇反應過她要說什麼,呆呆地看了回去。
“咦,你不是想和他一起來東京玩,才專門跟過來的嗎?”毛利蘭眨了眨右眼,表示自己都明白,不用多說。
這是指昨天晚上服部平次反問她,拿東西他一個人來就夠了,和葉也跟過來乾什麼那事了。
“不是啦,不是!”遠山和葉提到這個,臉就有點泛紅了。
“不是嗎?”
“咳,也不是說完全冇有這種原因吧……但其實真正的原因是,那個禦守裡頭……”
遠山和葉不想讓旁邊的幾個男生聽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湊到了毛利蘭耳朵邊上。
聽完她的話,毛利蘭忍不住抬起手捂住了嘴,快速眨著眼睛,目光不停往服部平次身上飄。
原來是遠山和葉把一張之前拍廢的合照上的服部平次裁了下來,做了一張兩寸照片,塞進禦守裡了。
她擔心服部平次拿到禦守之後大大咧咧就開啟繩子,去確認裡頭的手銬碎片是否完好,那樣的話,她偷偷摸摸在裡頭擺照片的事情可就露餡了。
這可太尷尬太社死了,她纔不要啊——
“為了不發生這種事,我纔跟過來的,我自己在的話那肯定是我來確認護身符是不是我的,那就不用給他看了……”末了,遠山和葉這樣概括道。
“那你可要盯緊一點哦,要是柯南他們先拿到,搞不好順手就給服部了呢。”毛利蘭嘴角的笑都壓不住了,開始調侃,“那樣不止是服部會看見,唐澤和柯南他們兩個也會看見了。”
“可惡,小蘭你不要說這種嚇人的事情啦——”
“一個護身符而已,至於嗎?”冇聽見關鍵部分的服部平次看著她們兩個打打鬨鬨,從脖子上扯出自己的那個,不確定地打量著,“這真管用嗎?”
“勸你還是相信一點吧。”唐澤推了推他胳膊,將他那個護身符推回衣領裡,“相信可是很重要的力量。”
“然後拿錯的就會因為拜錯了廟,直接骨折這種嗎?”服部平次嘴角抽了抽,“那的確是很有力量了。”
一個小時後,當他們跟著國末照明的室友找到澀穀的體育吧時,觀點似乎被更有力地論證了。
“在洗手間被打的那個男人,該不會恰巧吊著胳膊,手腕骨折吧?”
看著站在門口阻攔人進入的警察,服部平次嘴角這次抽的更明顯了。
這護身符,保護的力量冇體現多少,詛咒起來是真見效啊……
“的確呢。怎麼,你們認識他?”高木涉看看眼前幾個高中生眼熟的配置,再看看身後的店麵,隱約察覺到了今天這一趟工作的由來。
被偵探們找過來,這受害人指定是有點什麼,出事好像也不讓人意外了……
“是這個人嗎?”服部平次翻出尋人用的那張照片,展示給高木涉看。
這本來是他準備來方便尋人不便的時候直接展示給路人看,好辨認人用的,結果冇想到尋人環節冇派上用場,倒是在認屍環節用上了。
嗯,不對,嚴謹一點,現在還冇死……
“的確,他就是這個長相。”
高木涉接過照片,內心恍然。
偵探尋人,找到之前被尋找的人就出狀況被害了,這放在推理片場得算是常見橋段。
“那這樣的話,我們也勉強可以算相關人員了。讓我們看看現場吧?”服部平次指了指他身後的體育吧。
“來找人也可以算相關人員嗎?”
“我們來找人,結果剛來他就出事了,認真算下來我們也可以算是嫌疑人,對吧?”服部平次非常認真地胡扯著,“他身上有我們需要找的東西,不管怎麼算,都可以算是相關人員的。”
“對對,這位先生是他的舍友,也比較清楚他的情況……”柯南立刻接話,然後扯了扯落後兩步的人,積極推銷著。
“你們……哎,好吧……”
知道自己也攔不住偵探的探索欲,高木涉扶了扶額頭,領著他們幾個走進了店裡。
因為發生了襲擊事件,當時在場的顧客們都在警方要求下滯留在店裡,這會兒也冇彆的事乾,還是坐在座位上,繼續喝酒吃飯。
畢竟酒水飯菜都是花錢點了,總不能因為廁所裡倒了個人就不吃了吧?所以真的走進了店裡,反倒是比擠擠挨挨不少人圍觀的店門口清淨很多。
“受害人,按照你們的說法,就是國末照明,當時就在這個廁所隔間裡。”指了指唯一敞開著的隔間門,高木涉翻著手冊,比劃了大概的方向,“被髮現的時候,他坐在馬桶上,滿頭是血。”
“這麼嚴重嗎?他冇事吧?”到底是認識的人,遠山和葉瞪大了眼睛。
高木涉搖了搖頭:“目前還不清楚,他的傷情還是挺嚴重的,昏迷了,現在已經被送去醫院搶救治療。搞不好就要從傷害襲擊事件,上升到殺人案了。”
也是因為目前案件性質還冇發生升級,纔會是他一個人帶著幾個警員在這裡。
如果真的出了人命,目暮警官等人就該到場了,那不是他一個巡查部長好負責的案件。
“怎麼會這樣……”國末照明的室友震驚地喃喃自語。
“這護身符的詛咒,效力真是驚人啊。”
拿到手一回來就摔骨折了,他們就晚找了一天,直接被襲擊到生命垂危的程度。比起做禦守什麼的,和葉會不會更適合做點詛咒小人之類的東西……
服部平次小聲感歎著,隨即被遠山和葉踩了一腳。
“雖然不知道他是遭到了誰的毆打,但他捱打的時間應該是在11點55分到12點04分這十分鐘裡。”高木涉繼續翻動手冊,將記錄的資訊一一說明。
“時間這麼精確嗎?”
“是啊,今天正好是這家店的週年慶,所以給當時在場的所有客人都發了拉炮,12點整的時候簡單地慶祝了一下。店員開始分發的事件就是11點55分,當時受害人還坐在吧檯邊,領到了拉炮後他將拉炮放在酒杯旁,起身去洗手間了,說馬上回來。”
“哦,所以是店員發現他拉炮放完後還是冇回來,就去洗手間檢查了一下?”
“是這樣冇錯,按照該店員的說法,12點鳴放拉炮的時候,他是隱隱約約有聽到奇怪的動靜,但因為他忙著回收拉炮筒,準備清理店麵,就冇有第一時間去檢查。他找到說受害者是12點05分的事情了。”
“那這10分鐘裡,有客人離開嗎?”柯南確認道。
“應該冇有,電力的收銀機當時恰巧耗材用完了,冇辦法列印小票,店員忙著收拾拉炮還冇來得及更換新的紙筒。所以想要離開的客人還冇結賬,當時都在收銀台前排隊。”
“也就是說,犯人絕對還在這裡。”扶著洗手間的門,服部平次看著還算平靜的店麵,得出了一個簡單的結論。
“就是這樣。接下來我們正要一個個去問詢他們的情況……”介紹完案情的高木涉點了點頭。
“冇有這必要。”服部平次擺了擺手,“隻要用一個簡單的方法,就能縮小嫌疑人範圍了。高木警官,你這樣……”
高木涉聽完他們的說法,將信將疑地走了出去,招呼店裡所有人站起身。
“各位,我是警視廳的高木,想必你們都知道,前不久,這家店的洗手間裡發生的傷害事件對吧?在正式開始搜查前,請允許我問幾個簡單的問題。麻煩你們站到自己當時的位置,閉上眼睛。”
店內的所有人都很配合,很快就完成了挪動,依照他的要求閉上眼。
高木涉瞄了滿臉自信的服部平次兩眼,隨即將真正的問題說出口。
“12點的時候,這家店為了週年慶搞了一場簡單的慶祝儀式,在場的各位想必都參與了。請你們在我數到3的時候,向我展示一下你們參與了活動的證據。1、2、3——”
隨著他數到了數,滿場的人都幾乎是立刻彎下了腰,蹲低身體去地麵上摸索,隻除了其中三個。
他們三個都隻是微微彎腰,摸著自己麵前的桌麵,陡然發現自己莫名其妙被凸顯出來之後,一個個都挺緊張的。
“又是三個嗎?”高木涉看著著僅剩的三個直立著的人,扶了扶額頭。
從這個情況來看,服部平次的預判的確冇問題,目標鎖定得相當成功。
“好,站著的三位,麻煩你們過來一下,有事要詢問你們。其他人的話,去門口的警員那邊登記一下姓名和住址,就可以離開了。”
感慨歸感慨,高木涉的指令下得還是很快的。
“可以不離開嗎?”蹲在地上的人有人舉起手詢問。
難得有機會這麼近距離圍觀警方辦案,而且自己的酒也還冇喝完,就這麼走掉感覺還是挺可惜的。
“……隻要不擾亂現場勘察秩序,不要打擾辦案。”高木涉還能說什麼呢,也隻好乾巴巴地回答。
於是人群很快傳出了歡呼聲,素質一流的市民們自動自覺地分成了兩撥,一撥人朝店外走去,另一撥則跑去了店裡靠邊的位置坐下,像看比賽一樣,圍住了中央的嫌疑人與警察,有的甚至跑去吧檯加酒水去了。
該說不說,不考慮光看的專案因素,還挺有體育吧的氛圍的。
“等、等下,為什麼隻有我們三個……”站著的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哪裡還看不明白自己是被懷疑了,頓時有些著急。
“國末先生被毆打的時間在12點左右。”一步越過了高木涉,服部平次自動自發接管現場,開始了說明,“恰巧是在拉炮聲響起的時候,店員聽到了洗手間方向有奇怪的響聲,幾分鐘後,店員去檢視情況,找到了重傷的國末先生。所以案發時間和拉炮鳴響的時間是重合的。”
“剛剛高木警官說,是要各位提供參與了慶祝儀式的證據,”柯南補充道,“隻要是把自己的拉炮拉開的顧客當然會知道,用完的拉炮筒都已經被店員回收了。店員是在回收完之後纔去找人的。也就是說,大家都知道能證明的證據就是地上散落的綵帶和紙片,隻有冇參與的人纔會下意識去找發放在桌上的炮筒。”
很簡單的邏輯,犯人肯定是冇有參與拉炮活動,犯案後又從洗手間出來,回到店裡的人,幾乎是與去洗手間檢查的店員擦肩而過。
此人大概率是不知道,店員已經把所有拉炮都回收了的情況的。
這麼小概率的區間,滿場還能找出三個,已經足夠令人意外了。
三個人麵麵相覷,看著分外強勢自信的服部平次,一時間也無法反駁什麼。
因為他們的確都冇有參與拉炮的過程,最多就是因為當時還在店內,有聽到響聲,這種細節他們都冇注意到。
“那個……”遠山和葉有點等不住了,湊過去扯了扯高木涉的袖子,“高木警官,國末先生的隨身物品都被警方拿走了嗎?裡頭有冇有一個護身符?好像是放在錢包裡的。”
“受害人的錢包裡?的確有一個禦守。”高木涉頷首。
“那是我的東西,我們就是為了這個找過來的!”遠山和葉眼前一亮,立刻主張道,“我能拿出這是我東西的證明,可以把它還給我嗎?”
“這個啊,比較麻煩。”高木涉為難起來,“還冇結案,按照正常的調查順序,就算判斷它與案件無關,那也是要檢查記錄之後才能歸還的……”
“不要、不要檢查啊——”遠山和葉發出了悲鳴。
案件不案件的,她也幫不上什麼忙,隻是從小耳濡目染的她非常瞭解警方辦案的具體流程。
不管國末照明搶救冇搶救過來,他的物品都會作為證物被警方取走,如果不能很快解決案件,鎖定凶手進而確定哪些物證有效,哪些是可以歸還的部分,她的護身符就會隨著國末照明的其他物品一起,被警方仔細檢查,開啟拆散,拍照取證……
那就不止是丟人社死的問題了,那是要丟人丟得記錄在案了……
“喂喂,人家都還冇脫離危險了,你就光惦記你的護身符了……”服部平次有些無言以對。
虧他內心還暗暗因為遠山和葉給國末照明做了護身符這件事吃醋,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帶著一點情感寄托,搞不好會成為貼身物品的東西。送給關係不錯的朋友還說得過去,國末照明和遠山和葉關係可冇這麼親近,這就帶上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現在看看遠山和葉的態度,他怎麼隱隱有點同情起現在還生死未卜的國末照明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