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凡事朝最壞的方麵想往往會得到較好的結果。
楚嘉琳慢慢向前走,黑暗像一麵牆似的將她牢牢圍住。她的步子很堅定,她的身體時刻準備抵擋任何的襲擊,不過什麼事情也沒發生,她平安地走進茶室。這似乎並不正常,楚嘉琳更加小心了,她相信危險會突然而至。
由於前一天和簡總在這裡喝過茶,楚嘉琳對房間裡的陳設比較瞭解,她徑直走到牆角的櫃子前,打著打火機,逐個抽屜翻找。
第158節:血腥(9)
她的雙手隻是機械地重複動作,注意力全放在身後,絕不能忽視任何聲音,即便是倒下,也要先替莊予翰找到葯。
可是,櫃子裡隻有茶,沒有葯。
楚嘉琳努力回憶著茶室裡的佈局,好像沒有其他櫃子,她嘆了口氣,有些不甘地離開茶室。
餐廳裡不可能有藥品,但楚嘉琳還是進去了,她不能放過任何機會。很快,她沮喪地走出來。
新宅裡到底有沒有葯?那個人究竟躲在哪裡?
楚嘉琳在餐廳門口猶豫了,她不想讓莊予翰失望,更不願他失血過多。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簡總的房間,一個老人肯定會為自己備些常用藥品。但是,那是一個恐怖的房間,她實在不想單獨回到那裡。
楚嘉琳背靠著牆權衡利弊,最後她決定冒一次險,她願意為莊予翰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每個人為愛都會有各自的表達方式,有些人隻會做不會說,莊予翰和楚嘉琳恰好同屬於這一類人。
楚嘉琳踏上通向三樓的樓梯時,她側過臉看了一眼他們所在的方向,忽然她笑了笑,片刻後她邁入了這條死亡之路。
三樓沒有任何異樣,簡總房間的暗門依然敞開著,楚嘉琳停在門口聽了聽,屋內沒有一絲聲音。她猛然想到床上的那具屍體,腿肚子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那具屍體到底是誰?到現在為止尚無定論,難道真如秦華躍所說,簡總詐死,屍體是其他人?倘若如此,那麼這個其他人必定是李燃,隻不過在邏輯上無法說通,簡總為什麼會傷害李燃,他們之間有著血緣關係,並且李燃主持公司的所有事務,簡總絕對沒有理由傷害他,除非他發現了李燃的某個秘密。
楚嘉琳調整呼吸,穩定住情緒,然後走進去。進屋後她立即開啟打火機,環視四周,其實燃起的火苗隻能照亮自己,周邊的黑暗沒有因此而改變,楚嘉琳隻是給自己壯膽,她根本無意看清屋內的詳細佈局,尤其是臥室裡的歐式大床。
她走到一麵組合櫃前,輕輕地拉開抽屜,裡麵是一遝檔案資料,這時打火機的火苗劇烈地跳躍起來,楚嘉琳連忙將其迅速熄滅,以最快的速度跳出危險區,隨後她慢慢蹲下,眼睛死死地盯住正前方。
第159節:血腥(10)
沒有聲音,沒有人。
是從窗戶吹進的風嗎?
楚嘉琳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打火機快沒氣兒了。這是一個糟糕的現實,在眼前的處境中,哪怕是一點點光亮都能大大超越它原本的意義。
她再次打著打火機,火苗無力地閃了幾下。楚嘉琳隻好把它塞進口袋裡,她不得不再次於黑暗中孤軍奮戰。
搜尋還得繼續下去,她返回到櫃子前查詢其餘的抽屜,她摸到的儘是些檔案信函,顯然這是簡總的檔案櫃。楚嘉琳走到寫字檯前,依次開啟抽屜,在最下層她摸到了幾個塑料瓶子,她興奮得差點叫出來,終於找到了。她將三角鋼刀放在桌上,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準備挑選莊予翰需要的藥品。
這一刻,楚嘉琳忘掉了潛伏的危險,而危險恰好就在這一刻襲來。
打火機的火苗忽然滅了,楚嘉琳覺得有一陣風從指縫間滑過,她立刻警覺起來,旁邊有人!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拿起桌上的刀。該來的終究來了,楚嘉琳並不害怕,畢竟之前有過交手,況且這次她攜帶的武器要比那支鋼筆有效得多。
不過她的信心並沒維持多久,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在她體內縱橫遊離,因為——
她抓空了!
刀不見了!
刀為什麼會憑空消失?她來不及細想,現在最為緊迫的事就是離開寫字檯,越快越好。
她剛彎腰轉身,隻覺得身後的空氣攪動起來,緊接著一聲巨響,是刀鋒砍在寫字檯上的聲音。
好險!楚嘉琳後脊背冒出了冷汗。如果剛才自己動作遲緩哪怕是一秒鐘,估計其後果比莊予翰還要嚴重。
僥倖躲過一劫後楚嘉琳開始後悔,自己的疏忽大意釀成了苦果,她就像一隻無助的羔羊,無可奈何地等待那致命的一擊。
後悔通常會使事情變得更糟糕,楚嘉琳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不能再後悔,她必須迅速扭轉局麵。
但,兇手並不想給她機會。
楚嘉琳一直在退,踉踉蹌蹌地,她的麵前是飛舞的刀鋒,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現在,唯有退,才能生。
第160節:血腥(11)
可是,退路並不算長,她的後背很快就頂在堅硬的牆壁上,已經無路可退,自己能否絕地逢生?
隻要能緩上一緩,她就能逃出這波令人窒息的攻勢。
她在想辦法,遺憾的是可行的辦法並不多。
刀鋒朝她的頸部劈下來,就像一道閃電刺破黑暗,空氣彷彿被切開一條縫隙,楚嘉琳覺得一股涼氣從空中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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