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裡水花四濺,莊予翰頓時失去重心,他的手無意中按在李燃浮腫的臉上,那張臉似乎動了一下,彷彿要咬住莊予翰的手。
莊予翰掙紮地站起身,上麵已經亂作一團,手電筒掉進水中,兇手與楚嘉琳糾纏在一起,楚嘉琳危在旦夕。
第182節:危機(8)
莊予翰當機立斷,一把抓住兇手的腿,將其拖入水中,水花迷住了他的眼睛,他覺得臉上一痛,知道自己捱了一拳。水中的搏鬥尤為困難,雙方必須使出更大的力量,莊予翰逐漸向深水區挪動,隻有這樣才能淡化對方鋼刀的威脅。兇手緊追不放,她本想先解決相對弱勢的楚嘉琳,沒料到被拖入水中,現在也隻好將計就計了。
雙方在池中央交上了手,莊予翰的剪刀在入水時不慎脫手,不得不再次赤手空拳地麵對兇手。他隱約看到鋼刀向自己麵門襲來,但這一次顯得綿軟無力而且速度極慢,莊予翰抓住對手的手腕,躍起身壓在她的身上,兩個人一起沉了下去。
莊予翰想奪下對手的刀,但沒有成功,鋼刀始終對著他,隨時會捅進他的肚子,絞出他的腸子。更要命的是,兇手的另一隻手摳在他的眼睛上,疼痛難忍,他覺得眼珠就要被生生地摳出來!
沒有辦法,莊予翰隻能後退,形勢在轉瞬間發生了逆轉,原本是他主動發起了攻擊,現在卻被壓在水底。他的手在水中揮動,試圖減緩對手的攻勢,但對方的胳膊擋開了他,莊予翰完全陷入被動之中。
兇手的手指幾乎已經摳入他的眼眶,莊予翰一張嘴,氣泡紛紛騰起,胸腔中的空氣全部吐了出去,他頓時感到異常憋悶,同時也意識到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莊予翰的後背頂在池底,現在他隻能盡量延續自己的生命。他很內疚,自己最終沒有幫助楚嘉琳脫險,過一會兒她還要麵臨更艱巨的生存考驗。
想到這裡,莊予翰忽然有了與對手同歸於盡的想法,也許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選擇了。他用力抓住對方的手腕,就是眼珠被摳出來他也決不會放手。
時間一秒秒地流逝,對手沒有放棄進攻,莊予翰快要支撐不住了。
突然,兇手的身體抽動了一下,而後力道盡失。莊予翰睜開眼,他感覺水中多了一個人,肯定是楚嘉琳,她在關鍵的時刻救了自己。
兇手拚命掙脫出他的手,像條垂死掙紮的大魚,莊予翰心裡微微一鬆,危險終於過去了。一隻熟悉的手挽住他,他倆一起升向水麵。
第183節:危機(9)
剛剛冒出頭莊予翰就深深吸了一口氣,新鮮的空氣立刻使他的身體恢復了活力。
兩個人在水裡緊緊相擁,他們忘記了一切,他們的心融進了對方的體內,這一刻是美好的,他們甚至希望時間能永遠停止在這一刻。
“謝謝。”莊予翰說。
“不用。”楚嘉琳答。
他倆慢慢遊到池邊,莊予翰吃力地爬上去,隨後將楚嘉琳拉上來。兇手不知去向,偌大的玻璃房隻剩下他們兩個。
“如果我沒猜錯,你大概把鐵鉤子送給了她。”莊予翰說。
“刺進了她的肩膀,但恐怕隻是皮外傷。”
“水裡漆黑一片,你怎麼知道上麵的人是她而不是我?”莊予翰納悶地問道。
“我隻是憑感覺,假如選錯了人,我想你大概不會有意見。”
“我肯定會有意見。”莊予翰說,“可那時我估計已經說不出口了。”
“所以,”楚嘉琳接著說,“我刺到誰都是一樣。”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笑起來,彷彿眼前的處境與他們無關。
“接下來該怎麼辦?”楚嘉琳問。
莊予翰說:“我們要離開這裡。”
楚嘉琳說:“對。”
莊予翰說:“要想離開這裡就得先開啟大門。”
楚嘉琳說:“沒錯。”
莊予翰說:“開啟大門需要那串鑰匙。”
楚嘉琳說:“的確。”
莊予翰說:“大門鑰匙在兇手那裡。”
楚嘉琳說:“是的。”
莊予翰說:“兇手已經傷了。”
楚嘉琳說:“肩膀、腹部、腿部各有一處傷。”
莊予翰說:“那麼,現在該怎麼辦?”
楚嘉琳說:“找到兇手。”
莊予翰說:“我們還等什麼呢?”
莊予翰在池邊找到了剪刀,兩個人進入更衣室取出浴巾,擦拭身上的水。“那把刀還在她手裡嗎?”莊予翰邊擦邊問。
“她不會把刀丟掉,目前的狀況不同了,兇手有時也需要自衛。”楚嘉琳盡量使用輕鬆的口吻,其實她內心的恐懼依舊。
第184節:危機(10)
莊予翰繼續問:“兇手現在會想些什麼?”
楚嘉琳答道:“她至少不會料到我們竟然打算反客為主。”
“我喜歡意外的情節。”莊予翰笑了一下,說,“她會躲在哪兒?”
楚嘉琳說:“一個我們想不到的地方。”
“噢?哪個地方我們會想不到呢?”莊予翰像是在問自己。
“的確有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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